「不,不要啊!」鳳天直直摔下山崖,山崖間只迴蕩著莫紅高亢的驚叫聲。
鳳天跌落山崖後,莫紅和尹少宣皆是吃了一驚。尹少宣轉過身,朝鄭元低吼了一句。
「給本王找出鳳天那女子來,就算是死的,也要找到她的屍首。」
「是,小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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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元應了一句,帶了侍衛,沿著那山路找了過去。可是,找了很久,根本不見鳳天的蹤跡。
「鄭大人,這女人該不會是化成灰燼了吧,怎麼會找不到呢?」一個侍衛問了一句。
「別廢話,快找!」鄭元沉下臉,冷冷地說了一句。
「是,鄭大人。」
侍衛們揮舞著刀劍,在山體叢林間搜尋著鳳天的蹤跡。可是尋遍了整座山,還是不見一絲鳳天的痕跡。
鄭元微微皺眉,陷入了沉思之中。
「鳳天那女人不會逃跑了吧?總覺得莫紅那女人有些奇怪,可是小王爺偏偏對她如此痴迷,哎!」
鄭元正想返回山頂,聽得一個侍衛喊了一聲。
「鄭大人,這裡有發現。」
鄭元眯了眯眼,循著那聲音找了過去。
在一片長滿荊棘的灌木叢中,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躺在那裡,身上的衣服已經成了條狀,臉已被毀,早已分辨不出是何容貌。只不過,從身上那已經成條狀的白袍來看,這人應該就是鳳天。
發現者屍首的一個侍衛朝鄭元問了一句:「鄭大人,這屍身已毀,還要將她帶回宣王府嗎?」
鄭元思索了一番,搖了搖頭。
此時尹少宣的心思都在那莫紅的身上,再加上那個大日子將近,既然鳳天已死,那又何必將這屍首帶回去,卻污了小王爺的眼呢?
想到這裡,鄭元對那侍衛說了一句:「鳳天已死,你們幾人把這屍首給埋了,然後隨我一道回去。」
「是,鄭大人。」侍衛應了一聲,拖著那具還有些溫熱的屍首走到了一棵大樹前,挖了一個坑。
處理完這屍首之後,鄭元帶著那幾個侍衛回到了山崖頂,他上前一步,湊近尹少宣說了一番話,尹少宣微微皺眉,看了看他。
「此話當真?」
「嗯,應該不會有錯。」鄭元回了一句。
「好,很好,此乃真是天助我也,鄭元回府。」
說完這話,尹少宣抓起一臉驚魂未定的莫紅,帶著她朝著山下走去。
菀胡於大岐交界處的一處荒嶺間,一條溪流由南向北緩緩流淌著,溪岸邊,一個少年閉目席地而坐,他的身邊,躺著一個白衣女子。
女子雖緊閉著雙目,仍可看出她容貌絕麗,身份尊貴。只不過,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
少年瞟了女子一眼,從腰間摸出一支短笛,自顧自地吹奏了起來,哀怨的笛聲傳遍了這溪流兩岸。
一個白衣飄飄的男子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了少年的身邊,少年收起短笛,起身,朝男子行了一個跪拜之禮。
「見過師父!」
「起來吧!」男子淡淡的聲音傳入少年的耳中,少年起了身,立於男子的身旁。
「鑫兒,她怎麼樣了?」男子問了一句。
「回師父,她已無大礙了,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她摔下山崖是碰到了頭部,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鳳天聖女豈是這樣輕易便會死去,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
「可是,師父,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
「尹少宣誤以為鳳天已死,現在的他心無忌憚,一定在想著奪權之事。你將鳳天送到暖心苑去,讓她在那裡養傷,等著師父我的命令。」
「是,師父。那尹少宣那裡……」鑫兒望向男子。
「你和燕祿助他進宮,逼尹天正退位。」
「是,師父,徒兒知道該怎麼做了。」鑫兒朝那男子一拜。
不知過了多久鳳天輕輕抖了抖眼皮,睜開了眼睛。
「這,這裡是什麼地方?」
聽到鳳天的聲音,凌鑫兒朝她走了過去,笑嘻嘻地望向了她。
「你感覺還好嗎?」
鳳天朝那少年望了一眼,心裡一驚,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你不是……」
「沒錯,是我,我是鑫兒。公子你真不夠意思,明明就是位姐姐,你卻騙我。」
鳳天微微皺眉,望向了鑫兒。
「對不起,確實是事出有因我不得已才裝作男子的。對了,我那婢女呢?」
「婢女?什麼婢女?我救下你的那一刻,就沒有看到你有婢女在身邊啊。對了,你說的那個婢女是那個兇巴巴整天纏著你的那個丫頭吧?」鑫兒問了一句。
「沒錯,就是她,你知道她在哪裡嗎?」鳳天問道。
「不知道,我就只看到你。」鑫兒誠實地搖了搖頭。
鳳天掙扎著想要從床上起身,鑫兒扶住了她,說了一句。
「姐姐你還是好好躺著吧,我這才救了你回來,若是你又將身上的傷口給震裂開了,那我豈不是白忙活了?」
鳳天想了想,躺了下來,心裡卻是思索著要怎麼樣找到秀雲,再聯絡上徐通天等三人。
鳳天正想問話,馮媽媽推門走了進來,一邊朝鳳天走來,一邊低聲罵了一句。
「呸呸呸,什麼貴客千金,搞得我這暖心苑都不讓接客了,真是……」
說完這話,她朝鳳天瞟了一眼,瞬間被鳳天那精緻絕美的臉蛋給震住了。
「這天下間真有這般標誌的姑娘,難怪那位公子將這裡全包了下來。」馮媽媽說著,伸出手想要去捏鳳天的臉。
「馮媽媽,不許碰她。」鑫兒喊了一聲,躍到了鳳天的面前,擋在了馮媽媽和鳳天的中間。
「鑫兒,你這小子又出來搗亂,讓開,讓媽媽我好好看看這位標誌的姑娘。」
「你就不怕那位……」鑫兒朝馮媽媽努了努嘴。
「行了行了,不看就不看,三天,三天以後,你們從這裡給我出去。」馮媽媽喊了一聲。
「知道了!」鑫兒笑了笑。
馮媽媽轉身走了出去,鳳天望向鑫兒,問了一句。
「鑫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怎麼又回到暖心苑來了?」
鑫兒聳了聳肩,卻沒有任何的回答。
就這樣,鳳天在這暖心苑裡一躺就躺了兩日。第三日,鳳天已經可以下床了,她來到窗前,靜靜地望著窗外,一隻信鴿朝她飛了過來。
鳳天伸出手,抓住了那隻信鴿,從那信鴿腿上取下了一封密信,正想打開來看看,鑫兒走了進來,一把搶過了鳳天手中的密函,看了一眼,然後將它點燃燒毀了。
「姐姐,你都不知道別人的東西不能隨便看的嗎?」鑫兒一臉不滿地望著她。
「對不起鑫兒,我以為這是給我的。」鳳天抱歉地一笑。
鑫兒看了鳳天一眼,說了一句:「算了,以後小心些。對了,我有事出去一趟,記住,你千萬不能亂跑。」
說完這話,鑫兒轉身跑了出去。鳳天站在房內,遲疑了片刻,還是跟了出去,遠遠地躲在後面。
鑫兒來到暖心苑外,四處看了看,吹了一聲口哨,一個白衣少年不知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
「凌鑫兒,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師父交代了的事情,我凌星兒怎敢不遵,好了,別說沒用的,我們走吧!」
「也是,我已經答應了宣小王爺了。」
「快走!」
一白一黑兩個少年朝著宣王府所在的方向走去。鳳天微微皺了皺眉,愣在了原地。
菀胡皇城內,打扮怪異的人突然多了起來,鳳天只覺眼前出現了一團一團的紅影,莫名的,一種不好的預感朝她襲來。
正想著該不該繼續往前,突然,一個黑影閃過,鳳天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人已經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帶進了一條無人的小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