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澈雖然看到了宮城,但是接下來的他面對的可就不是剛才那麼輕鬆的戰鬥了,宮城附近的部隊全是袁紹手中最精銳的部隊,雖然只有五千人,不過這五千人一直沒有投入戰鬥,一直都在養精蓄銳,加上李飛帶回來的近兩千人部隊,宮城的防禦還算得上是固若金湯了,能用上的防禦方法全部都用上了。💢♣ 🐺👍
蔣澈試探性的發起了一次火力偵察,結果被宮城上的袁軍士兵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傷亡了七八個戰士,蔣澈趕緊退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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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澈並不知道由於他的這一手操作對接下來的戰鬥產生了多大的影響,如果他沒有沒有暴露自己的行蹤,袁紹得到自治區軍逼近的消息可能還會再延後一兩個小時,這一兩個小時時間完全足夠袁紹將前線的部隊全部收回來集中在皇宮內外進行防守,本來只需要面對六七千人的防禦的戰鬥到最後張遼下令發起進攻的時候已經需要面對近兩萬人的密集防守了,就算是袁軍武器比不上自治區,但是長安皇宮面積畢竟是有限的,防守面也是有限的,這近兩萬人已經可以讓袁紹建立起一個比較密集和完善的防禦體系了,比起之前的巷戰,火力密集程度大大增強,而且這個時候還回到皇宮的袁軍部隊也基本上是那種打定主意要戰鬥到底的士兵,內心動搖的在後退的路上已經開小差了。
當張遼接到呂池的匯報已經是蔣澈見到宮城的半個多小時之後的事情了,張遼是真的沒想到最後的戰鬥竟然會越來越輕鬆,參謀長陳志這個時候走進來對張遼匯報到:「軍長,根據前線部隊的匯報,目前光是我們軍就接收了超過三百人投降,其他兩個軍估計也不少,看樣子敵人的軍心已經開始潰散了。」
聽到已經有人開始主動投降了,張遼立刻就明白了,看樣子前線確實進行的很順利,他對陳志說到:「這就解釋的得通了。」
「什麼解釋的通?」
「為什麼我們的人這麼快就接近了宮城。」
「他們暴露沒有?如果沒有暴露我們應該可以從哪個突破點集中兵力發起一次突擊啊,說不定可以一次性解決戰鬥。」陳志問到。
「這個剛才的匯報中沒有提到,讓人去問問吧。」張遼說到。
「我這就去。」
陳志又匆匆離去。
……
天漸漸的要亮了,遠在雒陽的曹超這個時候也醒了,他叫來了王輝,王輝有些奇怪今天主公怎麼起來的這麼早,天都還未亮,只聽曹超問到:「今天是不是最後一天了?」
聽到曹超如此一問,王輝剛才的疑惑立刻煙消雲散了,這幾日,曹超就只在關注一件事情,那就是長安戰役,王輝當然知道曹超在問什麼,王輝趕緊說到:「沒錯,主公,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明日早晨八點就是截止時間。」
「你說我這個時候發消息詢問是不是會影響前線指揮官的情緒。」
王輝有些不敢接腔,這話可不好說,他只能夠用不確定的語氣去回答曹超這個問題:「這個,應該是吧。」
「那就是了。」曹超說到。
說實話,曹超當初和袁紹立下這個約定確實有他自己的打算,既是為了鍛鍊部隊檢驗部隊也是為了逼迫袁紹與之決戰等等打算,不過立下這個約定之後,這兩天曹超這個心裏面那是相當的難受,甚至還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覺。
「小輝,你說我是不是有些衝動了。」曹超問到王輝,這主公的事兒,王輝可不能敢妄加評論,王輝只能夠牛頭不對馬嘴的說道:「主公,我軍的實力絕對能夠在明天之前完成任務,再者說還有文遠在,以他的指揮能力,我們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曹超沒有在意王輝回答的是不是自己的問題,他像是自言自語的說到:「你說的沒錯,張遼的能力我是信任的,我怕的是出現什麼意外,到時候不僅僅丟的是我一個人的臉,還有我們整個自治區軍隊的臉面,那樣會對我自治區的威望造成重大影響的。」
「主公,您的意思是?」
「你也不想想雍州南邊是誰,戰陣一開始的時候那傢伙可沒有閒著,現在看起來挺老實的,但是我敢的肯定他絕對在雍州安排了不少的暗探,所以我和袁紹的賭約是絕對已經傳遍了天下,一旦我軍沒有在約定時間內取得勝利,所產生的連鎖影響你應該能猜到了。」
「這……」
「而且袁紹是報了死志的,要是我軍真沒有完成約定,袁紹又不走,那天下輿論可真的會引起軒然大波的。」曹超真是越說越有些後悔, 當初真不該如此啊。好好兒的,搞這些事情幹嘛。
雖然不至於患得患失,但是曹超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這雖然不是他這一生唯一一次的失敗,但是畢竟這一次如果輸了影響可能會很大,自從他確定了自身是帝國軍神這個名號之後可真的沒有遇到過真正意義的上戰敗的。
突然,曹超想到,這要是放在前世,網絡上是不是應該出現一個詞叫做曹超飄了,膨脹了,一想到這裡,曹超心情稍微好了些,或許失敗對自治區也是一件好事情,可以警醒一部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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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王輝接到了一封來自長安張遼的飛鴿傳書,曹超的心情終於高興了起來,都推進到皇宮了,距離戰鬥勝利應該也不遠了,或許此時已經在打掃戰場了也說不一定,放下書信曹超心中想到。
曹超的推測大概和事實差不多,在他收到信的時候,長安城中的自治區軍隊正在發起對皇宮的總攻,此前張遼已經協同其他兩個軍發起了三四次試探性進攻,這一次張遼集中了所有的主力,同時能夠用上火炮架設火炮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全是炮兵,總攻隨時就會打響。
原本戰鬥不用如此複雜的,張遼也沒想到步兵一團的尖刀排竟然私自發起了火力偵察,暴露了他們已經抵達皇宮旁的事情,讓袁紹提高了警惕並且及時收回了皇宮外的部隊,雖然在撤退過程中袁軍有不少士兵開小差和投降,但最終袁紹還是在皇宮中集結起了一萬八千餘人,進攻壓力頓時增強,張遼也不好去怪罪蔣澈,畢竟他只是一個小排長還看不到整體戰略這麼遠的事情,而且步兵一團這一次可是好好的給自己掙了一個大面子,張遼作為步兵一團的上級,他也很高興啊,就更不好批評什麼了,裝作不知道就行了。
「張軍長,這樣轟炸下去,皇宮有些地方可能就保不住了。」李毅對張遼說到。
張遼搖搖頭:「只要是戰爭就不可避免會損壞一些東西,我想主公是不會因此責怪我們的。」
「你有把握就好。」
張遼說:「我們的目標就只是摧毀城牆,我軍的火炮都是直射的,李軍長不用擔心會轟擊到其他地方,只要讓炮兵將炮口稍加低一點就可以了。」
李毅看著逐漸被擊碎的城牆磚塊感嘆的說道:「深宮,深宮,以前這樣的城牆阻礙了太多的事情,如今我們在做的不就是打破這些掣秏。」
李毅和張遼一樣,都是自治區軍中典型的少壯派(當然其實整個自治區軍隊高層都比較年輕化,畢竟這是創業初期的軍隊,少壯派只是相對而言,相對於高順趙雲等老將而言。),自治區軍中的少壯派以及政府方面三十歲以下的年輕官員都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特徵那就是這些人對民主主義有著濃厚的興趣,這是曹超有意識而為之的結果。
「是啊, 以前皇權太盛,天下百姓對皇權的尊崇太過,這也就導致權臣專政變得非常容易,帝國這些年的變故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權臣外戚宦官把控朝政導致的,而主公帶領我們走向自治區就是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
李毅和張遼的關係其實比外人看起來要好的多,畢竟他們都是一類人,只是因為兩人不在一個部隊裡,所以平時的交流比較少,這一次長安戰役一開始的時候兩人也沒有表現出來有什麼較為親密的關係,這也是為了避嫌,現在戰鬥都要結束了,大家也就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三個軍長加上幾個參謀長在皇宮外一處最高的樓上看著遠眺著戰場聊著自治區的日後,等待著勝利的消息,陳志說到:「在軍校的時候,我也聽主公講過,民主政治的發展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在這之前更重要的是開啟民智,畢竟大部分百姓都不識字,民主也是枉然。」
「掃盲工作一直是我自治區政府的重點工作,這和教育普及工作是同步進行的,根據這些年的發展情況來看,結果還不錯,尤其是北方幾個州基本上已經實現一半以上的百姓可以看懂布告了,絕大部分的孩童都可以進入學堂學習知識,哪怕只是識字那也會改變他們的一生。」
「也不知道這天下還會不會再有皇帝。」張遼嘴中突然蹦出一句話來,周圍幾個人都有些不敢接腔,張遼和主公關係好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畢竟張遼是主公和戲志才幾位先生親自教導出來的,那就是學生一般的存在,張遼說這話很明顯就是針對曹超此時的尷尬位置提問的,張遼敢議論,他們可不敢輕易發表什麼意見,禍從口出啊。
張遼環視了周圍一圈,衛兵離的都比較遠,他輕聲笑著說道:「你們幾個就是太謹慎了,主公是怎樣的人你們難道還不知道?這個問題不僅僅是我的疑問,其實也是主公他自己此時的困惑。」
李毅苦笑著說道:「文遠,我們和你不一樣,你算是主公的學生,你說這個話還可以說是關心老師,我們要是議論這個問題那就是非議了。」
「哎,看樣子,這條路還很漫長啊。」張遼嘆氣道,「我們這些軍中將領尚且還不敢完全自由的議論政治,更何況百姓呢。」
「這……」李毅、陳志他們忽然不知道要怎樣回答,張遼的話可是有些直指人心了,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主要還是因為帝國政治傳統導致的,大家雖然已經有了思想突破,但也還未從原本的時代中完全解脫。
就在眾人有些尷尬的時候,皇宮所在的方向傳來一陣歡呼聲,張遼等人急忙拿起望遠鏡看了過去,原來是一面城牆已經被占領了,城門上已經掛起了自治區軍隊的血色金龍旗了!
眾人此時不約而同的說出了一個詞:「塵埃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