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村長開過會後,虎頭渠的村民們那是一天也不閒著,睜眼就是幹活。
村裡的婦女們,吃完飯拉著孩子就是上山挖野菜,幾天下來,山坡都讓她們薅禿了。
黃大夫也收穫滿滿,他只領著孩子們在山上認了兩天草藥,也教村里人認了常見的草藥,現在每天都有人來給他送採下來的草藥呢。
至少醫治日常的感冒發熱和止血鎮痛的藥材是有了,他在空閒休沐時也會自己上山採藥。
男人們又進了深山,尋找適宜躲藏的地方,幾天下來,地方還沒找到,倒是帶回來不少的春筍和野雞和野兔。
凌昀對深山比較熟悉,有他帶著,大家少走了很多的彎路,規避了很多大型的動物。
夕陽染紅了半邊天,森林遮天蔽日,眾人並未窺得夕陽全貌,只憑藉變得幽暗的環境,判斷他們該下山了。
他們踏上了回程的路。
「這都找了三天了,除了樹還是樹。」趙連河忍不住吐槽著。
他以前是非常渴望進山打獵,現在也算實現了一半願望,只是有獵物不能打,讓他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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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昨天那個山洞就不錯,特別大。」另一個青年說道。
「我們一個村子人呢,而且附近也沒有水。」趙有仁回道。
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背著竹簍往回走。
「這幾天下來,衣裳都刮破完了。」趙全福看看腰間被撕開的口子說道。
再一看其他人,也大抵是和他一樣。
「全福哥,你不會怕嫂子回去怪你吧。」趙水生嘴賤地問道。
大家又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趙全福臉有些熱,還好他臉黑,天色又暗,看不出來。
「她,她才不會!」他大聲嚷出來。
多少有點虛張聲勢。
「水生,我看你才要擔心回去,嬸子打不打你呢。」趙全福回擊他。
趙水生的衣服可比趙全福的衣服劃破的口子多多了。
趙水生有點兒蔫了,雖然他娘讓他穿得最破舊的衣裳上山,但是他穿壞了總少不了一頓罵的。
他手裡拿著棍子,揮著腳下的灌木枝條。
「凌昀,你每次都穿這麼新的衣裳上山,還每天都換衣裳。」
「就是啊,弟妹不怪你啊。」趙連河看著他衣袖邊的口子說道。
眾人都豎起耳朵。
凌昀心想,就是她讓我每天都換衣裳的。
「我們來時,就身上一身破衣裳,早不能要了。」他隨意答道。
大家一想也是。
沒等他們發問,凌昀就一箭射出去,結束了一隻野雞的生命。
「我的娘嘞!」趙連河不由說道。
縱然大家已經在這幾天已經見識過了凌昀的本事,卻還是無法面對這樣的情況做到心如止水。
這把弓箭還是前段時間剛在縣城做好的。
這幾天,他們都試過凌昀的弓箭。
回到村里,村長分了分他們拿下來的竹筍和獵物。
黃大夫看了看他們帶回來的東西,撇撇嘴,「也不知道采些藥材回來。」
深山裡的藥材多著呢,他都想跟著一起去了,誒?他可以跟著一起去啊。
「黃大夫,我們也不認識多少藥材啊。」
主要大家進山是去找地方的,本來時間就緊,哪有機會停下來啊。
黃大夫深思起來,然後說道:「明天我和你們一起進山。」
大家都一臉震驚,雖然黃大夫經過一個冬天的休養,身體看上去還不錯,但畢竟也是個老人。
「哦哦哦,明天不用上課嘍!」旁邊的小孩兒馬上興奮起來,跳起來大聲喊道。
剛跳起來沒兩下,就被旁邊一個婦人扼住了命運的喉嚨,變成了蔫雞。
大家也回過神,村長扯著嘴角說道:「黃大夫啊,明天還得上課呢。」
黃大夫悠悠嘆氣,正想說明天不上了,就被凌昀攔住了。
「黃大夫,您要是想,等我們找到地方之後我帶您進山採藥。」
反正他也經常上山。
黃大夫笑了起來,連連點頭,「好好好,你們得快點兒啊,這藥材也按時節生長呢,過了時間,藥效就沒了。」
大家看他打消了念頭,不約而同地都舒了要口氣,實在是黃大夫對於藥材簡直達到了痴迷的地步,上次去縣城,光他列的藥材單子,要是全買下來,至少要十兩銀子,當然最後沒全買,十兩扣下了九兩。
就那一兩的藥材都夠他們心疼的了。
他平時沒事就去山上採藥,有一次挖入迷了,還是村里人去山上找回的,還好他沒進深山。
那以後,大家叮囑家裡的小孩,看著黃大夫,平時還好,主要是休沐時,只要他上山就跟著他,別讓他進深山裡。
說完話,大家也都散了,凌昀也拿著自己分到的野雞和竹筍回家。
楊安月看著菜園子裡鬱鬱蔥蔥的,想著再過不久就可以吃新鮮的蔬菜了,心裡就止不住的高興,還是他們自己開荒種的!
「安月,我回來了!」凌昀回了家喊道。
楊安月聽到聲音也跑回家。
「你去哪了?」凌昀問道。
「我去菜園子裡看看,怎麼樣,找到了嗎?」楊安月回道。
凌昀搖搖頭,「找到些地方,但都不太合適。」
「沒事,慢慢找,不急。」楊安月說道。
凌昀把東西放下,先去洗漱。
楊安月則是準備做晚飯了,這幾日竹筍比較多,今日就做一份荷塘小炒,竹筍炒臘肉,雞肉春筍煲,菌菇竹筍豆腐湯。
兩人美美吃完一頓晚飯,手牽著手繞著院子走了好幾圈。
「明天還要去山上嗎?」楊安月問道。
「村長的意思是趁著這段時間農閒,儘快找到。」凌昀說道。
楊安月嘆氣,這也太辛苦了。
「怎麼,一天你就想我了嗎。」凌昀笑著說道。
楊安月臉一熱,她就要掙脫他的手,「你不要臉!誰想你了!」
凌昀握緊手,回身抱住她,頭埋在她的脖頸,「行,是我想你了。」
熱氣從脖頸傳入大腦,酥酥麻麻的,楊安月也伸手環抱住他。
「不害臊。」她面色紅潤地趴在他的肩膀小聲說道。
月色如約而至,微風一吹,迷濛又羞澀。
旺財搖搖尾巴,仰頭看向抱在一起的兩個主人,黑亮的眼睛似疑惑,發出「嗚嗚」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