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買貨

  村里人把錢都放回去後,又烏泱泱地跑出來做豆腐。

  人多力量大,黃豆很快磨好,然後在村長家裡煮豆漿。

  煮完豆漿,楊安月讓每個人都嘗嘗,告訴他們每天喝一碗豆漿對身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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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的豆腐腦,咸口和甜口各做了一份。

  然後就是千古的鹹甜之爭開始了。

  最後把豆腐塊放進昨日趙長貴做的模具里,上面再一塊石頭,靜置兩三刻鐘就差不多了。

  「豆腐原來是這樣做的啊。」做完之後,有人仿佛恍然大悟。

  楊安月又說了一些做豆腐時的注意事項。

  「豆腐一家分幾塊,大家拿回家嘗嘗味道,方法呢,大家也都知道了,以後誰想吃了,就自己去做,忘了怎麼做的,就問問別人,這裡還有其他的豆腐做法,等過段時間,我們再學。」村長說道。

  楊安月看沒啥事了,她就想離開,趙村長就挽留他們在家裡吃飯。

  不過最終他們還是回家了,手裡提著孫大娘硬塞給他們的豆腐。

  中午的時候,楊安月和凌昀吃的是鴨血粉絲湯和羊肉夾饃。

  村里人今天是最高興的,往年撐死了也就分一兩二兩的銀子,今年直接分了十七兩!

  有了這些銀子,家裡能多蓋幾間屋子,孩子成親也不愁了,要是不想攢著,還能再添置一頭牛呢。

  中午家家戶戶都吃的是豆腐,一吃就愛上了,尤其是適合老人,牙口不好的,軟嫩滑口,別提多開心了。

  接下來的幾天,家家戶戶的人都排著隊來磨豆腐。

  要說做豆腐最好的,那還是屬劉春花了,細膩光滑又水潤。

  趙長貴看著家家戶戶做豆腐的場景,他倒是產生了些別的想法。

  他踱步到趙村長家。

  「村長,你覺得咋樣?」趙長貴問道。

  「這主意好是好,但凡咱不在這山窩窩裡,我肯定第一個提議,咱村去一趟四方鎮,一來一回得一天,咱村里,一個冬天都能封個一兩月的山,出都出不去。」趙村長說道。

  「能賣一天,咱不是多掙一天錢嘛。」

  「我再琢磨琢磨。」趙村長說道。

  過了兩天,他們還是決定試試吧。

  黃豆的價格是一文一斤,五斤黃豆能做十五斤豆腐,豆腐定價肯定不能過高,撐死兩文一斤,本來黃豆就便宜,貴了人家也不買,一板豆腐大概十五斤。

  成本是五文,賣完一板豆腐三十文錢,盈利二十五文,四方鎮就那麼大,一天最多也就賣個三四十斤。

  家家戶戶都參與進來,村長說的是誰想去就去,不過一天只能去一戶。

  誰先誰後的問題也好解決,抓鬮。

  今年輪不到的,明年開春也能輪到,就二十戶,慢慢等唄。

  楊安月感嘆這豆腐利潤是真低啊,看著似乎一天能掙四五十文,可做豆腐得半夜三更爬起來,天不亮就得趕去鎮上,大上午去了,街上都沒人了,賣給誰?

  賣完回來,一天也過去了。

  楊安月和凌昀回家的路上,都在不斷的感嘆掙錢真難啊。

  「還好你會打獵。」楊安月說道。

  「但是安月,你也有本事掙錢的。」凌昀說道。

  不說別的,她做飯的手藝,開個飯館肯定紅紅火火,還有她做的一些小吃,零食果脯什麼的,肯定也有銷量。

  「是呢,我也很厲害。」楊安月說道。「所以,以後你打獵的時候,千萬不要冒險。」

  「好。」凌昀握著她的手笑道。


  倒是凌昀偶爾上山里,能撿到那麼兩隻凍得半死的野雞。

  楊蘭葉他們中間來找過她玩過一次。

  告訴她,村裡的豆腐生意挺好的,現在每天能賣兩三板,甚至酒樓飯館都來找他們定豆腐呢。

  期間倒是有一件事值得關注,那就是虎頭渠的村民終於實現一戶一鍋了。

  起初是趙長貴先買的,然後不知道為啥,整個村裡的人都跟著一塊買了。

  搞得人家賣鐵鍋的都賊稀奇,大半年他都沒這幾天賣的多。

  買完鐵鍋後,天氣眼看著又陰沉了下來。村裡的老人都說,馬上又要下大雪了。

  按照往年這個時間段下的雪來說,往後想出村比以往更加艱難百倍,也就是說整個十二月一直到過完年才能出村,也就是在過年前幾天,再派幾個人去鎮上買些過年的門畫對聯。

  所以,趙村長就告訴村民們,在這兩天抓緊時間去鎮上置辦年貨,這兩天就用他家的牛車拉東西。

  楊安月沒去,她讓凌昀去的,他們家還是需要準備一些東西的。

  筆墨紙硯得多準備一些,然後再買些書籍,這大冬天的,整天在屋裡,也不能光琢磨吃吧。

  再買一些水果,不管是什麼水果,有就買,雖然可能只能買到凍梨和柿子。

  瓜子果乾什麼的也隨便買一些。

  村里人今年掙錢了,也都捨得花錢了,不說買新衣裳,扯幾塊布做衣裳,他們還是捨得的。

  反正這兩天村長家的牛沒少受累,每天回來車上都是裝的滿滿的東西。

  很多一年到頭不去一趟鎮上的婦女,也去了一趟,沒辦法呀,他們這大男人哪裡知道家裡缺什麼買什麼,買多少,你就是現在告訴他,轉過頭來他就忘了,買回來不是缺這就缺那,不然就是買錯了。

  凌昀是第二天去的,他們回來的路上,天上已經飄雪了,還好他們帶了油布。

  「等等,前面好像有一個人?」凌昀停說道。

  「啊?」拉著牛的趙水生往他說那個方向看。

  凌昀往前走,就看到一個身著破舊的灰色衣裳的老者躺在路邊,鬚髮皆白,旁邊還有一個包袱。

  他探了探他的鼻息。

  「死了嗎?」趙長貴問道。

  凌昀搖搖頭。

  「這咋辦?」趙水生問道。

  「先帶回村里吧。」趙長貴說道。

  人還沒死,他們遇著了,也不能當看不見,這麼冷的天,他們要是不管,再躺一會兒,估計那就真死了。

  幾人給他抬上牛車,給他灌幾口溫水,用車上的布,棉花蓋他身上,再拿上包袱,然後加快速度回村。

  「哎喲,這大冷天的,年紀那麼大了,咋一個人在外邊。」

  「誰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