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牛奶直接就沒提,提太多無法實現的東西,沒有任何意義,說不定還會增加她的焦慮。
「吃這些就可以嗎,可是我從小到大,每天都在吃菜啊。」趙蘭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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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的最多的是蔬菜,其他的東西沒有天天吃呀,而且每天你出去幹活,太陽一曬也會變黑。」楊安月說道。
想靠日常飲食有明顯美白作用,那算是指望不上,不然現代也不會有那麼多美白機構,美白產品了。
「你以後出去幹活的時候,戴著帽子,擋著自己的臉,反正就儘量別讓太陽照到你。」楊安月說道。
「平時家裡的淘米水也可以洗臉。」她又想起這個美白小偏方。
趙蘭葉點頭。
兩人討論完這個美白的事,就拿起繡品交流了起來。
這邊趙荷葉跑到大屋裡,「奶奶,娘,二伯母,三伯母,安月姐姐給了我一大包糖。」
看到趙荷葉手裡的糖,孫杏兒責怪她:「你咋要人家那麼多糖?」
「安月姐姐特意給我的!」 趙荷葉說道。
「給你你就要了?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咋這麼好吃呢,不嫌害臊。」孫杏兒看她還敢頂嘴,更生氣地罵道。
趙荷葉有些不知所措,眼睛紅紅的。
「杏兒,別生氣,小孩子懂什麼呀?」田小娥打著圓場。
「來,荷葉,到奶奶身邊。」張阿婆看了孫杏兒一眼,又對趙荷葉說道。
趙荷葉來到張阿婆旁邊,依偎著她。
「你有沒有謝謝你安月姐姐啊?」張阿婆抱著她問道。
「我謝了,我還給安月姐姐,大姐吃了。」趙荷葉說道。
「我來這裡,是想給奶奶、娘,還有二伯母三伯母吃的。」她小聲說道。
張阿婆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頭,「我們荷葉真孝順啊,來,給奶奶一塊嘗嘗。」
趙荷葉興奮起來,「奶奶,安月姐姐給的糖特別好吃,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糖,我一吃到就想著給奶奶嘗嘗。」
張阿婆被她哄得哈哈大笑,「好,奶奶嘗嘗。」
「荷葉這是吃了糖,嘴裡就抹了蜜了?說話咋這麼好聽呢。」高英也笑著逗她。
趙荷葉分別給她們一人分了一塊糖。
她遞給孫杏兒糖的時候,還有些害怕。孫杏兒還在生氣,但一看婆婆在盯著她,她繃著臉接受了也「嗯」了一聲,接下了這個顆糖,放在手裡,沒吃。
「確實甜呢,比我們在鎮上買的好吃。」田小娥說道。
「是不是很甜呀?」趙荷葉期待地看著她們。
「甜。」張阿婆回答道。
「我去找爺爺,讓爺爺也嘗嘗。」趙荷葉又像一陣風一樣跑出去。
「杏兒,荷葉是你的閨女,你瞧你剛才說的什麼話?」張阿婆直接就說道。
孫杏兒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起來。
田小娥和高英一看她們婆婆生氣了,也不敢說話了。
「棠葉該醒了,我去抱過來。」高英笑著說道。
田小娥一看這形勢,她也不能待在這了,連忙找了個說辭,「大嫂早上說,讓我也幫她做衣裳呢,我去看看她忙完了沒。」
等到她們二人都離開之後,孫杏兒才漲紅了臉說道:「娘,我,我也是為她好,沒個女孩樣,傳出去人家笑話的。」
張阿婆冷哼了一聲,「她咋個沒女孩樣了,誰笑話她了?」
孫杏兒低著頭不說話。
張阿婆四個兒媳婦,她就看不上孫杏兒,其他三個都是大方得體的,就她,也不是說她是什麼胡攪蠻纏的性子,就是心眼小,鑽牛角尖,一股子小家長氣,還重男輕女。
「我跟說你,老四媳婦,我們張家可沒有你娘家那邊輕賤女孩的規矩,別把你娘家那套用在我張家孩子的身上。」張阿婆接著說道。
「娘,這男孩長大都是家裡的頂樑柱,是傳宗接代,養老送終的,女孩長大都是別人家的了。」孫杏兒還是反駁道。
按她的意思,家裡人就是對家裡的這些女孩太慣著了,平時不下地,不幹活的,天天還吃那麼多,跟男人爭糧食吃,大嫂二嫂三嫂家的她管不著,自己閨女她怎麼就不能管了。
張阿婆定定地看著她,孫杏兒剛鼓起的勇氣又沒了,又低下了頭。
張阿婆內心搖頭,孫杏兒嫁來張家十幾年了,她以前也明里暗裡的敲打過她,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這人啊,算是掰不過來了。
「這輩子你不能再生了,這真是我們老張家的福分了。」張阿婆說了近乎刻薄的一句話。
孫杏兒聽了之後,臉直接白了,不能生了,這是她最大的痛,她最年輕,才二十五,平時跟三個嫂子在一塊,平白覺得自己矮了一頭。
孫杏兒五年前生連江的時候,難產了,生完以後,大夫說是她以後不能再生了,這給她哭的,家裡人也都勸她,她已經有兩個孩子了,有兒有女,不能再生了也沒事。
家裡人也很少在她面前說這方面的事。
好吃好喝供她坐完月子,她出了月子還是苦著個臉,天天摟著連江不鬆手,當成命根子一樣護著。
當時的荷葉才兩歲,月子裡一個多月,愣是一句話沒問過,沒管過。
她三個嫂子,那時候他們的幾個孩子都三四五歲的年紀,平時還得幹活,自己都顧不過來了,哪裡還有精力照顧荷葉,也只有張阿婆抱著小荷葉照顧。
張阿婆看著她那掉眼淚,也沒理會她,心裡想著,得虧第二胎她生出來的是個兒子,不然按照她那重男輕女的樣,那孩子得被她記恨成啥樣。
又想起孫杏兒平時慣連江慣成那樣,以後說不得要被她養歪了,不行,她得給老頭子和鐵旺說說,可不能讓她管孩子了。
田小娥和高英倆妯娌也在說著剛才的事兒。
「咱娘生氣了。」高英說道。
「嗐,又不是生我們的氣。」田小娥大大咧咧地說道。
「真想不通杏兒咋想的。」高英不理解,她天天腦子都在想什麼。
「你呀,瞎操心,有咱娘呢,她還能翻起什麼大浪不成?」田小娥說道。
她都看透了,說白了,孫杏兒那人重男輕女到沒邊了,偏偏又膽子小,沒主見,因為自己不能生了,更是自卑到了骨子裡,除了敢對荷葉大呼小叫的,她誰也不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