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了一個時辰才遠遠看到官道,以及路上的前往肅州的大批流民。
「我們先休息一會兒。」楊安月說道。
凌昀:「好。」
楊安月進超市拿他們中午的食物,兩根火腿腸,兩個滷蛋,四包北京方便麵,兩盒純牛奶,最後還拿了兩個蘋果。
一邊拿一邊感嘆,凌昀碰到她這樣的好人,可不就是運氣好嘛。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哼哼,她都沒有自己獨享。
最後又回到後院自己的廚房,找到還剩下的五個饅頭,用乾淨的布包著,接下來應該是和大批流民同路,還是謹慎一點好。
雖然饅頭同樣惹眼。
凌昀已經漸漸習慣她時不時的消失和出現了。
「這是什麼?我很早就想問你,這上面是你們的文字嗎?看起來很和這裡的差不多,但是更簡單了一點。」凌昀自從他覺得和楊安月熟悉了之後,就化身十萬個為什麼了。
「是火腿腸,那是牛奶,方便麵,還有滷蛋。」楊安月回答道。
回答完一系列問題後,楊安月把饅頭分給他三個。
「一會兒我們跟著大部隊一起,路上注意別讓人看見。」
「放心吧,這事我有經驗。」凌昀很自信。
兩人吃完飯,一人背著一個小包裹走到官道。
走近看,就發現逃荒也是分隊伍的,一般都是一個村裡的走一塊,零星有像他們倆人一樣單獨走的。
所有人都是灰頭土臉面黃肌瘦的,看著有氣無力的,清一色的灰撲撲的破爛衣裳,已是深秋,還有人穿著單衣,現在中午有太陽還行,到了晚上溫度降下來可是不好熬。
氣氛也很壓抑,連說話都是小聲交流,有流民發現了楊安月和凌昀,但也只是掃一眼就不關注了。
楊安月和凌昀也不接近這些隊伍,默契的不再說話,只悶頭趕路。
「我們走快些,明天下午就能到伏山縣了,」凌昀低聲說道。
楊安月點點頭。
兩人混跡在流民中,第二天下午終於看到伏山縣的城門了,不過嘛,自然是不接收流民的。
倆人走到守城的士卒的面前。
「伏山縣不收流民。」一個長臉士卒率先說道。
「大人,我們不進伏山縣,有件大事要和縣令大人匯報。」
「什麼大事?」
「兩天前咀馬山有土匪劫殺了我們往肅州逃荒的流民。」凌昀說道
這些士卒一聽馬上變了臉色,周圍排隊進城的村民也害怕起來。
長臉士卒看凌昀不像作假,他也確實是聽說肅州王最近在剿匪,「你跟我來。」
凌昀和楊安月對視一眼,跟著往城裡走。
長臉士卒帶著他們來到城內,不過三刻鐘就來到縣衙。
兩人等了好長時間才看到縣令。和楊安月想像中的大腹便便的知縣不一樣,知縣姓張,四十多歲,相貌平平,比較清瘦。
他先是檢查了一番兩人的戶籍,又詳細盤問了他們的情況,讓他們別太難受,最後說會去咀馬山安葬流民,也會把情況上報。
還是長臉士卒帶著他們出了縣衙。
天色已經漸黑。
「今天你們倒是能在城裡待一晚,明日一早就要離開,辰正我在城門口等著你們。」說完,長臉士卒也不管他們,直接離開。
至於這倆人晚上睡哪?愛睡哪睡哪,都逃荒三四個月了,在野外都能活得好好的,沒道理在城裡一晚上不知道該咋辦。
他可沒有閒錢給他們再安排住宿,他家裡上有老下有小的,可沒善心管別人。
楊安月和凌昀站在縣衙外,大眼瞪小眼。
「我們先去找個客棧住吧。」凌昀打破沉默。
「好。」
兩人離開,只是楊安月突然發現一個關鍵問題,「你有銀子嗎?」
凌昀摸了摸,不確定地說:「應該夠我們住客棧的吧。」
他身上只有一百文。
而楊安月身無分文。
兩人找了一家看起來比較普通平價的客棧。
小二看著兩人的樣子,心裡犯嘀咕,這能付得起房費嗎。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住店多少錢一晚?」楊安月問。
「天字號500文一晚,地字號200文一晚,人字號50文一晚,天字號和地字號包三餐,送熱水,不知兩位客官想住哪種?」
「還有其他的嗎?」楊安月問。
小二也沒生氣,「還有通鋪,一個人10文一晚,不嫌棄的話,還有柴房,一個人5文錢一晚。」
他看這二人最後會選柴房。
「我去睡通鋪,你住人字號。」凌昀說。
楊安月做不來這樣的事,再說睡通鋪和柴房差別也不大。
她問凌昀:「不用,我們住柴房,你覺得怎麼樣?」
這也不是她的錢,萬一人家不樂意住柴房,也得尊重不是。
「好。」凌昀也不堅持,野外找棵樹一靠都能睡,住柴房那更不會挑剔。
「那可是巧了,今日你們運氣好,柴房恰好還沒人定,往常這時候,柴房早被人搶了。」
楊安月彎了彎嘴角,聽著店小二這語氣,倒顯得這柴房搶手了。
兩人也沒馬上睡覺,付了房錢,就出去轉轉。
天黑了,路上行人也不多,客棧不遠處有一家湯麵攤子還在。
楊安月和凌昀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
「我請你吃麵。」凌昀拉著她往麵攤走。
楊安月無法拒絕,她能忍受住柴房,但是她真的感覺好久沒吃過熱騰騰的飯了,想起來就心酸。
兩人都要了兩碗清湯麵,花了6文錢。
「真好吃啊。」楊安月連湯都喝完了,感覺自己的胃得到了滿足。
「那我以後還請你吃。」凌昀說道。
楊安月笑起來,「那你可得好好掙錢了。」
等兩人吃完,也不再外面逗留,直接回客棧柴房裡。黑漆漆的,只有一小盞燈勉強照亮。
楊安月進到超市拿了一些餅乾出來,還有兩塊暗色的毯子。
她發現她最多只能在超市待一個小時,到時間了就會被踢出來。
「諾,吃吧,你肯定沒吃飽。」他看起來也就十幾歲,正是能吃的時候。
「安月,你真好。」凌昀感動地說。
楊安月毫不謙虛地回答:「我知道我很好。」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