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依然是劉春花,李娘子和錢嬸子過來幫她,再加上一個凌昀。
期間她們三人一直打趣她,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還是四桌,每桌的紅燒魚塊、鐵鍋燉兔肉和尖椒炒雞肉都是按照四條魚、四隻兔子和四隻野雞的量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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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這些男人自己吃,家裡人沒吃過也也心裡不好受,就多做些,剩下的讓他們分分,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不管什麼時代,勞動人民都是最苦的,她在力所能及的時候,還是不介意幫幫他們,何況虎頭渠的村民又淳樸熱情。
做差不多了,外面人也差不多來齊了。
趙村長當然是一如開工時一樣被請了過來。
趙長貴也來了,昨天就請他了,本來請了他們父子四人的,奈何他們最終也只同意讓趙長貴一人前來。
趙長貴其實也是不好意思來,他前面又沒幹活,哪好意思白蹭人家一頓飯,說什麼明天要給屋裡鋪地板了,那人家也給了不少的工錢。
整個院子裡瀰漫著飯菜香味,桌子擺放整齊,人坐好後,飯菜也上桌了,每張桌子先上油燜大蝦,接著紅燒魚塊,尖椒炒雞肉,鐵鍋燉兔肉,手撕包菜,醬汁杏鮑菇,再給每張桌上放一壇兩斤的酒。
雖說上次說好讓人家喝個痛快,但楊安月也不敢讓人真喝得爛醉了,一會兒還得發工錢呢。
「這份量真足!」
「凌昀啊,你們是不是做多了啊?」
他們他們說道。
「沒多,吃不完你們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凌昀說道。
這時他們大概也明白了怎麼回事。
「以後有事喊我們一聲。」
「別的不說,我們力氣還是有的。」
「多謝諸位叔伯大哥們,大家快吃菜。」凌昀說道。
「嚯,這不是咱河裡的對蝦嘛。」
「你看上面的油光發亮的,這得多少油啊。」
眾人看著這菜,就被這飯菜的份量給鎮住了。
等吃到嘴裡,就被味道給征服住了,頭一次知道這對蝦還能這麼好吃。
幾桌人也開始推杯換盞地喝起來了。
凌昀適時提醒大家,可別喝醉了,不然一會兒工錢可不給發。
大家都哈哈大笑,紛紛拍著胸脯表示,喝不醉。
酒席過半,楊安月和凌雲才給每一桌上了一盆豬骨冬瓜口蘑湯。
最後大家都吃了不少,不過確實也如楊安月所說的剩下不少,尤其是他們聽說吃不完讓他們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收著肚子吃,這麼好吃的菜,他們也想著讓家裡的父母妻兒嘗嘗。
尤其是那個油燜大蝦,家裡的孩子一定喜歡吃。
等所有人吃過飯,歇了半刻鐘後,在趙村長的見證下,凌昀把他們的工錢都發了下去。
然後讓他們回家拿幾個碗盆過來盛肉和湯。
拿了工錢的人,都激動地回去,再過來時就是家裡的婦人過來的。
每過來一家人,都是對她不住地讚美,說她好看大方,手藝好,凌昀娶到她是他的福氣哩。
楊安月心裡哼哼,上次在村頭大槐樹下還說她嫁給凌昀有福氣呢!
女人的嘴,也是騙人的鬼。
她才不相信她們!
算上剛搬來的他們三戶,虎頭渠一共有二十戶人,家家戶戶都分到了,每家分的也不多,但這也是她的心意不是。
最後她還給劉春花、錢嬸子和李娘子一人一條魚帶回去。
等到村民全部離開之後,楊安月和昀不約而同地舒了一口氣。
「好累啊。」楊安月喊道。
「我們安月辛苦了。」凌昀說道。
回家之後的男人,紛紛把工錢給上交,家家戶戶都喜笑顏開。
加上拿回來的飯菜,晚上熱熱再吃。
等吃過楊安月做的飯菜,他們才算知道為何開工那天吃完飯飯後,他們對飯菜大加讚賞。
魚肉他們平時也是切塊燉的,兔肉也是如此,但味道與楊安月做的那是天壤之別,更別說油燜大蝦了,上面的油都夠他們做幾次飯了。
小孩子們都歡呼起來,這兩天過得他們都覺得是過年了,不,過年他們也沒有吃那麼好過啊。
「爹,咱們也買一個鐵鍋吧。」趙有智不死心地舊事重提。
趙長貴這次沉默下來,沒怪他。
趙有智一看有戲,他馬上給自己兩個侄子使了眼色,趙為德和趙為言也機靈,跑到趙長貴的面前。
「爺爺買一個吧。」
「對呀,爺爺,鐵鍋做飯多好吃呀。」
「我們還想吃。」
兩個人一人一句,還上前搖著他的胳膊。
趙長貴抬頭看了趙有智一眼,把趙有智看得心裡發毛,總覺得他爹馬上就拿著笤帚要來揍他了。
他已經做好跑得準備了。
最後趙長貴也沒有打他。
晚上睡覺的時候, 王嬸子問他:「他爹,晚上的事,你是怎麼想的?」
「有智,馬上都要成親了,還擱那當吊兒郎當,天天那腦子裡就想著吃。」
趙有智和趙連河一樣,都是定好親事了,就等著明年的成親。
「等他成家就好了。」王嬸子說道。「我問你呢,鐵鍋那事兒,你咋想的?」
又是長時間的沉默,趙長貴也知道鐵鍋做飯好吃,可那鐵鍋不便宜,再添點錢都快能娶到個媳婦兒。
「不然還是買一個吧。明年家裡不是成親,成親的銀子也都提前準備好了,今年家裡也有一些進項,等有智成親後,為德和為言還小,用錢的地方也不多。」王嬸子勸道。
「頭髮長見識短,家裡孩子一天天大了,不得加蓋房子,我還想著再攢幾年買頭牛呢。」趙長貴說道。
王嬸子不說話了,是啊,為德和為言現在住一個屋子,等到家裡再多幾個孩子,這就沒地方住了。
「明天我去問問村長,他買鐵鍋的價錢。」趙長貴最終下定決心道。
「要買?」王嬸子又不確定了。
「買,咱都土埋半截了,為孩子子打算了大半輩子,以後的事讓他們去操心,買個鐵鍋,咱也吃吃炒菜的味道,再說,鐵鍋做菜他們就不吃了?」趙長貴越想越對。
第二天一早,他倒是猶豫起來了,想著夜裡是不是衝動了。
最後還是在王嬸子的疑惑目光中走向了趙村長家。
楊安月是不知道虎頭渠掀起了一股「鐵鍋風」。
大門也安裝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