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內疚
蘇燦悄悄走到牆根下，將身體微微靠在牆上，側著耳朵，想聽到隔壁房間的說話聲。6͓̽9͓̽s͓̽h͓̽u͓̽x͓̽.͓̽c͓̽o͓̽m͓̽
隔壁房間的說話聲太小了，再加上這棟樓的隔音效果實在是太好了，蘇燦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她嘆口氣，只能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
大約兩個小時之後，田中次郎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打算離開梅機關。
梅機關樓道兩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大家都躬身向田中次郎齊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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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使先生請慢走！」
蘇燦也不例外，她站在門口彎腰低頭，只是眼睛的餘光，不停地看著田中次郎手裡的密碼箱。
如果田中次郎把密碼箱交給保鏢，說明他已經不在意密碼箱了，那麼密碼箱裡的東西，就有可能已經交給了山本武夫。
但是蘇燦發現，田中次郎從辦公室走出來，右手還是緊緊地握住密碼箱，沒有絲毫怠慢的樣子。
田中次郎一邊走一邊向樓道里的人群，微微點頭。當他來到蘇燦面前時，停下腳步，低著頭微笑著看著蘇燦，說道：
「雲子，希望我們以後，還會有機會見面。」
說完，他竟然把右手拿的密碼箱倒在左手，隨後伸出右手，目光溫和地注視著蘇燦，破天荒的要和蘇燦握手告辭。
與其說他要和蘇燦握手告辭，倒不如說他還想看看，蘇燦手上的那枚翡翠戒指，只可惜，蘇燦的翡翠戒指是戴在左手上的
蘇燦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伸出右手輕輕握住田中次郎的手，小聲說道：
「嗨，特使先生請慢走！」
心裡卻在想，看來密碼箱裡的東西依然還在，要不然田中次郎也不會如此謹慎。
田中次郎瞥了一眼，蘇燦左手戴的翡翠戒指，點點頭笑盈盈的走了。只是他剛才貪婪的眼神，沒能逃過蘇燦的眼睛。
山本武夫對蘇燦滿意的點點頭，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笑道：
「特使先生，請！「
田中次郎走後，樓道里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有人對蘇燦投來異樣的目光，還以為「雲子」和特使很熟。
蘇燦下班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今天雖然茶藝她「表演」的不錯，但是，她沒有打探到什麼，有價值的消息，甚至到現在，她還沒搞清楚田中次郎會住在哪裡？
更沒搞清楚田中次郎會在上海待幾天？
這讓她很鬱悶，她無精打采的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回憶今天田中次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要不是下班晚了，阿三又去接她，她真想去找歐陽峻，商量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蘇燦一想到今天跪著給日本人沏茶，心裡就窩火，儘管她知道這是茶藝的禮儀.
要是能給父母沏杯茶，那該多好！她閉著眼睛撅著嘴巴，想起了遠在蘇區的父母.
「若雲.」何正林一邊下樓，一邊喊道。
蘇燦猛然睜開眼睛，坐起來笑道：
「爹。」
「你要是困了，就會房間睡，別躺在沙發上，小心著涼。」何正林滿眼寵愛的笑道。
蘇燦站起來調皮地笑道：
「爹，我不困。」
「真不困？」
「嗯。」蘇燦點點頭，其實她有些累，但是她真的想替若雲，好好陪陪何正林。
「爹，我，我想給您沏杯茶！」蘇燦冷不丁的說道。
「沏茶？讓阿香來就好，怎麼，你想喝茶了？」何正林笑道。
蘇燦對何正林有種愧疚感，真想為他好好沏杯茶，走過來，挽住何正林的胳膊，笑道：
「爹，我」
何正林笑了笑，沒等她說完，就說道：
「好了，你答應回家陪爹下棋的，我們先殺一盤。」
「佳麗，把圍棋盤擺上來。」何正林沖廚房喊道。
佳麗一挑廚房的門帘，探出頭，嬌滴滴地說道：
「等一下，等我把蓮子粥煮好。」
「你讓阿香煮粥就好，快去拿。」何正林不耐煩的說道。
佳麗嘆口氣從廚房走出來，「知道了，老爺。」
自從佳麗知道吳媽是日本人派來監視何正林的奸細，她對何正林的飲食格外小心，家裡廚師做好飯都是她先嘗嘗.
這些細小的變化，蘇燦看在眼裡喜在心頭，和佳麗來比，她覺得自己對何正林是有愧的。
「若雲，想什麼呢？今天怎麼不高興？」何正林問道。
蘇燦一怔，轉兒笑道：
「我在想，等會爹要是輸了，就要像小時候一樣，背著我在房間裡轉一圈。」
這是若雲在日記里寫的，蘇燦說出來時，忍不住眼圈紅了，一個特工竟然這麼容易感動，這是不允許的，她連忙低下頭。
何正林沒有發現蘇燦情緒的變化，哈哈大笑起來，
「爹老了，就是輸了，現在也背不動你了，所以這一局爹必須贏，但是，你不許耍賴。」
說話間，佳麗已經把圍棋盤擺好，「若雲，你可不許欺負你爹。」佳麗說完，沖蘇燦眨眨眼。
蘇燦會心的笑笑。
蘇燦的圍棋是歐陽峻教的，她的棋藝不算太好，但是和普通人來比，略高一籌。
若雲的圍棋是何正林教的，她在圍棋上很有悟性，所以蘇燦和若雲下棋並不是一個路數。
以前若雲執白子，每走一步何正林都能猜到，她後面會怎麼走，但是今天蘇燦同樣執白子，但是每走一步，何正林似乎都看不懂，又似乎能看懂
何正林每走一步棋，都要抬頭看一眼蘇燦，然後眉頭微皺。
蘇燦下棋很專注，手裡輕輕捏著白子，略加思考，隨手放在黑子旁邊，然後沖何正林調皮的一笑。
她有些大意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棋路和若雲不一樣。
何正林抬手放下黑子，眉頭一挑，心想，女兒的棋路怎麼變了？
蘇燦為了討何正林高興，故意走錯了幾步，然後做出想悔棋的動作。
「爹，我走錯了.」
「哎，不許悔棋，你小時候就喜歡悔棋，長大了怎麼還沒變？」何正林笑道。
何正林的話讓蘇燦再次放鬆心情，她撓撓頭，故作生氣道：
「爹，您就讓我悔棋嘛。」
何正林吃掉一個白子，把白棋子扔到盒子裡，眉頭緊皺問道：
「你的圍棋是誰教的？」
何正林平和的語氣，讓蘇燦心裡一驚，這個問題要怎樣回答呢？
她突然發現自己下棋時，犯了一個錯誤，也許不該讓著何正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