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哥,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先進盤山躲一躲?」張升看著眼前這一怪異的畫面,從內而外的感到了一陣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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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的實力沒有完全恢復,他現在基本沒有什麼自保能力,他不知道叢林裡還隱藏著多少這種怪物,心裡有些慌亂。
隨著張升的問話,其餘士兵也都側耳傾聽,他們緊緊的圍在一起,仿佛緊貼在一起能讓他們安心一些。
「紮營。」鍾離淡漠道。
「什麼?你這是拿我們的生命在開玩笑,你自己是超凡者,能保證自己的安全,我們呢,你作為隊長就這麼隨意的擅自去下決定?」
原本側耳傾聽的陳棟聽到鍾離居然在發生這些怪物之後,還讓他們在此地安營紮寨,他頓時怒目圓睜的看著淡漠神色的鐘離。
而看到他這副模樣,鍾離臉色難看,冷聲呵斥:「這才只出現了一隻,你就慌亂成這個樣子,你就能肯定盤山裡面就是安全的嗎.蠢貨!」
「我感覺現在就算盤山裡有什麼別的東西,那也要比這裡安全。」陳棟面色漲紅的反駁道。
他們這次出來探索,足足出動了多少人,更何況就連鍾離都親自動身,就為了探查盤山裡的異常,在他這個蠢貨的眼裡,居然還認為盤山要比這裡更安全。
鍾離這次沒有再去回答他愚蠢的問題,在他眼裡這些傢伙本來就是探路的炮灰,而他們做出的什麼舉動,他都不會心疼和在意。
場面一下陷入了死寂。
張升跟隨鍾離來到不遠處的森林裡,兩人不約而同的點燃了一根煙,在煙霧繚繞中,張升看著朝著營地里竊竊私語的眾人問道:
「鍾哥,我看他們在內邊聚在一起已經密謀好久了,估計他們八成就是想要離隊,你不需要去制止他們嗎?」
「那就隨他們去。」鍾離不屑的掃了一眼營地里的眾人說道:「這種怪物就是我們來這裡探查的根源。」
張升本就一直在思考剛才那個喪屍鹿怪異的模樣,如今聽鍾離的話外之音,他們好像早就知道了有這種怪物的存在。
「這種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感覺像是喪屍一般,他們會不會也有感染能力,就像電影裡演的那樣。」
張升不禁皺起了眉頭,如果這種怪物真的能像電影裡演的一樣,能夠對人類進行感染,那麼可就真的太恐怖了,整個廢土都會陷入無盡的恐慌之中。
「動物都收到了畸形的變化,咱們人類怎麼可能也只誕生出了「超凡者」這種良性的存在。」猛的吸了一口煙鍾離繼續說道:「這種怪物就是被畸變的人類感染的生物。」
張升心裡一驚:「它們難道真的能通過感染別的生物擴大它們的數量?」
「能,但是很少,他們一般都會選擇全部吞食掉不會讓他們繼續轉化。」鍾離用手在土地上畫了一個圓圈,在圓圈的旁邊畫了另一個小三角。
「這個圓圈就是我們所處的堡壘,這個三角就代表著盤山。」鍾離又在周圍畫了一堆小人:「這些就是我們的防線。
所有的堡壘之所以不讓流民進城,就是為了需要一批人,為了生存去不斷獵殺周圍的生物,讓這種怪物只生存在盤山周圍。」
張升在看到鍾離以一種極為平淡的模樣說出這一番話時,頓時感覺自己的心裡有一團怒火在不斷燃燒,頓時怒不可揭的說道:
「那生存在外面的人不是很可憐嗎,他們又沒做錯什麼,但是他們世世代代都要遭受來自城內自詡高貴的人來欺壓。
在忍受飢餓和貧苦的時候,他們還需要為了你們這些高層的決定去拼命,去為了填飽肚子去鋌而走險的捕獵,你們的良心不疼嗎?你們。」
「重要嗎?」鍾離生硬的打斷了張升的指責:「你覺得如果不這麼做,誰會去拼命獵殺外面的動物呢?」
「而且我們也不是神仙,這裡的規矩在我們之前就已經定下來了,我們就算想改變也力不從心。」
冷漠的話語狠狠地扎進了張升的心裡,他看著鍾離這副模樣,手指甲狠狠地扎進了手掌心裡也渾然不覺。
「重要嗎?」張升在心裡暗暗反問自己,他們只是這個世界裡的一個過客,為什麼要去試圖改變這裡的現狀呢?
見張升這副落寞的模樣,鍾離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些也不是咱們現在能考慮的問題,誰還沒有過拯救世界的夢想呢。」
感受著肩膀處溫暖的手掌,他抬頭看見也是一臉哀愁的鐘離,再一次審視起他,在這短短的一瞬間,他就已經對鍾離的印象進行了很多次的改變。
看來鍾離也是有過跟自己相同的遭遇,自己難道也要像他一樣嗎,如同老林他們一樣,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選擇低頭?
張升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內心的情緒在不斷交織,心如麻線一般纏成一團,在這時他隱約的看到了鍾離的眼角有些微微發紅。
也就在這時,他看見鍾離迅速的轉過了身子,彈到了手裡燃盡的香菸:「心裡別有負擔,明天我們還是按照計劃進行,畢竟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張升感覺渾身像被束縛住了一樣,感受著心裡的煩悶,一拳狠狠地擊打在了樹幹之上,頓時導致了許多樹葉不斷的掉落。
他剛一回到原地,就看見了眾人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陳棟更是走到了張升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整出這麼大的動靜,是想把那些怪物引來嗎?」
張昇平靜的看著他,心裡憋著的一股氣此刻瞬間的爆發開來,畢竟他本身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要怪也只能怪陳棟撞上了槍口。
被他沒有感情的目光注視片刻,陳棟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猛獸注視上了一般,背後從脊柱處湧起了一股寒意。
看著身高也就到他耳朵的張升,他突然感覺自己有些太神經質了,於是趕除了心裡的不適,伸出手就要去抓起這個低賤的流民。
一道寒光閃過。
手已經伸到一半的陳棟感受到脖子處的冰涼觸感,瞬間身軀僵硬,手臂也停在了半空,他看著用骨刃緊緊抵住他脖子的流民,心裡也有了一些後悔。
「為什麼要跟這種下賤的流民爭吵,他們這種野蠻和低劣的人怎麼能跟自己寶貴的性命相比呢。」
正當他在心裡暗暗想著的時候,他看見了張升臉色鐵青緩緩的張開了嘴:「管好你的嘴,再讓我看見你在犬吠,我就把你的喉嚨割斷。」
見張升這副認真的模樣,陳棟不懷疑這個面露殺機的少年會在自己開口的一瞬間,用鋒利的骨刀划過自己脆弱的喉嚨。
「可以了。」
鍾離由遠及近,在張升用刀抵住陳棟喉嚨的時候,他過來打了圓場,看到鍾離出面,張升也是很識趣的放下了手裡的骨刀,淡淡的看了陳棟一眼,然後回到了自己住宿的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