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是伊甸財團找的人,讓他幫忙抓捕生物的。」老林拉著張升的胳膊陪笑道:「你看他這身板就知道這小子捕獵絕對是個好手。」
「哦?」陳長官玩昧的看著老林,語氣卻沉了下來:「你是又搬出了伊甸財團在威脅我嗎?」
站在一旁的張升看著他,眼神微微眯起,這個人讓他感覺很不討喜,對於張升來說,他還真沒見過這麼囂張跋扈的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
「你憑什麼說這獵物是你們的?又憑什麼在這裡耀武揚威的?」張升皺著眉呵斥道。
聽到這話,陳長官的目光瞬間就從老林的身上移開,從兜里掏出了一把手槍緊緊的抵在張升的腦門,厲聲呵斥道:
「憑什麼?就憑我們是護衛隊,在整個外城我們就是天,我們說你是偷的,你就是偷的,懂了嗎?」
一旁的老林看見這一幕,感覺十分的熟悉,這個場景跟三年前的時候太像了。
「你們憑什麼說已經付過錢了,你們就是一群強盜。」一個臉龐堅毅的少年正跟陳長官對峙,稚氣未脫的臉龐上被氣的通紅:「爹,你為什麼要認慫,明明就是他們的不對。」
一旁的老林臉色一變趕忙上前,拉住這個青年,連忙訓斥道:「林大虎,你怎麼跟陳長官說話呢,他能看的上咱家的東西,那就是咱們得福氣,快給陳長官道歉。」
看著自己父親這副膽小怕事的模樣,林大虎氣不打一處來,從小就沒吃過虧的他,怎麼會低頭認錯呢?
果不其然。
「不可能。」林大虎眼睛通紅的看著自己一臉堆笑的父親,大聲吼了起來。
「啪」
老林猝不及防的一巴掌狠狠地扇到林大虎的臉上:「給我閉嘴,現在立刻馬上去跟陳長官道歉。」
老林繼續說道:「你知道陳長官是什麼人嗎?他們是高高在上的護衛隊,我讓你去上學是為了什麼,你在學校里都學了什麼?是學來這一身毛病嗎,聽爹的話,咱道歉,不丟人。」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父親」
「如果我是你我絕對不會像你一樣教導自己的孩子跪著生活。」
「我在學堂里學了什麼?我沒學會你的市儈,你的懦弱,我學會了人無剛骨,安身不牢,
學會了不降其志,不辱其身。」
三句極具嘲諷的話語就如同三記重拳一般把老林的心給錘碎了,這一刻他的意識是模糊的,看著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子居然用這麼刻薄的話來嘲諷自己。
他不是自己,又怎麼知道自己的艱辛,在廢土上跪著不丟人,死了才丟人,他怎麼會體會到作為一個父親的為難。
這些年,他跪著,一步一步的帶著他走到了今天,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的心酸和委屈,沒有想過這些年他是怎麼受到屈辱才換來的現在這一個小小的店鋪。
一旁的陳長官饒有興致的看著爭吵的父子倆,突然抬手用槍指著林大虎的腦袋:「給你個機會,跪下就能活命,像你瞧不起的父親一樣搖首乞憐,我就放過你。」
「不可能,我寧願死也不可能給你這種敗類下跪。」最後他用極其輕蔑的語氣指向老林:「你就是個懦夫。」
「砰!」
一聲槍響突兀的響起,一具屍體轟然到地,這一聲槍響不禁擊碎了林大虎的腦袋,也擊碎了一個老父親的希望。
「收隊。」
站在林大虎屍體旁邊,臉上被濺上了自己血肉的熱血,呆滯的看著已經走遠的一群護衛隊,很久之後才緩緩的回過神來。
「我的兒啊.啊!」
老林撕心裂肺的看著已經成為屍體的兒子,心裡如同刀絞一般難受,任由鮮血不停地湧出,他仍抱著屍體死死不肯放手。
老林揉了揉眼睛,看著跟自己三年前死去的兒子年齡相似的張升,兩人的身影在眼前緩緩重迭:「我的兒」
「噗通。」
「大人放過這個孩子吧,我求求您了。」老林跪倒在地,不停地磕著頭,每一下都很用力,腦門上已經磕的青紫,但是仍然沒有停下來。
他們的動靜早就驚動了周圍的人,他們緊緊的包圍起來,冷漠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沒有一個人去選擇制止護衛隊的暴行。
張升看著老林這副模樣,心裡很不舒服,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絕對忍受不了一個已經年過半百的老人去給這幫敗類低頭。
正當他暗嘆一聲,準備反擊的時候,突然人群中傳來了一陣騷動,「伊甸傭兵來了,快給他們讓路。」
頓時他看到了仍在磕頭的老林,臉上露出一絲喜色,而之前用槍指著他的陳長官,也面露難堪,收起了槍看著人群騷亂的方向。
片刻之後,人群之中走出了一群身穿純黑西裝的一幫人,他們的胸口印刻這一個黃色的印記,下面寫著伊甸財團。
「聽說.有人在這裡耀武揚威呢,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陳森」一道爽朗的笑聲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一身體格高大威猛,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子兇悍的氣息。
「季山虎,這裡不是你們伊甸財團的管理範圍,這裡還沒輪到你們的人接管。」陳森臉色陰沉的呵道,但是卻少有的帶著忌憚的神色。
「什麼時候你們護衛隊能跟我們伊甸財團能相提並論了,你知不知道老林算是半個伊甸財團的人?」
名叫季山虎的人緩緩逼近陳長官,看著氣勢越來越盛的季山虎,他不禁的往後退了半步,然後便有些惱羞成怒的站在原地,完全沒有了剛才用槍指著張升的那股從容不迫。
「行了.帶著你的狗腿子們滾吧,否則你也別怪我不講理了,我想你們長官也不會因為你然後跟我們伊甸財團作對吧。」
聽著季山虎不咸不淡的威脅,陳森也知道他所言非虛,於是用一股怨恨的目光看著張升和老林,隨後一甩黑色的披風:「我們走。」
看著護衛隊狼狽的逃離,老林才從地上站了起來,額頭上還沾滿了土渣子和鮮血,來不及擦,他就緊忙的來到了季山虎的面前。
「感謝大人,感謝大人來救他,真的太感謝了,留下來吃頓飯吧長官。」老林鮮血淋漓的臉上仍掛著不變的笑容,仿佛獻媚和低聲下氣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
「你為伊甸財團打工,我們看見了也就順手而為了,這個小兄弟,你是這外面的獵手?」季山虎擺了擺手,然後看向了張升身後被捆綁上的狼崽子,饒有興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