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兇手
花園邊的走廊中。
硃砂帶著陰晴不定的臉色,停下了腳步。她雖然也很想讓李希去死,但她還有一大堆事情未調查清楚。
對她來說,李希死的太不是時候了。
「你別著急啊,李希人沒死。他的命燈雖然滅了,可命鎖還在。」林春慈看著硃砂的表情,連忙解釋道。
九夏歷史悠久的大宗族之中,常常會為族人在祠堂中設命鎖,點命燈。這兩樣東西的存在,可以讓家族清楚地知道族人的安危。
一般來說,人死燈滅,命鎖也會碎裂。所以硃砂才會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立刻變了臉色。
「到底是怎麼回事?!」硃砂忙不迭的問道。她跌落到谷底的心情又慢慢地爬了上來。
「哈哈,你別著急,我們進房間慢慢說。你放心,對於你來說,這其實是個好消息!」林春慈重新攬住硃砂的手臂,拖著她往臥室里走。
等到兩人進房後,林春慈看見妹妹急不可耐的眼神,卻依舊沒有理會。只是對她說:「把你那瓶法樂尼的葡萄酒交出來,我立刻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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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姐姐!你就別賣關子了。只要你告訴我,別說是法樂尼的葡萄酒了,我所有的酒都送給你。」硃砂一邊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著,一邊從一旁的酒柜上拿出林春慈心心念念的酒。
回過神來的她已經明白了,表姐這時候就是在逗她,事情遠沒有她第一時間想像的那麼嚴重。
「咦……你真噁心,明明是個瘋丫頭,非得學這種腔調!」林春慈用雙手抱著臂膀揉搓著,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給你倒上,你就別賣關子了。」硃砂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兩個古董夜光杯擺在桌子上。然後毫不吝惜的將葡萄酒給林春慈斟滿。
此時的她聲音輕柔,動作乖巧,遠不似平時的幹練作風。
「好啦,好啦。說話正常點!我這就說給你聽。嗯……這味道真棒!」林春慈嘴上雖這麼說,手上卻是只顧著端杯子抿酒,依舊是拖拖拉拉不乾脆。
「姐姐你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硃砂擺出一副小女孩不依不饒的樣子。
「真是怕了你了!其實這事情很簡單,常監正已經推測出來了。命燈滅了,命鎖沒壞。正說明李希的肉身已經沒了,只剩下靈魂在活動。或者相反。」林春慈放下酒杯,說道。「不過那個傢伙極擅長靈魂法術,這會應該是已經找人奪舍了。」
「奪舍……」硃砂又皺起了眉頭。「原本在魯什本找他就像是大海撈針,他這一奪舍,改頭換面,我又該上哪找他呢?」
「你以為姐姐我來找你就光是告訴你這麼一個消息嗎?說實話,你所有的酒給我都不虧!你看看這是什麼。」林春慈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巴掌大點的小銅鏡,將它遞給了硃砂。
「這是?」硃砂疑惑道,這種銅鏡是不折不扣的老古董,九夏現在已經不用這種東西了。
「你能得到李希的大致行蹤,是靠中營張校尉家的老爺子,對吧?」林春慈沒有理會硃砂的問題,反而問道。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我帶著飛船上採集到的影像去拜訪了張老爺子。他老人家花了一天功夫,幫我找到了李希的去向。」
「那你應該很容易就理解了,這面鏡子裡存儲著常監正施展的尋找李希的法術,只要將它蘊含的信息灌進你的腦子裡,你就能感應到李希的方位了。」
「沒想到常監正這麼厲害!張老爺子都做不到這點。」
「呵呵,他哪裡是做不到,只是不想做罷了。畢竟他年紀那麼大,要是為了幫你找人,引發施法能力下降。那才是得不償失!」林春慈將銅鏡放在桌上,一邊飲酒,一邊說著。
硃砂瞭然的點了點頭,不過心中也沒有責怪張校尉一家的意思,要怪只能怪自己給出的籌碼不足,無法讓對方傾力支持。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點,這東西要是打開,就只能持續五天時間,你到了魯什本以後,千萬不能心急啊。」
「我知道了,謝謝姐姐,姐姐最好了!」
「咦!你真噁心。」
房間中傳出了一陣笑聲,硃砂心中對即將要做的事情,更加有把握了。
……
漆黑一片的遺蹟谷地里,喬治、李特爵士、老魯格三人正坐在一起,看著眼前針鋒相對的兩個倖存者。喬治此時是一臉茫然,李特爵士皺著眉頭,唯有老魯格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爵士,你要相信我啊!拉斐爾身體裡真的有東西!」隊醫薩姆坐在地上高聲疾呼著,他看向身旁副隊長的眼神中充滿了仇恨和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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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對於薩姆的指控,你有什麼想說的?」老魯格盡力保持著語氣的嚴肅認真,不過他臉上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
喬治一眼就看出,這個老頭明顯是在找樂子。
「爵士,相信我。真正被人控制的是薩姆啊!」
「胡說!你這個心懷鬼胎的兇手!」薩姆憤怒的盯著拉斐爾,說道。
「爵士,他在挑撥離間,您千萬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
「……」
兩人間開始了無休止的互相攻訐和指責。喬治聽了他們話語中透露出的碎片化的信息,越發無法辨別。而李特爵士也沉吟著不說話。
「安靜!你們不要吵了!」老魯格連忙制止了逐漸升級的吵架。「你們分別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呃,就從拉爾夫開始吧。」
「原本,我們下午的時候,是在嘗試封印狂亂靈球的……」
沒有在意老魯格篡改了自己的名字,也沒有在意薩姆的怒目而視。拉斐爾連忙開口敘述起來。
由拉斐爾嘴中說出的事情,並不複雜。
考古隊在進行第十三次封印嘗試,或者說是削弱嘗試時,一切都進展的很順利。
在封印術進行過程中,拉斐爾以自身為載體,少量的吸取著狂亂靈球的力量。由於怕被狂亂靈球發覺,這一進程被他壓制的很慢。
在這樣的嘗試下,狂亂靈球很快就被拉斐爾抽掉了一小部分能量。儘管這一次最終還是沒能成功。但拉斐爾覺得自己已經找對了思路。
接下來,眾人又齊心協力的嘗試了三次。通過這些嘗試,拉斐爾很快就發現,狂亂靈球的能量被顯著的遏制住了。
這樣的事情發展,讓所有人都興奮起來了。隊員們和拉斐爾都認為,他們能在李特爵士回來之前,解決掉這個困擾了他們一上午的大麻煩。
可就在他們繼續如火如荼的投入工作之時,一個隊員突然被隊醫薩姆從背後殺死了。拉斐爾認出那手段並不是薩姆擅長的血肉法術,而是靈魂法術。
更為弔詭的是,除了拉斐爾本人以外,其餘人都對此視而不見。由於狂亂靈球的牽制,拉斐爾根本無法抽出手來阻止薩姆。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隊員們一個接一個的死去。唯一讓他慶幸的是,薩姆在解決完其餘九人後,並沒有向他下手。
要知道即便他身為七級法師,在無法自衛的情況下,也很有可能被身為五級法師的薩姆所害。
他猜想,薩姆之所以不殺他,就是要借他的手削弱狂亂靈球。當時的他隱忍著,想要在完成抽取能量後,將薩姆殺死。再帶著狂亂靈球去尋找李特爵士。
原本,這應該是十分順利的。畢竟只要他一完成手頭的麻煩事,就能很輕鬆的對付薩姆。七級和五級間的差距遠大於兩個數字之差。
但不幸的是,就在他即將動手的時候。兩個鐵幕教會的受福者突然出現在他的附近。他雖然一招就重創了薩姆,但自己也被偷襲控制住了。
不過由於埃癸斯的護盾依然存在,鐵幕教會的受福者們根本無法對他下殺手,於是這兩個邪教徒就將他催眠,然後埋在了土裡,讓他自生自滅。
拉斐爾講完後,三人並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只是將目光投射到薩姆身上,示意該他了。
「他在說謊!就是他在我們沒注意的情況下,突然襲擊了我們!他還說他叫李希,做這些事是為了報復爵士和一個叫喬治的人!」薩姆的語氣十分激烈。「爵士,他編的故事根本經不起驗證。您也知道,真正的拉斐爾擅長塑能法術。他口口聲聲說是為隊友們報仇殺了我,但你們看我身上哪有被能量攻擊過的痕跡?」
「事實上,他是用靈魂法術殺害了我們所有人。要不是我會『靈肉轉換』法術,逃過了一劫。你們就要被他矇騙了!真正的拉斐爾先生已經不在了,現在在我們面前的只不過是一個居心叵測的兇手!」
聽著薩姆激烈的反駁,喬治心中幾乎要動搖到他那邊了。但他還是沒有出言支持薩姆。只是望向著老魯格和李特爵士,看他們有什麼打算。
畢竟他自己的經驗和兩位高級術士根本無法相比,而且他也不熟悉考古隊中的眾人。
「先不論你們誰對誰錯,我想知道狂亂靈球跑到哪裡去了?」老魯格率先開了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