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毗迦樓的心裡同樣也清楚,眼下的每一場戰鬥都關乎他們所有人的生死,不是某個人的勝負那麼簡單。🍑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哪怕只為了蘿拉的安危,現在也不是他執拗的時候。
「儘快解決他,」毗迦樓不甘心地低聲說了句,轉身跟著老白向遠處走去。
「放心,我很快搞定。」仟海回應一聲,轉頭看向腹部被炸出大洞、身上多處露出白骨的斬刀超凡,「我們中場換人了,咱們儘快結束吧。」
斬刀超凡釋放大量銳利的殺氣,迅速在他的周圍又凝聚出三把斬刀。只見他微微俯下身,前腿微曲、後腿蹬地,雙眼在看向仟海的一刻,一股極致的殺意瞬間鎖定仟海。
顯然,身受重傷的斬刀超凡這是要用出最後的殺招。
『毗迦樓那小子的攻擊力,真是高的變態啊。能正面硬碰硬地把這位超凡砍到只剩下一絲血,要不是毗迦樓自己太脆,自身消耗得又快,現在肯定已經解決了。』
仟海緊握噬夜緩緩蓄力,對斬刀超凡低聲道:「你剛才其實就想拼掉自己命帶走我那位兄弟吧。現在他是帶不走了,所以你要把你所有的力量全都用在我身上。但是,你錯了!」
下一秒,濃重的灰霧毫無徵兆地將斬刀超凡與仟海二人籠罩!
斬刀超凡瞬間察覺到自己的四把由殺氣凝聚的斬刀,在灰霧的壓制下有逐漸分解的跡象,立刻竭力釋放更多殺氣穩定斬刀。然而,四把斬刀還沒完全穩定,一股更強的莫名壓制直接將他的斬刀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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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斬刀超凡略微錯愕的瞬息間,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仟海的聲音,「前輩,我說的儘快,就是字面意思的儘快!」
歷經無數生死的斬刀超凡本能地將殺氣匯聚左臂,猛然回身試圖斬擊身後的仟海,竟又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外力禁錮了身體…
濃重的灰霧在幾息間,如它忽然出現時一樣,又莫名地轉瞬消散。
仟海看著停在腳邊的頭顱,對依然屹立不倒的高大身軀恭敬地說道:「前輩,您一路走好。」
『瞬間擊殺!?』王座上的中年男人怎麼也沒想到,仟海竟能在眨眼間秒殺他往日的戰友。如果不是有這股無上的約束把他限制在王座上,中年男人此刻肯定已經衝出去直奔仟海。
中年男人神情凝重地看著仟海,『他到底做了什麼?那團灰霧究竟是什麼力量?』
快速解決完斬刀超凡,仟海又馬不停蹄地跑去與老白、安修匯合,看到重錘超凡果真和老白說的一樣,背靠著石柱以防禦一動不動,他不免有些詫異地問道:「這位從剛才就一直沒動過嗎?」
「沒有,」安修站在阿莫莫身後,始終警惕著遠處的重錘超凡,「他應該只有最後一次出手的機會,為做到絕對的一擊必殺,他甚至不能主動來攻擊我們。」
「恩,那就讓他先在那多待一會吧。」仟海轉頭看向老白,「迦樓的狀態怎麼樣?」
老白守在已經昏睡的毗迦樓身旁,微微皺眉道:「他傷得很重,內臟、骨骼都有十分明顯的破損,有我灌輸的生命力輔助治療,恐怕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只剩下一口氣,要是沒有老白的話,估計這小子都活不下來。』仟海點點頭,「就算他身上的傷能恢復,他體內的損耗,短時間也恢復不過來吧。」
老白面色凝重道:「接下來的戰鬥,我最多能讓迦樓發揮出三成的戰力。」
『三成,那上去不就被人一刀砍了死嗎?』仟海輕嘆口氣,接著又問道:「你們怎麼都在這裡,沒人去管娮姐嗎?」
「我和白大叔都去過了,」蘿拉搶著說道:「可我們都被娮姐給趕回來啦。」
仟海有些發蒙的看向蘿拉,「哈??什麼情況?」
「小娮說,她從未遇到這樣值得戰勝的對手,這是她突破自我的絕佳時機,不准任何人插手。」老白無可奈何地答道。
「啊!?」仟海皺著眉對老白質問道:「蘿拉也就算了,你老白怎麼也能任由娮姐胡來啊!」
「你不准說白大叔!白大叔沒有錯,」蘿拉朝仟海大聲爭辯道:「你沒有看到娮姐的態度,她在趕我們走時,那股寒意比這幾位超凡都嚇人!」
「蘿拉,不要說了。仟海說的沒錯,是我沒能說服小娮。」老白看向仟海說道:「小娮現在的身體狀態就在崩潰的邊緣。在這種狀態下,既是突破自我的絕佳時機,同樣也是她最危險的時刻。你快去照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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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我真的是…」仟海無語地看著愧疚的老白,「那你們在這好好休息,想辦法儘快恢復實力,盯好那位重錘超凡,我去娮姐那邊。」
空曠、昏暗的宮殿中,此時只有距離大家最遠的右側角落,還在持續傳來激烈的打鬥聲。
仟海尋著聲音快步從一根根石柱間穿過,還未看到娮姐,就已經感受到空氣中相互激盪的極端寒氣與殺意。抬頭放眼看去,近乎粉碎的石磚、凍結寒冰的石柱隨處可見,四周一片狼藉。
『我去…這打的也太激烈了吧,娮姐恐怕早就開始拼命了。』想到這,仟海再次加快腳步向娮姐的位置疾奔。
嘭!!
仟海剛跑到二人打鬥的位置,就看到娮姐划過一道殘影倒飛著,徑直撞上不遠處的石柱,劇烈的撞擊令娮姐全身瞬間爆出血色冰霧!
娮姐癱軟地從石柱上緩緩滑落,她激發血脈凝結的寒甲此時早已粉碎,身上只留下星星點點被鮮血完全浸染的冰晶。
「娮姐!!」看到陰暗處一個極速的身影直奔娮姐而去,仟海急忙衝上前連續朝對方不停砸出歸虛彈。
在猛烈的轟炸中,那道身影忽然一頓,迅速轉向與仟海拉開距離。急著上前救娮姐的仟海,正好趁機衝過去把娮姐擋在自己的身後。
仟海這時才看清站在遠處的重棍超凡,不禁被驚得一愣,『我靠,什麼鬼!?怎麼連三頭六臂都變出來啦!?』
只見眼前這位身上多處被洞穿的重棍超凡,居然在自己的身體兩側從腰部往上,用殺氣凝聚出兩具和他自己一樣的半身軀體,同樣也是雙手持著一根重棍!
『真以為誰拿個棍子,都敢說自己姓孫嗎!?這位傢伙的幾處要害部位都凍結成了陰紅色,看來他一樣被娮姐傷得不輕。』仟海緊緊盯著重棍超凡,一點點地往身後娮姐的位置退。
『可娮姐的純攻擊力遠不比毗迦樓,能把重棍超凡傷成這樣,是因為這位把大部分殺氣都用來凝聚兩具身軀,所以沒有足夠的殺氣增加自身的抗性嗎?』仟海始終注視著重棍超凡,大聲喊身後的娮姐:「娮姐,娮姐,能聽到我說話嗎?」
沒聽到娮姐的回應,仟海面對蓄勢待發的重棍超凡,也不敢輕易回頭去查看娮姐的狀況,『我靠,娮姐不會是昏死過去了吧?被一根重棍敲中就夠受的了,他這還弄出三根。娮姐能和他正面交鋒堅持這麼久,恐怕要比毗迦樓傷的還重啊。』
而因為仟海的突然出現,同樣讓已經重傷的重棍超凡,一時間也不敢冒然衝過來。
就在雙方陷入僵持,仟海在琢磨怎麼既能保住娮姐,又能打破僵局時,身後忽然傳來娮姐連續的咳嗽聲。
「娮姐,娮姐!你怎麼樣?我來了。」仟海微微側頭忙問道。
「咳咳、咳、」娮姐深深緩口氣,虛弱道:「仟海,你來得剛好。」
仟海連忙說道:「是,娮姐,你把這位超凡打成這樣實在太厲害啦,正好你也打盡興了,我護著你先離開這,這位超凡就交給我吧。」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娮姐吃力地扶著石柱,支撐殘破的身軀緩緩站起,「我現在的狀態只夠再用出一擊,如果我的最後一擊沒能戰勝他,你就立即把他解決。」
「最後一擊!?姐,你用出最後一擊,還能有命活著嗎!?」仟海焦急地喊道:「你現在就去找老白趕緊恢復傷勢,王座那邊可還有五位在等著我們呢!!」
「還有沒有命活,等用出最後一擊再說,」娮姐低聲說道:「如果我現在退走,不要說接下來的戰鬥,我這一生恐怕就只能停在這裡了,那我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不是,娮姐,你為什麼非要選擇這種極端的方式來提升自己吶!?」仟海心急地勸道:「咱們今後還要經歷無數的戰鬥,輸贏本來就是常事,你沒必要這樣啊!」
娮姐微微搖頭,「不,你不明白我現在的感覺。今後我可以接受我自己會輸,但此時此刻,我腦袋裡有個聲音告訴我,必須拼盡最後一絲力量。這可能就是老白說的,我的武道過於銳利,所以更容易折斷吧。」
仟海表情凝重的猶豫著,『娮姐這種本能型武者,靠的就是不懼面對任何強者的銳意,和對戰勝對手的執著不斷成長。一旦讓娮姐在激戰的最後關頭選擇退縮,確實很可能會對娮姐今後造成極大的影響。可是,她現在快要死了呀!』
「仟海…」娮姐低聲道:「我的命是你給的,所以我現在請求你,讓我完成我的最後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