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大「金」失色
雞湯伴著爐灶中的火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一把鹽巴、薑片、石耳放入之後,看似普普通通的雞湯頓時釋放出了遠超想像的鮮香。.•♫•♬• 6➈Ŝhυ𝔁.ℂό𝓜 •♬•♫•.
「雞湯來啦。」慶嬸的用圍裙墊著,端著大碗雞湯滿面笑容地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等到上桌,秦軻已經是咽了口水。
「慶嬸,好久沒喝你做的雞湯了,還是這麼香。」秦軻搓了搓手,雙眼看著雞湯有些迫不及待。
慶嬸笑得肩膀直顫,直覺得臉上有光:「香吧,你那鍋里還有半隻呢,一會兒我給你裝瓦罐里,你帶回去喝。」
「哎。這哪裡好意思。」秦軻撓了撓頭,靦腆地笑了笑,「你和季叔都還沒喝呢,我就不帶啦。」
「讓你帶就帶,哪兒來那麼多客套。」慶嬸白了他一眼,「咱們這兒也不是外頭,咱們也都不是外人,不用講那麼多禮數,換了旁人呀,他想要喝慶嬸還不願意給他做呢。是不是?」
「是。」秦軻哪裡敢反對,在某種意義上說,他和季叔處在一個位置,對於這位帶著幾分潑辣勁兒的慶嬸是既敬且畏,與其推辭,倒不如……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這一趟帶來的東西,一拍腦袋道:「差點忘了。」
說著,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摸出一隻袋子來,輕輕放到桌面上:「對了,慶嬸,之前我離村的時候你們給我湊了那麼多錢,我現在回來,正好把那些錢都還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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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稻香村從來就不曾富裕過,雖然說從眾人定居此處之後,也算是風調雨順,沒遭過什麼大災,可畢竟稻香村能耕種的土地並不算太大,引水也不容易,加上人口也不多,就算一人長四隻手,又能種粗多少糧食來?
如果不是那些日子江湖客聽聞稻香村裡有寶物出世紛紛來游,村民們靠著提供飯食和住所賺了小小的一筆,恐怕要給秦軻湊那一包路費也不容易。
也正是因為此,秦軻一直惦念著這件事情,特別是當他在荊吳得到太學堂供養,後來諸葛宛陵又給了他不少錢財之後,他就更加想要回報村裡的鄉親們。💔♤ 6➈Ⓢ𝔥𝔲𝕩.ᑕ๏ⓜ 🍩♗
「這是哪裡話,我們給你那錢又不是借給你的,給你就是給你,哪裡還需要……」
然而慶嬸的話卻是戛然而止,仿佛被誰突然掐住了喉嚨,讓她張著嘴巴,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她看見了一道金黃的光芒。
這道光芒並不是灑落下來的陽光,也不是秋日的麥穗,更不是田地里還未張開的油菜花,卻是那樣耀眼,甚至蓋住了一切的光芒,讓人迷醉。
秦軻從懷裡摸出來的是錢袋,這是他來時就準備好的,而裡面的東西一旦顯出它的真身,足以讓整個稻香村震動。
「我本來是想過放銀錢的,但是一大包的也不好拿,也太重了一些,所以就只能帶這個了。」秦軻有些歉意地道,「這裡是兩百金,是想分給村里大夥的,不過這樣一來,反倒是不好分了。」
「慶嬸,慶嬸?」秦軻看著慶嬸不說話,輕聲呼喚了幾聲。
慶嬸全身一震,終於反應過來,幾乎是顫抖著把錢袋子的口子給封上:「別……別這麼給我看,這黃橙橙的,看得我心慌。」
「噗哧」一聲,一旁正在喝雞湯的蔡琰笑了起來。
秦軻也是微微笑了起來,沒有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慶嬸竟然也有這樣身體發軟的時候,不過他也十分理解,要知道他第一次見到黃橙橙的金條一根根擺在面前的時候,他也險些暈厥過去。
可是自從他離開稻香村之後,見識了太多東西,像是山一樣高的城牆,人多得幾乎摩肩接踵的街道,一位又一位平日裡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的大人物……
外面的世界很大,相比較起來,這錢袋子裡的金條反倒是小了。
「這……是兩百金?」慶嬸觸碰了一下那沉甸甸的錢袋,聽見裡面金條相互摩擦發出的清脆聲音,下意識就壓低了聲音道,「天啦,這可是那些官老爺都不一定有的錢,你哪兒來的這麼多錢?」
她上下打量了秦軻的衣著,雖然說現如今秦軻這一身穿得確實光鮮亮麗,可慶嬸還是有些緊張:「你沒幹什麼壞事吧?」
「我能幹什麼壞事。」秦軻啼笑皆非地說道,「放心,這錢都是乾淨的,是別人給我的。」
「誰這麼大方?」慶嬸失聲叫了一聲,又很快把目光落到蔡琰身上,小聲地道,「你是說……你的老丈人?」
「咳咳咳……」秦軻剛想解釋,被這一句老丈人說得咳嗽起來,他看了一眼蔡琰那帶著笑意的眼睛,紅著臉道,「慶嬸你說什麼呢。」
「我說什麼你還不清楚嗎。」慶嬸嚴肅地把錢往秦軻方向推了推,「雖然說你現在是攀了高枝兒了,可畢竟兩百金不是小錢,你這麼給我,到時候老丈人說你該怎麼辦?慶嬸這兒雖然窮,可也沒什麼花錢的地方,不打緊,可你要是被老丈人看不順眼,日後在人家家裡可就不好過了。」
她竟然還看了蔡琰一眼,道,「蔡姑娘,你說是吧?」
蔡琰喝著雞湯,兩眼彎彎的像是月牙兒,笑著道:「慶嬸你就別亂猜了,這錢跟我爹爹可沒關係,那都是他那個親戚給的,對吧,阿軻?」
「親戚?哪個親戚這麼大方?」慶嬸皺眉道。
秦軻趕忙地解釋了一下有關於荊吳的事情,順便說明了一下諸葛臥龍和諸葛宛陵之間的兄弟關係。
雖然說,他和諸葛臥龍並無血緣,但好歹也是他的學生,論親戚也不是毫無道理。
而慶嬸聽了解釋則是猶如晴天一道霹靂,幾乎就站立不住軟了下去,要不是秦軻和蔡琰匆忙地攙扶住了她,恐怕她真得一頭撲進雞湯里。
等到秦軻緩緩攙扶她坐下,她長出了一口氣,顫抖著道:「哎喲喂,原來諸葛先生還有這麼個厲害哥哥吶,我以前就覺得他不是普通人,可真沒想到他的親人在荊吳。你剛剛說,丞相……在荊吳算多大來著?」
「除了國主,就屬他最大啦。」秦軻回答道。
慶嬸幾乎是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倒是惹得剛剛笑盈盈跑進來的季叔和在屋子裡的秦軻蔡琰一陣手忙腳亂。
等到把慶嬸安頓好,秦軻跟著季叔除了門,相對都是苦笑:「我可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
「你向來是個好孩子。」季叔倚在柱子上,微微笑了笑,「慶嬸性情也就是看著大大咧咧,可有些時候還真不如你季叔我。」
大概是意識到他這話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他摸了摸鼻子,掩飾自己的尷尬,隨口問道:「你是說,先生沒死?」
這村子裡真正能讓人發自內心稱呼為「先生」的,自然只有一個諸葛臥龍。
「是。」秦軻輕聲道:「一開始我也有些不敢相信,不過後來想想,這總不是壞事。師父雖然下落不明,可怎麼也比躺在那個黑暗的墓里好。」
「那當然是活著好。」季叔也是經歷過不少事兒的人,想當初他一路逃荒到稻香村,五個孩子只活下來一個,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挺了過來,反倒是平日裡大大咧咧的慶嬸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抹眼淚。
「我們這些人都是小老百姓啦,跟那些大人物隔了不知道多少山山水水,別說荊吳的丞相大人,就算是咱們墨家,那些大人我們又知道幾個?也就是知道咱們墨家有位巨子大人,還有仲夫子、上將軍……」
季叔下意識摸出旱菸,咬在嘴邊抽了起來:「不過當年我就覺得先生這樣的人,不可能是個普通的教書先生,就算是縣令老爺在他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地請教。說起來,這世上哪裡有官老爺給普通百姓行禮的道理?還不都是因為先生厲害?」
秦軻點了點頭:「我也是慢慢才知道師父心裡原來裝著那麼多東西。」
「厲害的人嘛,心裡的事情也就多一些。」季叔咧嘴笑道,「不過你要找先生,可就辛苦咯。」
秦軻低下頭,眼睛裡透出幾分晦暗:「我知道。」
這時候,他卻感覺到了一隻溫暖的手突然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抬起頭,秦軻看見了季叔安慰的笑:「不過你也不要太過擔心,這世上的事情,都是一步步走的,沒誰就一步登天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船到……頭……頭……」
「船到橋頭自然直。」
「對,船到橋頭自然直。」季叔的笑聲里噴出旱菸,猶如一層霧氣,「到底讀過書的人就是不一樣,出口成章。」
秦軻羞赫地道:「這是哪裡話,這也算不得什麼出口成章,只是一句俗話罷了。」
「俗不俗,那得我們這些真正的俗人說了算。」季叔的話仿佛帶著那麼幾分哲理,「總之呢,你也不要太擔心啦,先生那麼厲害呢,總能照顧好自己的。你呢,找歸找,也得照顧好自己,這世上的人誰活著容易?還不都得把自家顧好了,再去顧別人?」
「季叔。」莫名的,秦軻鼻子有些發酸,眼眶裡也有晶瑩的淚珠打轉,或許也只有在稻香村這些長輩們面前,他才能重新變回那個膽怯又稚嫩的孩子吧?
儘管如今他已經不再是孩子,他有強大的氣血修為,他手上曾沾滿鮮血,可誰的心底沒有一處柔軟呢?
季叔拍了拍秦軻的肩膀,和藹地笑道:「阿軻你是做大事情的人啦,我以前就這麼覺得,你想的事情,一定能做好的。」
「謝謝季叔。」秦軻也是擦了擦眼角,生怕自己的眼淚真掉下來,他已經長大了,若是還哭鼻子就不像樣子了。
他四下張望了一下,隨口問道:「二娃呢?怎麼回來沒見他?」
說到自己那個兒子,季叔也是來了話頭:「今早就跟著人上山去了,他現在是官府的人了,得聽命令。這些日子咱們村可不怎麼太平,山上鬧大蛇咧。」
「大蛇?什麼大蛇?」
今天比較忙。沒有時間校對了,有空會認真改一下錯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