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真是好擠

    第396章 真是好擠

    「蔡琰,蔡琰,喂,蔡琰。→」秦軻感覺到蔡琰的腳步越來越快,一顆心在胸腔里狂跳,「這四周圍都是人,我聽到好多心跳聲。」

    「別怕,高易水之前請了公輸究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喝酒,輕輕鬆鬆就套出來不少話,這裡的護衛巡邏都有規律,外圍巡邏的人數雖說,卻都不懂修行,我們小心避開即可。至於裡面……哎呀,隨機應變吧!」蔡琰拉著他躡手躡腳地走到一處屋檐的陰影下,完美地滲入進了黑暗之中。

    兩人接著又爬上一座假山,再從假山翻過一個較高的院牆,秦軻攙扶著蔡琰輕輕跳下之後,立即被蔡琰強行壓著脖子蹲了下來,兩人蹲身前行,費力地挪動腳步,好像兩隻吃得太胖的土撥鼠。

    直到兩人的頭上都沁出汗珠,秦軻終於聽到蔡琰用蚊蠅一般的聲音說道:「先在這裡等一會。」

    「唔……好擠。」秦軻發現如今兩人的藏身之所是院中較為偏僻的一隅牆角,知道抱怨也沒有用。

    遠遠地,兩個挎著長刀的衛士提著燈籠,緩緩地往院門的方向走過去。秦軻的風視之術早已展開,聽到的果然是比先前更為強勁的心跳聲。

    這是氣血強健的象徵,當然,必要的時候,修行者也可以通過一些方式放緩氣血運行,掩藏自己的氣血搏動,而掩藏住真實的實力。

    只不過掩藏實力也是一件費神的事情,他們整天巡邏在此,也沒必要做這樣無意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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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冷啊,回去我可得好好烤烤火。」其中一人道。

    「嘖,我們這還算好的,老劉老齊得守夜班,那滋味兒才不好受呢。」另外一人道。

    「那倒是,在這裡挨凍總好過將來去戰場拼殺……」先說話的那個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笑道:「咱們雖說有些修為,但也上不得台面,除了在這裡當一條看門狗,也沒什麼其他用處了。∙∙·▫▫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身為公輸家的供奉,在內可享受公輸家優厚的待遇,在外,他們也是有頭有臉的世家高人,而他們身為江湖中人最忌諱的一點,便是被捲入到大戰紛爭之中,儘管修行者胸中大多一腔熱血,可他們也明白自己的能量究竟幾何,當兩軍對壘,上萬人相互衝擊之時,聲勢有如江水怒濤,洪水肆虐,如此強大的力量面前,哪怕是一位登堂入室的小宗師,也是如米粒一般渺小的。

    亂軍之中,憑著一腔熱血,靠著一身武藝,他們又能殺死多少人?十人?百人?

    而即便他們拼盡一切去廝殺,於大局又能有多少助益?戰爭的勝負,終究取決於用兵的將領和那些陣前無畏迎上的普通兵將們。

    能夠在亂軍之中屹立不倒的,只有那些真正進入大武道,成就了大宗師境界的修行者,以他們的強大修行,進可以硬抗刀劍而不損,退可如疾風驟行而無蹤。

    如荊吳戰神高長恭,他那樣的頂尖高手,自然能以一人之力與上千人的軍陣相抗,可這些年來,也沒人真正見過那氣吞山河的景象,更多都只是一種傳說。

    或許,只有當初與唐國大戰中死於青州鬼騎鐵蹄下的亡魂們,才見識過吧。

    兩人說著話,已經走過了秦軻與蔡琰藏身的牆角,但他們沒有秦軻那樣的風視之術,自然不可能發現那牆角的陰影里藏有膽大包天的一男一女。

    「嘁,真要是對上唐國的那個項楚,家裡的幾個老傢伙一齊上怕是也討不得什麼好處。」

    他提到的,正是公輸家的幾位小宗師供奉,這幾人中,有修行氣血的,也有一位修行精神的。

    項楚不光是在唐國頗具威名,這兩人對其顯然也不陌生,項楚是在征討西南的時候逐漸有了「霸王」一名,這不僅僅是讚譽他的用兵風格。

    少年項楚已然是天生神力,其他孩子挑個一百斤的擔子都老鼻子費勁的時候,他卻能力拔垂柳,扛著數百斤的大包健步如飛。現如今他三十一歲,一身大宗師境界的修為,當初青州鬼騎橫掃唐國,他正在西南一帶鎮壓蠻匪,否則,讓他上到陣前或許真能與高長恭一戰。

    兩人漸行漸遠,直到燈籠的火光幾乎看不見了,蔡琰才輕呼了一聲,「哎喲,我的腳麻了……可真是擠死我了。」

    「我也覺得,真是好擠。」

    然而,這個聲音可不是秦軻發出來的,就在秦軻愣了片刻之後,他猛然轉過身,伸出一隻手,抓住了角落更深處的黑暗中的那個身影,一把將之扯了出來。

    「老高!你個王八蛋,你什麼時候躲在這裡的?」

    「別扯別扯,衣服要壞了。」高易水用力地拍著秦軻的手,「躲?說什麼躲?對於我這種平日裡坦蕩而來坦蕩而去的正人君子,用這個字怕是有些失禮了吧。」

    「你再瞎扯兩句試試?」秦軻用手指頭戳著他,哼聲道:「還故意藏匿了自己的氣息和心跳,一臉賊樣兒還好意思和我扯什么正人君子。」

    高易水翻了翻眼睛,「嘿,你這沒良心的,我可是好心來幫你做事,要說賊樣兒,你比我更賊!」

    

    秦軻當然知道他說的「做事」是什麼意思,當下也是一時語塞,只好咳嗽兩聲掩飾尷尬。

    這會兒院子裡沒有其他動靜了,秦軻的風視之術捕捉到的心跳和呼吸聲除了他們這裡的,就只剩下了兩個來源,離他們至少五十步距離。

    「這裡臨近後山,我之前來溜過兩次鳥,後來公輸究家的那個胤成少爺,喝多了酒給我講了一大通,也著實難為他,一個第一重境界的小字輩,連續三年了,壓根兒沒真正下到地宮裡去……他說,嘶,他說什麼來著?阿布,他說什麼來著?」

    這時候,黑暗裡一個身影緩緩站了起來,正是一臉苦笑的阿布:「他說地宮裡有桂。」

    蔡琰倒是沒被阿布說的「有桂」給嚇著,反而咕噥了一句:「這么小的牆角擠了四個人,還有個傻大個,難怪我說這麼擠。」

    阿布繼續苦笑:「我長得高點壯點也不是我的錯是不是?」

    秦軻可不想聽他們幾個閒扯,忙接著阿布的話繼續問道:「有桂是什麼意思?」

    高易水抬頭望了望天,突然表情鄭重地道:「說不定,就是字面兒上的意思!」

    他這話一說完,秦軻明顯地渾身一抖,阿布笑著道:「是吧,你也不喜歡這玩意兒,我之前聽到的時候已經驚嚇過了……」

    「行了行了,瞧你們那點兒出息。」高易水努了努嘴,讓他倆去看蔡琰那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語氣略帶嘲諷:「既然來都來了,我們還是趕緊商量商量,夜班應該是兩個人守門,到卯時換班,都是快到三境的氣血修行者。」

    「先到那邊的假山後面去,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蔡琰拉了拉秦軻的袖子,「最起碼,先知己知彼一下。」

    「走!」高易水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這句話,隨後彎下腰,跟蔡琰一樣小心翼翼地擦著牆根往假山的方向走。

    蔡琰的身形纖細,當她邁開輕盈的步伐,像極了一隻靈巧的貓,而高易水緊隨其後,鬼祟的樣子倒像是一條伸長了舌頭的狗。

    圍牆的屋檐伸出去很長,院子裡的高大建築擋住了不少月光,四人免不了要在光線微弱的夜色中摸行,不過這樣也有好處,他們只需保持安靜,便不會容易被那兩人察覺。

    這院子大的出奇,卻根本沒有住人的跡象,一旦少了人氣,這裡除了細微的蟲鳴就再無其他聲音,寒風吹動著幾人的發梢,令人頓覺一陣陰森氣息,偶爾透進來的月光被樹影遮蔽又時而搖曳,仿佛是身穿白衣的桂在四下飄蕩遊走。

    四人花了一刻鐘的時間才走到了假山後面,而在他們正對面的地方,有一間看似很不起眼的屋子,如果是在平民百姓聚集的街區之中,有這樣的一間屋子並不稀奇,可滿院子高檐飛宇的大屋環繞著它,可就有些不合常理了,說是一種另類的眾星捧月也不為過。

    那小屋沒有透出半點光亮,像是一間封鎖著無邊黑暗的囚籠,令人望而生畏。

    「呵,公輸胤成說的應該就是這裡了。」高易水的聲音很輕,輕到讓人以為他的話是藏在肚子裡,而不是在他的嘴邊。

    小屋的門前站著兩個身形高大的護衛,面色肅然,背挺得筆直,卻是在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秦軻低聲道:「如果這裡是地宮的入口,那這兩個人該怎麼處置?我……過去把他們打暈?」

    「當然不能打暈!」高易水邪邪一笑,「打暈了總還會有醒來的時候,他們可不是傻子,必然立即能猜到有人意圖不軌,私闖地宮。」

    秦軻看著他嘴角的笑意,倒吸了一口涼氣:「你……那你是想我殺了他們不成?別……別開玩笑了!」

    「誰說我要殺他們了?」高易水眉頭一蹙,白了秦軻一眼,「我說你,是不是認定我是個心腸歹毒,無藥可救的壞人了?我高易水,可向來是行的正,坐得直,老人摔了我會扶,大姑娘迷路了我會送人家回家,孩子的糖葫蘆被搶了我還會再買一根給他……」

    「那糖葫蘆是我買給他的謝謝。」秦軻沒好氣地打斷他。

    至於那個搶了糖葫蘆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站在旁邊用大大的眼睛注視著他們倆。

    高易水似乎毫不在意秦軻的話,擺擺手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笑道:「我呢,早料到會有這種狀況,所以專門帶來了這個。」

    蔡琰最先湊了上去,只見高易水的指尖捏著一支細細長長的管子,外面卷著一層糙紙,大約一根小指粗細。

    「這是什麼東西?」蔡琰伸手便要去搶。

    emm。又不算二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