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武痴

    第364章 武痴

    公輸胤雪說得沒有錯,公輸察還真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甚至這個說到做到可以說是分秒必爭,不過是第二天清晨,他就上門來找秦軻切磋,只是身旁沒有帶家丁,手上卻握著刀。✊😺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秦軻輾轉反側一夜,終究是沒有睡好。

    倒是公輸胤雪很快就熟睡而去,像是一隻躲藏在被窩裡的小老鼠,看她的樣子,也是累極了,畢竟一路趕路到錦州,後續還要跟公輸仁公輸究公輸察三人勾心鬥角,就算她有些修為,也早已疲憊不堪。

    秦軻也是體諒她的睏倦,所以早起的時候特意沒有叫醒她,出門的時候還阻攔了正端著臉盆進門的小蝶,叮囑她先不要打擾公輸胤雪。

    小蝶昨夜藏在房門外聽了大半夜,卻沒聽見什麼實質上的動靜,這時聽秦軻說公輸胤雪還在睡,加上一眼看到秦軻眼角明顯的黑眼圈,仔細聯想了一下,頓時捂嘴輕笑起來:「好啦,姑爺,我知道啦,過兩個時辰我再來幫小姐梳妝。」

    穿好鞋,秦軻走進院子,公輸察正坐在石凳上,一柄闊刀靠著石桌,長三尺八寸,令人望而生畏。

    「四叔,這麼早?」秦軻算是簡單地問了個好,同時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那柄闊刀,心想這樣的刀跟木蘭手裡的那把相比,到底哪件會更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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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種比較估計沒有什麼結果,木蘭手裡的戰刀,長近四尺,而且比這柄闊刀更厚,制式也比這柄闊刀看起來更加粗獷,畢竟長城軍面對的敵人,並不是人,那是一群比人更兇惡,也更嗜血的猛獸。

    若是換成了平日裡富家子弟用的短劍長劍,只怕一個回合就得被那群凶獸的力量沖斷,即使是公輸察的這柄刀,也應該很快會在對抗凶獸的過程中逐漸被磨滅了鋒芒。

    公輸察坐得端正,在秦軻觀察闊刀的同時,他也在上下打量著秦軻,早起的秦軻衣衫不整,同時一夜沒睡好的黑眼圈也毫無掩飾地掛在臉上,他突然哼了一聲,分明有些不悅,道:「剛進公輸家第一夜就如此不消停,須知道溫柔鄉是英雄冢,女人就算手無縛雞之力,卻最能消磨男兒胸中之氣,若克制不住這點欲望,你的這點好修為只怕都要被色字一把刀給刮乾淨了。」

    秦軻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後來才明白公輸察說的是個什麼意思,倒是鬧了個大紅臉,但覺得公輸察是在有些荒謬,忍不住笑道:「四叔這麼說,難不成你沒成過親?」

    誰知道公輸察真的鄭重地點了點頭,道:「我膝下一雙兒女,並非是我親生,而是從偏房過繼而來,保證子嗣延綿足矣。✩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秦軻目瞪口呆地看著公輸察,心想這公輸胤雪可沒跟他提過,沒想到這公輸察竟然是真的武痴到了一定境界,為了練武,甚至不惜終生不娶。

    他心裡頓時生出幾分肅然起敬的心思,只是這其中也夾雜著幾分哭笑不得,至少換做是他,絕對不至於會為了練武做到這種地步,而且他也從來不覺得成親這事兒和武學境界有多大關係。

    這最大的榜樣就是高長恭,雖然說他也沒成親吧,但他不成親自有不成親的原因,至少在秦軻看來,他是因為跟那個木蘭將軍舊情難了,而不是為了練所謂的「童子功」。

    公輸察看出秦軻對此的不屑一顧,雖然臉上表情有差,但還是沒有再繼續追著說下去。

    這麼些年,他也早已經習慣了旁人古怪的眼光,公輸家最後也接受了他以過繼兒子的方式繼續傳承公輸家。

    甚至在他覺得,那些不理解自己的人,其實都是些蠢貨草包……

    「罷了。」公輸察看著秦軻,突然握住了刀,「我說過會來找你切磋,你的劍呢?」

    秦軻聽到這話,頓時露出苦笑,這公輸察還真是一點也不客氣,倒是有那麼點一諾千金的意思,只是他的這一諾,卻根本沒顧及過他的想法,實在霸道了一些。

    「我還沒吃早飯。」秦軻微笑道。

    「一會兒再吃。」公輸察握著刀走到了寬敞院子的一邊,與秦軻遙遙相對。

    秦軻搖搖頭,道:「我劍在屋子裡。」

    「現在去拿。」公輸察將刀扛在了肩膀上。

    「非得現在就打?」秦軻終於服了公輸察的堅持,無奈道:「也才過了一夜,你到底是在急什麼?」

    公輸察眼睛露出冷厲的光芒,道:「我想再看看你昨天的那一招。那一招,很不錯,我從沒見過。」

    原來是想來看看七進劍?秦軻恍然,終於明白了公輸察為什麼這麼著急,對於一個武痴來說,昨日朝露一劍,必然在他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只是,今天他只怕要失望了。秦軻低下頭,嘴角露出一絲奇怪的笑容。•´¯`•. 6❾丂𝓱𝓊ⓧ.cỖм .•´¯`•

    「那行吧。我去拿劍。」

    秦軻脫鞋走上台階,緩緩地上樓走進臥房,公輸胤雪仍然在熟睡,表情安詳如嬰兒,秦軻看著她這樣子,微微笑了笑,緩緩走到桌前,伸手拿起菩薩劍。

    「怎麼了?」背後傳來公輸胤雪的呢喃,顯然她還沒有完全醒來,只是因為秦軻的動靜有了一些反應,「出什麼事兒了?」

    秦軻提起菩薩劍轉身微笑道:「沒什麼,你四叔找我切磋,你繼續睡吧,沒什麼大事。」

    公輸胤雪「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原本的困意也少了不少,她吃吃地笑著:「他這麼急呀。」

    「對啊。就這麼急。」秦軻無奈地擺手,「你這個四叔,說雷厲風行都不夠,想一出是一出,大清早的就來找人切磋,也不想想別人也是要睡覺的。」

    「他向來是那個性子。」公輸胤雪笑道,「不過也是因為你引起了他的興趣。這可是你自己惹的麻煩,昨天我本想拖時間讓大伯來解決這事兒,結果你卻要親自上陣去跟四叔打上一場,你要不是用出了那一劍,他也不至於這麼上心不是?」

    秦軻嘴角抽搐了一下:「我現在已經後悔了。」但他看向門外,又搖搖頭,「不對,也不後悔,本來就是他先說到我父母的,我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還算個兒子麼?」

    

    公輸胤雪點了點頭:「也不是壞事,還記得昨晚我跟你說的麼?四叔既然是找你切磋,手下自然會克制不少,就算這次他會帶著刀,你也不用太擔心。」

    秦軻輕嗯一聲,笑道:「你繼續睡會兒吧。我跟小蝶說了,晌午前他不會打擾你的。」

    公輸胤雪聽見秦軻這麼說,心裡又是一暖,臉上的笑意也更濃了:「那……四叔就交給你了?」

    「交給我吧。」秦軻歪頭一笑,向著臥房外走去。

    「男子漢,拿把劍也婆婆媽媽的。」秦軻和公輸胤雪說了些話,自然拿劍就慢了一些,引起了公輸察的不悅,但看著秦軻手裡已經握著菩薩劍,他也就滿意地點點頭。

    右手握住刀柄,緩緩出鞘,闊刀的鋒芒反射著清晨的晨光,映亮了公輸察一雙如虎狼般的眼睛,他把刀鞘扔到一旁,看著秦軻,鄭重地道:「我這把刀叫斬虎,十八歲那年,我父親把這刀送給我,一直到今天,我已經用它已經斬殺過五十四頭妖獸,老虎、黑熊更是數不勝數。能讓我拔刀,你當自豪。」

    五十四頭妖獸?還老虎黑熊?你這是上山去打獵還是去清剿。秦軻心裡暗暗地道。

    這是戲言,他當然知道公輸察所說的成果,不可能是一天兩天就完成的事兒,不過他還是想在心裡諷刺兩句。

    「劍名菩薩。」秦軻輕聲道,「我沒殺過多少妖獸,不過據說這把劍原先的主人倒是用他殺過不少人。」

    「菩薩?」公輸察眉頭微皺,似乎是在腦海中思索,但最終還是不得不放棄,他確實沒有聽說過這世上有什麼高手用過一把名叫菩薩的劍。

    「名字有些古怪。」他只能這麼評價。

    「你大概沒聽說過佛家。」秦軻微笑著道:「墨家朝堂之上百家爭鳴,自然很少有廟宇。」

    公輸察輕輕點了點頭:「但這並不重要,不是麼?拔劍吧,如果你現在還要在我面前玩昨天那一套把戲,只怕撐不過幾招。」

    秦軻當然也知道他說得沒錯,所以也是點了點頭,伸手握住劍柄,菩薩劍如流水一般的劍鋒從劍鞘中吐出,從荊吳到今天,這把劍仍然是這般鋒利,沒有半點損傷。

    隨後公輸察大步流星,握著手中的斬虎就沖了過來。

    晨光逐漸升到最高的位置,遠方的雲層皚皚,在藍天中漂浮猶如一條條大大小小的航船,叮噹的碰撞聲音在院子裡不斷地響起,間或伴隨著男人的呼喝。

    然而一個時辰之後,院子裡卻響起了公輸察惱怒的聲音:「你怎麼不用昨天的那一招!」

    院子一角,喘著粗氣的秦軻彎著腰,一手用菩薩劍拄著地,一手則捂著自己有些乾癟的肚子,翻了翻眼睛:「那可是我的絕學,哪兒能天天跟耍猴一樣拿出來給人看?」


    「那小子真那麼說的?」公輸仁哈哈大笑起來,因為手臂的劇烈抖動,他筷子上夾著的醬瓜頓時落在了桌面上。

    站在他身後的,是他送到公輸胤雪和秦軻身邊做事的小蝶,當然,也是她專門指派過去的耳目,這上午發生的事情,自然一點一滴地都通過小蝶的口述進了公輸仁的耳朵里。

    「我這個四弟,平日裡誰對他都沒轍。」公輸仁仍然笑著道,「結果這次倒是吃了癟,秦軻硬是不肯用出昨天那一劍,他估計也是憋了一肚子火,但偏偏昨天他已經承認秦軻夠格做我公輸家的人,既然是自己人,他的刀下總是會留些情面的。」

    「是呢。」小蝶笑眯眯地道:「我看四爺回去時的表情,感覺就是在肚子裡塞了一爐子炭,雙眼都快噴出火來了。」

    公輸仁一邊笑一邊嘆息著搖搖頭:「四弟在武學上是足夠用心的,要不然也沒有這小宗師境界,但說到底他在其他方面太過淡漠,將來如果要讓他管家,實在有些難辦。」

    小蝶趕緊低下頭,恭敬地站著,作為下人,她很清楚自己不是什麼話都有資格插嘴的,尤其是這種管家大權有關的事情,她哪怕說錯一個字,都有可能要給自己惹來禍事。

    公輸仁繼續夾了一片醬瓜,撲哧撲哧地在嘴裡咀嚼著,又喝了口混了些藥材的粥,看似無意實則有意地問道:「那麼……昨天晚上他們倆同房了?」

    「同房了。」小蝶點點頭,「確實是睡在一張床上。」

    「就沒有點別的?」公輸仁又問,「比如?」

    「不好說。」小蝶輕聲回答,「今天早晨小姐確實起得晚了一些,似乎有些疲倦,姑爺倒是起得早,但看起來睡得不是特別好。或許他們昨天晚上……」

    「我知道了。」公輸仁點點頭,「張嬤嬤也說光靠眼睛看,只能看個大概,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表現,也不可能絕對準確。或許是她看走了眼……」

    一旁的趙氏也贊同著笑道:「我就說,胤雪這孩子,不會騙你。名節對她一個姑娘家是多重要的事,她就是再胡鬧,也不至於拿自己的名節來胡鬧。」

    「婦人之見。」公輸仁瞥了趙氏一眼,「這世上,什麼事情不可能?」

    他看向小蝶,道:「你繼續幫我看著,有什麼異動,隨時來報我,明白麼?」

    小蝶恭敬地鞠躬:「那是自然,小蝶聽老爺的話。」

    「下去吧。別讓胤雪發現什麼端倪。」公輸仁嘆息一聲,擺擺手,示意小蝶回去八月聽蟬閣,小蝶施了一禮,靜靜地退了下去。

    (我真不覺得之前那章我寫得有啥問題,但被屏蔽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改,之前第一卷也屏蔽了我一章,是講的幾個人去挑選戰馬,然後一匹北蠻戰馬被小黑嚇得發了狂,只能換一匹普通的荊吳馬,這一章我改了十多次,至今沒有給我放出來,於是我也不掙扎了……總之他們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