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破三境!(五更)
「不對勁……」秦軻驚愕地感受著自己身體裡氣血的激盪,他們在相互纏繞,撞擊,像是不忍受困於狹小的經脈之中,憤怒得猶如一條狂龍,這還是自己的身體嗎?
難不成自己睡了一覺,就連這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我的境界……」秦軻抬頭愣愣地看著高易水,道:「我好像突破了……」
「你的欣賞境界確實需要突破一下,這世上被我琴技折服的人滿地都是,就你這粗神經沒修養的,天天聽,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6➈𝔰Ĥ𝐮Ж.ĆᗝⓂ ♨🐯」高易水轉過身去沒在看他,唉聲嘆氣著往外走,「你這樣讓我覺得很沒面兒知道不?」
「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秦軻哭笑不得,「我說的是氣血境界……我本來是第二境朝上,但……但我現在運行氣血,發現自己已經到了第三重境界。」
「噗通」一聲,高易水猛然雙腿一軟,差點跪在門檻上,他沖回來一把抓住秦軻的雙肩,一邊把口水噴到他臉上,一邊大聲道:「你說什麼?三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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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秦軻的氣血境界,相比較阿布厚實的底子,秦軻還是淺薄了一些,要想突破,不是短時間能辦到的事情。修行三境不是空中樓閣,多少人想著走捷徑,結果都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像是高長恭少年時也曾在三境停留五年之久,破了三境之後,他就有如振翅高飛的雄鷹,從此一騎絕塵,把天下人都狠狠地甩在了後面。
但秦軻現在突然說他到了第三境界……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看看!」高易水頗有些不信,伸手就去摸秦軻的脈門,他懂一些醫術,未必比得過哪些真正厲害的神醫,但要說去做個江湖郎中,倒也綽綽有餘,「你用氣血衝擊脈門,不要保留。🎉✌ 👻💲」
秦軻點頭,閉上了眼睛,隨著他的心意流轉,氣血鼓動,順著經脈向上,穿過手臂,直擊手腕。
高易水感受到的是一股強有力的血脈衝擊,每一次脈搏的震動都猶如巨浪在拍打著海邊的礁石……
他也瞪大了眼睛:「你吃大力丸了?」
「什麼大力丸?」秦軻眨巴著眼睛。
「路上見過的,一個江湖騙子在賣的糖丸,說吃了之後老人吃了就變成小伙子,男人吃了能扛十個大包,修行者吃了境界能一日千里的那個。」高易水哼哼唧唧道:「我本以為阿布會比你快一些,誰知道你光是進了一趟王宮,睡了一覺,就直接破了一個境界?怎麼回事?」
「我哪兒知道?」秦軻白他一眼,一拍腦袋道:「我知道了……那個老人……他說要送我一份禮物……」
高易水眼睛發直:「什麼!他是財神爺麼?送一份禮物就送了一層境界?那我現在帶著蠟燭和香進去拜他還來得及嗎?保證磕滿九十九個頭!」
「你好好說話不會死……」秦軻頭疼地道:「我也沒想到他所說的禮物會是這種東西。」
閉上眼睛的時候,老人那隻乾瘦寬闊的手似乎還在眼前,他平伸,宛如一柄刀,穿透鐵鎧,直直地插入自己的胸口,直達心臟,這件事情他並沒有跟高易水提起。
高易水嘆息道:「從脈象看,你的境界很紮實,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69SнǗx.Č𝓞爪 🐍🐠只是……這樣看來那老人真可能是一位聖人,修行境界提升向來一腳一個坑,這種詭異的提升方式,也只有傳說中的聖人能做得到了。」
說著,他看著秦軻,像是在看一個怪物:「我怎麼發現你這進宮一趟有驚無險的,還撿了不少大便宜?難道神啟其實就是在你的腳下不斷地塞狗屎?」
「你一定是嫉妒。」秦軻衝著他做了個鬼臉。
「我呸!我嫉妒你?等你什麼時候破了三境,到了小宗師再說這句話吧。」
秦軻嘿嘿嘿地笑了起來,甚至哼起了小調:「嫉妒嫉妒嫉妒……」
高易水咬牙切齒,挽起袖子就想要提凳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在兩人想要再打鬧一番的時候,房外傳來敲門聲,還沒等兩人有所回應,房門已經開了一角,一張清麗的臉從門縫裡露了出來。
蔡琰好奇地看著兩人:「你們幹嘛呢?」
高易水吹著口哨,十分自如地拍了拍衣襟:「這凳子底下好像有蟲子,我剛把它踩死。」
蔡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美目流轉,當然不相信這種鬼話,笑道:「踩完了?那下來吧,景先生讓我來喊你一聲,說帛書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
秦軻和高易水精神一振,立刻跟著蔡琰一路走下了樓梯。
此刻屋外雨聲漸弱,雲層也開始渙散,雖有雷聲陣陣,卻也顯得格外遙遠。
秦軻和高易水兩人剛進地窖,就看見老掌柜披著斗篷,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不發一言。
「老掌柜回來了?」秦軻和高易水兩人面面相覷,不過此時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看到景雨一臉嚴肅站在桌前,兩人趕忙走了過去。
其實也可以理解,老掌柜畢竟年紀大了,又不是什麼修行者,很難談得上老當益壯,甚至說風燭殘年都不為過。
一夜不眠,老掌柜終究是有些倦了,但既然秦軻已從王宮裡帶出帛書,他當然也鬆了一口氣,和景雨解讀完了帛書之後將就著便在這裡打個盹兒。
景雨對著兩人笑著道:「老掌柜專程前來與我一同解讀帛書,現在已經基本拼湊妥當,雖然帛書上有個破洞和一些血跡……」
秦軻傻傻地看著放在桌子上的帛書,那破洞不大不小,正好是幾根指頭並排的長寬,一些血跡在那周圍凝固發紫。
之前在王宮裡,他把帛書夾放在胸口的位置,而老人的指頭……也正好是從胸口突破,刺入自己的皮膚,自然而然會在這帛書上留下這樣一個痕跡。
秦軻下意識地撫摸自己的胸口,雖然那裡面的傷口已經十分詭異地癒合,甚至沒有留下一絲疤痕,但他想到那時候的疼痛還是不寒而慄。
縱然他得益於此,始料未及跨過了一境,但這種做法實在令他「難忘」,如果讓他有的選擇,他寧肯不去接受這樣的「禮物」。
不過這些都只是他心中的想法,對於老人的手,他下意識地感覺到幾分排斥,並時時刻刻地提醒自己要離這些記憶越遠越好。
所以他也不去解釋,繼續聽景雨說話。
景雨把帛書一一攤平,一共擺了八張,道:「字跡沒有受到影響,句段也通順,不影響閱讀。」
眾人看著帛書,這一趟來唐國本就是奔著神器而來,現如今他們手上也已經得到了一件神器,只可惜這「神器」殘缺不全,只剩下一根如勺子般的指針,羅盤下落不明。
傳說中五行司南可辨陰陽,曉天地,落到一個足夠強的精神修行者手中,哪怕是方圓百里內的風吹草動,也能盡數在掌握之中。
最重要的是,它能與其他神器產生感應,繼而指明它們的方向。
可一個殘缺的神器又能做些什麼?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一夜的出生入死,秦軻總也算是另闢蹊徑,找到了羅盤的下落,此刻聽著景雨的解讀,自然聚精會神。
景雨道:「從帛書上看,唐國的五行司南並非一直存在藏品之中,而是在百年前,也就是前朝未亡的時候有人寄存在那的。」
「寄存?」高易水聽出這個詞有些不太對勁,笑了笑道,「交到了唐國的庫房,竟然還敢說是寄存?難不成他將來還要再來取不成?這人是誰?面子夠大的,難不成是前朝的王侯?」
高易水低頭自行翻了翻,在帛書上找到一小段文字,卻是微微一愣:「山人?」
山人,是那些山野之人的稱呼,然而這個詞卻也是那些隱居山林的隱士最喜歡用的自稱。至於這個隱居者到底是誰,有沒有在前朝留下過名號,高易水不得而知,想來能「寄存」神器,還是在王宮裡「寄存」,必定不會是個簡單的角色。
「有些意思……」高易水和秦軻對視一眼,目光中都有一道異光閃過。
閉關加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