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
隨著一聲劇烈的關門聲,辦公室的同事們都被憤憤離去的比安卡吸引了注意力。
但比安卡並未把這些視線放在心裡,而是氣憤地走到電梯旁,急躁地按著電梯按鈕。
她沒注意到留在會議室內的伊莎貝爾流露出了計劃得逞的竊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憤之中。
直到一聲問候將她喚回現實:「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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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抬起頭,不知何時電梯門已經打開,而外交大臣傑里米正樂呵呵的和她打著招呼。
「早上好。」比安卡敷衍地打了聲招呼,在傑里米出了電梯後低著頭走了進去,沒有進一步寒暄的想法。
傑里米自然沒有把她放在心上,而是走進了會議室。
「哦,外交大臣。」伊莎貝爾聽見開門聲,抬起頭打了聲招呼。
傑里米笑了兩聲,說道:「瞧,那群支持烏達查的野蠻人還在外鬧騰,但我們已經給了他們迎頭一擊。我們的計劃成功了,幹得好。」
原來軍情六處真正的內鬼不是別人,正是身居高位的伊莎貝爾。
「謝謝。」伊莎貝爾回以笑容。
傑里米繼續說道:「那麼你那位有點過於狂熱的下屬怎麼樣了?我看她剛剛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伊莎貝爾嘆了口氣:「她確信兇手在西班牙,最近的一次謀殺是私人恩怨。」
傑里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伊莎貝爾擺了擺手:「但別擔心,盡在掌控之中,我已經讓她不要再追究了。」
「很好。」
「我想不久之後就能收到她的辭呈。」伊莎貝爾笑了笑。
「那樣的話,可真是太不幸了。」傑里米露出玩味的笑容,「體制外的狂熱往往會捅出大麻煩。」
「我不認為她會胡來,如果您是指這種事的話。」伊莎貝爾連忙說道。
但傑里米搖了搖頭,斟酌了一下詞語:「我們的朋友......擔心豺狼被某個心軟的人抓到,那我想最好還是將他們都解決了比較好。」
伊莎貝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比安卡可不心軟。」
傑里米笑了笑,但表情有些不耐煩:「還得我挑明了說嗎?」
伊莎貝爾面露疑惑。
「讓她去解決豺狼。」傑里米一字一句地說道,「然後我們來解決她。」
......
加的斯,警察局。
「我本想說這是一次愉快的經歷。」女警官邊走邊說道,「但你我都清楚,並不是。」
阿爾瓦羅被帶出詢問室。刺殺發生後,他一度被當作嫌疑人扣下,但調查下來,與案件關聯不大。警方聯繫了努莉亞,決定放人。
走到門口,女警官說完這句,便轉身離開。
阿爾瓦羅抬頭,看見了面色鐵青的努莉亞。
確認人出來後,努莉亞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
「努莉亞。」阿爾瓦羅跟上去。
她沒有回應。
「努莉亞,怎麼了?」
兩人一路走到警局門口,腳步急促。
「努莉亞!」
「別再叫我的名字!」
她猛地轉過身,聲音壓不住地提高,怒不可遏地朝著阿爾瓦羅質問道。
「你到底長大了沒有?」
「你到底有沒有長大?」
阿爾瓦羅愣了一下,這才看清她眼裡的淚光。
可他心裡那點不服也被頂了上來。
「長大?」他舔了舔嘴唇,「那顆子彈與我擦肩而過......」
「我才不在乎!」
努莉亞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這是最後一次來接你......你把你的家人置於危險中,懂嗎?」
阿爾瓦羅咽了口口水:「這和我無關......等等,我知道了。」
他忽然想起書房裡的那間密室,那些武器。
臉色一變。
「是查爾斯。」他急著說道,「一定是他幹的。他說會來的,結果根本沒來!」
努莉亞看著他,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我不想再見到你。」
看著轉身離開的努莉亞,阿爾瓦羅一下子漲紅了臉,連忙追了上去:「你就這麼冷血嗎?連母親和弟弟都不管了?」
「是你不管你的家人,是你自己和那些危險分子混在一起!」努莉亞猛地回過頭,抬手指著阿爾瓦羅的臉罵道,「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就是個寄生蟲,和老爸一個樣!」
這句話一下子擊穿了阿爾瓦羅心裡最後那道防線。
他們的父親酗酒、遊手好閒,還會家暴。可以說這個家一直都是母親一個人苦苦撐著,才把他們拉扯大。
「別這麼說我......」阿爾瓦羅聲音一顫,已經帶上了幾分哭腔。他幾乎不敢相信,姐姐竟然會把自己和父親放在一起。
努莉亞沒有再理他,轉身一個人上了車。
阿爾瓦羅仍不死心,快步追到車邊:「我不是寄生蟲,我和爸不一樣,不許你再這麼說我,你聽見......」
可還沒等他把車門拉開,努莉亞已經發動了引擎。
「我不想再見到你!」
下一秒,車子猛地駛了出去,很快消失在路上,只把他一個人丟在原地。
......
倫敦,比安卡家中。
「賈思敏,你塗唇釉了嗎?」
廚房裡,比安卡難得和丈夫、女兒待在一起。
這種平淡卻溫馨的日子,讓她生出一種久違的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安穩穩地待在家裡了。
「塗了。」賈思敏低頭看著手機,隨口應了一聲。
「啊。」比安卡點了點頭,「挺好看的。」
賈思敏這才有些意外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比安卡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你想玩會兒遊戲,或者做點別的嗎?」
正在做飯的丈夫聽見這話,順口插了一句:「哦,上帝啊,賈思敏,快幫你媽媽找份新工作吧,就當是為了大家著想。」
當然,這只是句玩笑。
「算了吧。」比安卡翻了個白眼。
丈夫和女兒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賈思敏站起身,朝門口走去,伸手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位她從未見過的白人女士。
來的人正是伊莎貝爾。
「你好,你是賈思敏嗎?」
「是的。」
賈思敏有些疑惑,不明白對方怎麼會認識自己。
「你媽媽在裡面嗎?」
伊莎貝爾開門見山地問。
「在,進來吧。」賈思敏側過身,把門讓開。
「謝謝。」伊莎貝爾點了點頭,輕聲道謝。
「媽媽。」賈思敏朝廚房喊了一聲。
「怎麼了?」比安卡有些疑惑地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