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如你所願

    那兩人完全沒注意到角落裡的溫南檸,談話里雖沒有指名道姓,別人也聽不出什麼來,溫南檸卻能從細枝末節處推出點蛛絲馬跡來。

    他們口中有監控的人應該是那個貨車司機。

    裴欣欣一聽沒有拿到司機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有點急了,湊近了一點問,「你確定他沒有?」

    韋禎搖頭,「不確定。派去的人說他什麼都不肯說。「

    「那怎麼辦?」

    韋禎斜看她一眼,嗤笑,「不是你爸要投訴他嗎?找你爸去啊。」

    說到這個裴欣欣一肚子氣,當時裴晟沒弄清始末就要充當好老公角色,一定要告那司機。後來裴欣欣和他說了之後,裴晟怕事情牽扯太深把她也扯出來,就想要撤訴,結果有另一股勢力逼著他不得不繼續下去。

    此時裴欣欣見韋禎對這事並不積極,心裡著急,威脅的話想也沒想就說了出來,「這事你不能不管。當時是你逼我製造這場車禍,我本來不想再多事,如果被溫南檸知道,我就完了。到時候別怪我拉你們下水。」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裴欣欣咬著牙低聲威脅,完全沒想到這些話會被溫南檸聽了去。

    坐在暗影處的人雙手握拳,心裡像被火燒。

    果然!

    果然是她!

    溫南檸氣得指甲陷進掌心,如果不是默念強迫自己要鎮定,她現在已經跑出去殺了裴欣欣。

    她強壓心口不斷上涌的怒火,嘴唇幾乎要被咬破,才慢慢遏制住鬱氣,稍稍平靜了一點。

    聽這意思裴欣欣是因為韋禎威脅才去做的?

    可她與韋禎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這麼害她媽媽?

    她透過空隙朝那張座位看去。

    見韋禎並沒有受她威脅,整個人靠向座椅,姿態疏懶隨意,「哦?你有證據證明這事是我讓你做的?」

    「不僅是你,還有沈歆容,你為了她才來要挾我的不是嗎?」

    裴欣欣不傻,車禍是她逼於無奈才去做,做是做了,但原因她要弄清楚。

    事後她和裴晟一說,裴晟立刻派人去調查。

    這事不難,盯著韋禎通話記錄就行。

    果然就被她發現有個號碼聯繫了韋禎多次,一查是沈歆容,再派了人跟蹤,也就弄清了始末。

    只是對於他們手上為什麼會有證據裴欣欣查了很久也查不出來。

    裴欣欣把沈歆容扯出來,韋禎臉色立刻就沉下來,不復剛才無所謂的姿態。

    他冷聲道,

    「裴小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別忘了三年前的證據還在我手上。」

    裴欣欣僵著表情,心裡恨得不行,卻還要保持體面。

    她也不想和韋禎撕破臉,但事已至此,她不能孤軍奮戰,這事韋禎和沈歆容一定不能抽身。還好,這段時間見面的聊天記錄她都錄下來了。

    不到最後,她不會選擇這一步。

    但現在必須要拿到那個司機的行車記錄儀銷毀,否則她寢食難安。

    「韋少,同在一條船上,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但是司機那邊快要終審了,必須要儘快確認有無監控,威脅也好,利誘也好,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只是你願不願的問題。」

    兔子急了也要咬人的不是?

    何況她身上兩場車禍,一旦被扯出來……

    她不敢想。

    韋禎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打火機,撇撇嘴道,「放心,我會處理好,不過,別讓我知道你輕舉妄動。」

    接下來再也沒有說話聲傳來。

    溫南檸鬆開已經掐得完全沒有知覺的手心,趕緊買了單,從餐廳里走出去。

    冷風吹來,她胸悶難抑,只覺荒唐。

    所以,這一切都是因為沈歆容看自己不順眼,以為是自己造成了她和紀宴西取消聯姻,才威脅裴欣欣製造那場車禍?

    所以,是因為她媽媽才會死?

    眼淚噴涌而出,很快模糊了視線。

    她覺得心疼得快死了。

    

    為什麼這麼荒唐?

    誰來告訴她,

    為什麼?

    她捂著胸口淚眼婆娑地茫然四顧,心裡那種自我厭棄感又冒了上來。

    周圍熙熙攘攘,霓虹燈閃耀,即使入夜,依然一片繁華,可哪裡才是她心安之處?

    直到路的盡頭出現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他一身黑色長大衣,滿身風塵,深邃漆黑的眼眸里俱是擔憂,他不斷去看紅燈,樣子急切。

    信號燈一變綠,他邁開長腿,直直地向她奔來。

    溫南檸痴痴地看著那個朝自己而來的男人,心想,如果——如果他們只是單純地去愛那該有多好。

    沒有那麼多是非,沒有那麼多的阻攔。

    可是,現在,她該以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他?

    她連自己都無法原諒,怎麼來原諒他?

    她慌亂地想著辦法,下一秒,被摟進一個溫暖的胸膛,緊接著,是他擔憂的聲音,「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哭了?」

    溫南檸搖著頭,胡亂擦去滿臉的眼淚,「沒事,風太大。」

    她哽咽著,說著沒人相信的藉口。

    紀宴西濃眉皺起,想起剛才明峴打來的電話,說她一個人跑出了餐廳,當時他正在趕來的路上。

    車子停在路邊,就看到她站在路邊哭。那一刻,他只想跑過去安慰。

    「先去車裡。」

    他摟著她,往那輛擋著路的賓利車裡走,車後排成長隊的車流此起彼伏地按著喇叭催促。

    上了車,紀宴西開著車往公寓開。

    半路遇到紅燈,他停下來,去看坐在身邊的女人。

    她也正好看過來。

    四目相對。

    她的眼眸像被水洗過,黑白分明亮晶晶的,看得他心頭髮軟。

    「你……」

    他想開口,卻見女人俯身過來,直接堵上他的唇,吞掉他未說出口的話。

    紀宴西愣住一秒,下一秒反客為主,一手離開方向盤,勾住她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原本溫南檸真的只是碰上去,到了男人這就變成了唇齒勾纏。

    直到身後喇叭聲又響起,他們才結束這個長達一分鐘的深吻。

    溫南檸氣喘著退回副駕駛,一張小臉紅得似要滴血,她緊抿著唇扭頭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男人手指撫過薄唇,唇邊噙著一絲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笑意。

    如果溫南檸現在回頭,一定能看到他笑得有些傻的樣子。

    回到公寓,溫南檸開門,卻沒有聽到身後男人動靜,她轉過身,發現他正站在身後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她撇開視線,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你不進來嗎?」

    紀宴西又一愣。

    如果到現在他還沒發現那也太遲鈍了。這個女人在勾他。

    從剛才主動索吻,到現在邀請他進屋。她難道不知道自己這個邀請會有什麼結果?

    虧他剛才還覺得她心情不好。

    他沒說話,而是直接摟過她的腰,往自己那間走。

    開了門,迫不及待地把她堵在牆上,眼睛裡冒著火,「你那張床太小。」

    說完,低頭狠狠吻下去,同時雙手撩開她的外套扔在地上,抱起她往臥室走。

    溫南檸被放到大床上的片刻有一絲愣怔,然而沒容許她發呆太久,男人急切地覆了上來。

    這一晚,她有著從沒有過的主動,縱然生澀,依然讓男人心頭髮燙。

    男人嘗到了甜頭,又是糾纏一夜。

    然而溫南檸一夜沒睡。

    她累到手指都動不了,可腦海里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她側過身,手指輕撫熟睡中男人英俊的眉眼,紅唇抿緊。

    沈歆容,你不是覺得是我搶了紀宴西嗎?

    那好,

    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