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公開她的過往

    溫南檸停頓了下,繼續往前走。

    「我們是不是有權力讓酒店保安過來,身邊有個殺人犯,人身安全都保障不了。」

    「你看看陸御風父母的臉色,這麼難看,肯定和我們一樣剛知道。」

    「當然了,不然哪家父母會允許兒子和殺人犯有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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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底犯了什麼事啊?」

    「陸御風人呢,他應該也不知道吧?」

    聲聲入耳,溫南檸臉色煞白地看向那些一邊討論她一邊看她的人。

    這種眼神太過熟悉,和當時在餐廳里,許詩涵的母親說出了她的身份後,那時候人們看過來的眼神如出一轍。

    溫南檸蜷著手,指尖在顫抖。

    她可以不在乎餐廳里的人陌生人,可現在呢?

    陸御風的父母,陸熙然以及剛剛和她打過招呼,並且友好和善的人都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看向她。

    那種眼神除了驚訝還有被隱瞞的責怪。

    溫南檸心中苦澀地想,紀宴西,你就這麼恨我,恨到要毀了我嗎?

    視線漸漸變得模糊,她想要逃離這一幕,於是避開人群,想要出去,卻被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溫小姐,他們都說你做過牢,是真的嗎?」沈歆容站在她面前,故意提高了音調,吸引著周圍視線。

    溫南檸緘默,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避開她。

    沈歆容卻故意刁難,溫南檸走到哪兒,她堵到哪兒。

    「哎,別走啊,大家都對你挺好奇的,我們也是怕誤會了你,不如你向大家解釋一下——你真的殺過人、坐過牢?」

    一想到剛才在休息室見到的場景,沈歆容就氣得恨不得甩這個女人幾個耳光,可那個時候她還是生生忍住了。

    她不想惹怒紀宴西,從而使兩人的關係再惡化下去。然而現在紀宴西去一旁談事情並不在這兒,這個機會她可不會放過。

    沈歆容咄咄逼人,寸步不讓,逼著她要在現場作出回應。

    溫南檸終於忍不住,繃著臉盯著她,「沈小姐!」

    這種場合,她沒辦法發怒,只能壓著氣低聲警告,連多餘的話都說不出。

    溫南檸第一次感覺到孤立無援,四面楚歌的局面,她甚至想豁出去承認了,但最後的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這樣太難看,而且一旦得了實錘,會比懷疑擴散得更廣。至少她一個小人物,在宴會上也就是因為陸御風的關係才受了點關注,宴會後大家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一旦得到本人證實,那就不一樣了,會因為陸御風的關係以後成為這個圈子裡女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甚至給陸御風帶來不好的影響。

    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擔心消息傳到季珊那兒,那是她的底線,絕不能發生,不然這麼多年的苦都白受了。

    溫南檸沉著臉,思考著利弊。

    沈歆容看出她不敢面對自己,故作害怕地捂著嘴,

    「哎呀,你這個眼神有點嚇人,難道被我說中了嗎?」

    說完微微勾唇,朝著她愉悅地笑了。

    想和她搶男人,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她走近湊到溫南檸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溫小姐,我們這個圈子不適合你,還是乖乖離開的好,免得丟人現眼。」

    溫南檸冷冷的眼神對上沈歆容挑釁的目光。

    在空中交匯撞出只有彼此能懂得的火花。

    

    溫南檸不想與她計較。

    逞一時口舌之快是很痛快,但會帶來什麼副作用就不難想像了。

    溫南檸自認不想進他們所謂的上流圈層,但也不想給自己惹什麼麻煩。

    沈歆容驕傲跋扈睚眥必報,她也曾聽霍青央提起過。

    她和紀宴西,溫南檸都躲避不及。

    其實今晚溫南檸如果不是陸御風的女伴,現場這麼多人哪裡會在乎她的過往,不過是因為這一重身份才會吸引這麼多目光。

    溫南檸也並不在乎陌生人怎麼看她,但此刻沈歆容故意堵著她,讓所有她剛認識的人帶著異樣鄙夷的眼神看她,這種眼神似刀在凌遲。

    她是普通人,怎麼能不受一絲影響?

    就在溫南檸忍不住想要推開沈歆容時,紀宴西出現在身邊,伸手攬過她的肩,輕鬆帶入自己懷抱。

    護著的姿勢不言而喻。

    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漠然地掃視一圈,似乎要把這些嘴碎的人都牢牢記住。

    接收到他這個眼神的人脊背放冷,似乎怕被他盯上,悄悄轉過臉去。

    最後視線落在沈歆容臉上,紀宴西嘴角扯出若有若無的諷笑,「你太閒了,這種事未經證實也能亂傳?」

    然後不容分說帶著溫南檸避開人群往外走,完全不把身後的沈歆容放在眼裡。

    現場又是一片竊竊私語。

    然而這時討論的話題被成功轉移。

    紀宴西這麼護著一個女人,到底和她是什麼關係?

    看來是一段四角戀關係,有人吃醋,故意散播這種謠言。

    於是看向沈歆容的眼神了也充滿了各種揣測。

    沈歆容氣得快要暈厥,差點沒站穩,轉過身瞪了那些八卦的女人一眼,見風使舵,沒一個好東西。

    溫南檸被紀宴西扣著腰,幾乎是被推著走。

    她去扯紀宴西的手,卻半點兒也掰不開,只能改而去推他的胸膛,「放開我,紀宴西。你真卑鄙,前腳散播謠言,後腳就裝好人,別以為我會感激你。」

    大概是她反抗的動作太過強烈,紀宴西皺著眉停下腳步,偏著頭睨她,「你對別人怎麼沒這麼兇巴巴的,面對質問除了瞪眼什麼都做不了,敢情就只敢對著我發狠?」

    若不是看她被沈歆容欺負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他願意來多管閒事?

    溫南檸放棄了掙扎,反正在他面前每次都沒有還手之力。她站得筆直,咬著唇嘲諷,

    「你現在是不是特別高興啊,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殺人犯了,你不是應該和他們一起來聲討我嗎?現在又是做什麼?」

    紀宴西垂眸盯著她倔強的側臉,淡淡地問,「你以為是我說的?」

    「不是你還有誰……」

    溫南檸話一出口,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視線再掃向沈歆容時就什麼都明白了。

    是沈歆容!

    「還不算太笨。」

    男人冷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溫南檸氣地噎了下,「還不是拜你所賜,如果不是因為你,她會知道?」

    不想再和他糾纏,瞪著他扣著腰的手,「你可不可以放手了?」

    紀宴西頓了下,眼神掃到陸御風想要走過來,卻被陸父陸母攔住。他轉過身,直接帶著溫南檸繼續往外面走。

    溫南檸還在反抗,「我自己會走,你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