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她站在那裡,就能讓他心動。

    現場一片混亂。

    溫南檸心撲通撲通的跳,老爺子身前擠滿了人,她只能憂心地站在一旁。

    謝文慧嚇得手都哆嗦了,忍不住哽咽,「他這些日子心臟不舒服,我已經很注意了。」

    「都怪你!仲淮,你看你把爸氣得。如果爸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看你怎麼辦?」紀仲均趁勢遷怒。

    「好了。」謝文慧冷著臉打斷,「這個時候再來追究有什麼用?」

    在他們爭執的時候,紀宴西已經叫好了救護車。

    五分鐘後,專業的私人救護團隊就趕到了老宅,把老爺子抬走了。

    謝文慧和紀仲淮跟著車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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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也都各自開著車趕去了醫院。

    經過救治,半個小時後,老爺子總算緩了過來,眾人也都舒了一口氣。

    尤其是紀仲淮,年過五十的男人此時眼睛裡竟然冒出了眼淚,他站在病床前,看著謝文慧幫老爺子擦汗,止不住一陣後怕。

    「爸,您別生氣了,我,我給您道歉。」

    老爺子不想聽,扭過頭,臉色還是很不好。

    謝文慧嘆氣,「你們都走吧,讓他休息會兒,宴西,你讓張叔給爺爺拿點換洗衣服過來,順便也給我拿床被子過來,我今天陪在這裡。」

    「奶奶,還是我留下來吧。」紀宴西說。

    「不用了,你和南檸回去吧。你爺爺離不得我,我就在旁邊的小床上睡一晚,沒事的。」

    說完,謝文慧也不管他們同不同意,把他們都趕出了病房。

    紀郡勵從頭到尾沒發表什麼看法。

    說實話,他對老爺子的感情這幾年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不會盼著他早點死,也不會對他這次發病有什麼惋惜。兩年前那起綁架事件,最後被查出是紀仲均做的以後,連帶著他在老爺子那裡就失了寵,只要老爺子在,帝星就沒他插手的份兒。

    他似乎應該巴不得他這次一病不起。

    但是紀郡勵還深深吸了口氣,又吐出,他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

    他冷眼掃了一圈病房裡的人,慢慢走了出去。

    紀宴西和司機張叔交代之後,也和南檸上了車。

    兩人坐在車裡,情緒都有些低沉。

    紀宴西坐在駕駛座,按下車窗,扭頭看了一眼溫南檸,「抱歉,我吸根煙。」

    溫南檸點點頭。

    他很少在她面前吸菸,除非情緒很不好。

    剛才在老宅時就是。

    如果這世上有什麼人能攪動他情緒的,除了溫南檸,他這個父親就是唯二的。

    他們父子情薄,是上一輩的人造成的。

    母親已逝,留下互看不順眼的兩人,疏離感在時間長河裡愈積愈深,演變到現在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

    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開禁錮彼此的鎖。

    紀宴西手指里夾著煙,俊顏沉在黑暗裡,車內沒開燈,只有醫院那邊傳來的散光,讓溫南檸能夠看清他的面部的輪廓。

    他濃眉皺著,薄唇吐出煙,然後抿緊,顯出幾分沉重。

    溫南檸沒打擾他,靜靜地坐在一旁,看向醫院裡慘澹的光。

    還好老爺子沒事,不然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但他不知道的是,她心裡有多感動。

    自重逢以來,她沒有像此刻一樣感到心安。在他父親與她發生衝突時,他毫不猶豫地選擇在她身邊,雖然很不應該,但是她克制不住這種心情。

    那是一種歸屬感和安全感。

    紀宴西給了自己一支煙的時間,菸蒂燃盡,他發動車子,回了公寓。

    時間已經不早了,兩人洗完澡後就上了床,但是都沒什麼睡意。

    難得的紀宴西也沒想著做些什麼,只是摟著她想著心事。

    他很少這麼安靜,溫南檸不想他這麼不開心地入睡,一反常態要誘他。

    紀宴西一把抓住她作怪的手,啞著聲道,「乖,別鬧……」

    聲音都發顫了,還裝呢。

    溫南檸心裡偷笑,臉上卻一本正經,「你不想嗎?」

    「今天沒心情,下次好不好?」

    難得她主動,雖然心裡有點可惜,但是一晚上發生的事實在讓他沒什麼心情,只能嘆息著拒絕。

    溫南檸搖頭,「不要。」

    

    說完,揚起脖子就去親他的喉結。

    下一秒,溫南檸就聽到他吞口水的聲音,她笑了下,接著往上吻。

    紀宴西哪裡受得了她這樣的撩撥,沒兩下就被挑逗得紅了眼,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故意惹我,嗯?」

    「你喜歡呀。」

    你喜歡,所以我這麼做。

    所以,你開心嗎?

    紀宴西從她未說口的話里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心底湧起一股暖意。

    她見不得他不開心,所以想要用自己的方式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他向來對她是沒有抵抗力的,僅僅是一個吻就能讓他丟盔棄甲,何況她還主動摸他。

    春宵苦短,他低頭吻上她的唇。

    又是一夜纏綿。

    如此耕耘,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懷上了?

    這幾天紀宴西一直在想這個事。

    他已經不年輕了,紀仲淮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自己都已經可以打醬油了。

    可他兒子還不知道在哪裡,有沒有在他媽媽肚子裡成型?

    他側面探過她的口風,她說不想這麼快懷孕,再說他倆還沒結婚,誰知道期間會不會有變故。

    他自動忽略了她說不想這麼快懷孕的事,卻把她後面這話上了心。

    確實如此,萬一再出來個人搞破壞呢?

    這輩子早已非她不可,還不如早點把她套牢。老爺子那天之後在醫院住了三天,確認沒什麼大礙後就回了老宅。

    既然沒了事,紀宴西心中大石也落下,便開始策劃自己的婚事了。

    原本是平平無奇的一天,對於溫南檸來說,也就是邵雋的畫展到期後變得更忙碌了些。

    為期半個多月的畫展結束,成效不錯,甲乙雙方都很滿意,除了一開始因為葉翡翡的事和她有點誤會外,他們和邵雋合作算是愉快。

    周賽琳更是和他約著下半年的布展計劃。

    這些拉客戶的事都是周賽琳在管,溫南檸只負責美術館的運營,正因為這次畫展成功,有很多客戶慕名前來求合作,溫南檸的工作肉眼可見地忙碌起來。

    紀宴西已經連續兩天沒有和溫南檸一起吃晚飯了。

    今天他已經想好了,勢必要把她拐出來。

    早上他在公寓門口堵她。

    至於為什麼兩人會分開睡,歸根結底是他需求太盛,自那晚溫南檸主動後,他食髓知味,每天都想著法讓她主動,溫南檸哪裡吃得消他夜夜要來。

    和他約法三章一周一次,可他堅決不肯。

    到後來只能各退一步,一周兩次。

    昨天不是一起住的日子,所以今天一早紀宴西只能在門口堵她,誰知到了她上班的點都沒出現,於是一個電話打過去。

    女人只愧疚了一秒,接著又道,「你怎麼不提前和我說?今天要布展,我天剛亮就走了呀。」

    紀宴西憋著氣掛了電話。

    於是到了下午,想著民政局還有一個小時關門,怎麼著都得把她約出來。

    結束了下午的會議,紀宴西立刻跑去了美術館。

    他到的時候見她正在和員工一起看工人在掛畫。

    不遠處的女人側對著他,長袖襯衫挽起,露出纖細潔白的小臂,黑色西裝褲顯得她雙腿修長,腰間即使沒有系腰帶,也細得不成樣子,他一隻手就能握得過來。

    長發扎了個辮子,用絲巾紮好歪在胸前,額前還有薄汗。

    她站在那裡,就能讓他心動。

    見工人掛好最後一幅畫,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館長,還好有你在,不然今天就要出事了。」她身邊的女孩子吐著舌頭道。

    溫南檸柔聲道,「下次一定要核對好了,我們的工作就是這樣,客戶全權交給我們,我們就要負責到位。」

    「嗯,我知道了。」女孩虛心受教。

    她和眾人道過辛苦,轉身就要回辦公室,卻對上男人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驚喜,「你怎麼來了?」

    抓你去辦證!

    男人心裡想。

    可面上不顯,一本正經說道,「過兩天就是奶奶生日,我們去給她挑個禮物吧。」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