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不是你想的那樣,什麼事都沒發生

    女人坐在床中央,身上裹緊了被子,高大的男人站在床邊正在穿褲子,這樣一幅完事後的場面讓紀宴西喉間湧起一陣熱意。

    他兩眼發紅,逕自朝葉斯朗走去,未說一個字,對著他就是一記拳頭。

    雖然早有準備,但仍敵不住他氣勢洶洶,葉斯朗倒在床上,差點壓在溫南檸身上。

    然而這一幕讓紀宴西更加刺目,還未等他站起又是一拳。

    在他要打第三拳時,葉斯朗抓住他的手臂,吐出口中血沫,「兩拳已經是極限。」

    紀宴西咬牙,額頭都冒起了青筋,臉上表情猙獰,「你對她做了什麼!」

    葉斯朗挑眉,掃了一眼面無表情地女人,不怕死的挑釁,「還不清楚嗎?」

    溫南檸從紀宴西出現的那一幕,心已經墜入了谷底,他的行為表明了一切,他相信了。

    所以才會這麼憤怒。

    她不怪他,正常人都會受不了這一幕,但她可以解釋,「宴西,我沒事,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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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宴西沒理她,抽出手又要打,但是打之前先把葉斯朗推出了臥室,房門砰一聲關上。

    房裡恢復了安靜,但拳頭落在皮肉上的聲音不時傳過來。

    溫南檸皺著眉下床,拿起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起來,等穿戴整齊,開了門走出去。

    葉斯朗被明峴扣著站在一旁,紀宴西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聽到動靜,漆黑的眼眸才轉過來看向她。

    她緩緩走到他面前,抬頭對上他的視線,「不是你想的那樣,什麼都沒發生,我們走吧,路上我和你說。」

    怕他不信,再次鄭重道,「你要信我,什麼都別做。

    說完,也不等他回應,轉身拉開房間門走出去。

    紀宴西對著葉斯朗沉聲道,「你會為今天的事付出代價!」

    葉斯朗毫不畏懼對上他的視線,聳肩掙開明峴的手,「無所謂,至少我也嘗到紀少女人的滋味,也不算虧。」

    還未等他得意完,紀宴西對著他的腹部就是一腳,這一下用了狠勁兒,葉斯朗被踹得狼狽地躬身跪倒在地上,卻仍笑著抬頭,

    「生氣了?你不如早答應股份的事,也不用逼著你父親和我做這樣的交易。被你知道又怎麼樣?溫南檸還是被我上了。」

    他故意激紀宴西。

    紀宴西赤紅著眼,不顧明峴的阻攔想要打死他。

    明峴攔住他,提醒道,「少爺,溫小姐說沒有發生,應該是沒發生,他故意刺激你,你別上當。」

    只要涉及溫小姐的事,少爺就會變得理智全無。

    但是他不能不提醒。

    他相信溫小姐。

    溫小姐說沒事那就是一定沒事。

    紀宴西胸膛起伏的厲害,被明峴這麼一攔,腦子清醒了點,想到已經離開的溫南檸,他倏然轉身追了出去。

    溫南檸站在酒店門口,靜靜地等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表情越來越淡,就在她抬步想要離開的時候,那個男人追了出來。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男人緊緊地將她摟在懷裡,聲音低沉而充滿了懊惱,「對不起,我來晚了。」

    溫南檸轉過身,回抱住他,臉埋在他的胸膛,搖了搖頭,鼻尖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的氣息。

    她的心到了此刻才定了下來。

    」走吧,我們先回去。」

    紀宴西抱開她,視線掃過她的臉,卻在下移時在她白嫩的脖子上一頓,緊接著他腮邊的肌肉緊繃起來。

    那是什麼,他清楚的很。

    以往他要她的時候也會在她身上留下。

    沒發生什麼,為什麼會有吻痕?

    溫南檸感受到他的緊繃,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發現他盯著自己的脖子看,她的手無意識的伸手往那一處摸去,腦海里忽然閃過那一幕,臉色僵住。

    她連忙解釋,「那是他故意的。你不要多想,我們真的什麼都沒發生。今晚的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

    紀宴西沒說什麼,他牽住她的手往車裡走,上了車後他上了駕駛座,直接開走。

    緊跟而來的明峴非常識時務地往地鐵站走去。

    車子以八十碼的速度在城市裡穿梭。

    他不斷地變道,不斷地超速,把城市道路當賽道開。

    兩人都保持著沉默。

    這種沉重的氣氛壓得溫南檸透不過氣來。

    她扭頭看向紀宴西的側臉,他神情專注地看向前方,濃眉壓得很低,長長的睫毛下是黑漆漆的眸子,一張薄唇繃成了直線,咬肌緊繃著。

    

    她知道他在生氣,可不知道在生氣什麼。

    是氣她,還是其他自己?

    但是她沒問出來。

    他現在開得這麼快,路上還有那麼多車子,她不想讓他分心,於是一路憋著,憋到了公寓。

    紀宴西推開她的房間,直接走進浴室,在浴缸里放好熱水,然後才出來對著她道,「先去洗個澡。」

    說著就要替她脫去外套。

    溫南檸制止他的動作,盯著他不敢直視自己的眼睛,「你在生我的氣?」

    紀宴西淡淡地開口,「沒有,別多想。」

    「那你為什麼不看著我?」

    溫南檸音調上揚,她也很生氣好不好?

    他憑什麼給臉色她看?

    造成這一切的也有他父親的一份功勞。

    她的委屈和誰說?

    紀宴西聽出了她聲音里的委屈,心裡嘆氣,他伸手撫摸她的腦袋,聲音裡帶了妥協,「我只是有點累,接到消息就立刻坐了三個小時飛機趕回來,還打了一頓人。」

    溫南檸咬唇,「都是藉口。」

    她的一針見血讓他無所遁形。

    他只是不想提今晚的事,想讓她好好洗個澡然後睡一覺,什麼都不去想。

    可溫南檸明顯不想就這麼過去。

    她拽住他的西裝領子,逼著他對上她的視線,生氣地一股腦兒說出來,

    「你父親來找我,然後把我帶去了茶室,他們給我下了藥,我醒來就在那個房間裡。但是葉斯朗什麼都沒做,脖子上的吻痕是他故意製造的,就是為了讓你誤會。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問心無愧,如果你在意,我們還是不要在一起好了。」

    說完,她負氣地推開他,轉身往浴室走。

    紀宴西上前一步,從身後摟住她,低聲道,「我沒有不信你。」

    溫南檸閉上眼嗤笑一聲。

    她這麼了解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他這麼說是故意讓她放心?

    他如果真信她,就不會用這麼不堅定的語氣對她說。

    紀宴西像是為了讓她相信,摟在她身前的手臂緊了緊,「不准你離開,我信你。今天晚上的事我會解決,你什麼都不要想,嗯?」

    溫南檸沉默了一瞬,繼而淡淡道,「知道了,我先去洗澡。」

    她扯開他的手臂,逕自走進了浴室。

    身體沉浸在熱水裡,被溫暖包裹住全身,溫南檸飄蕩了一晚上的心稍稍落回了實處,可一想起紀宴西,她心裡又開始發冷,冷到在熱水裡也要抱住自己。

    他到底是不信自己,那麼說也只是安慰她。

    為了留住她,他可以不在意這件事,可是他不信她。

    一種無力感襲上心頭——她沒有辦法證明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浴缸里的水涼下來,溫南檸卻絲毫沒有發覺,依然沉浸在繁複的思緒里。

    直到浴室門被敲響,低沉滯澀的嗓音傳了進來,

    「你還要洗多久?」

    溫南檸沒有回答。

    紀宴西等了幾秒,終是按捺不住,拉開移門,走了進來。

    溫南檸抬起頭,皺著眉看他,「我還沒洗好,你這是做什麼?」

    紀宴西一言不發,從洗手台下拿出乾淨的浴巾,然後把溫南檸從浴缸里撈了出來,用浴巾把她裹住,打橫把她抱回了床上。

    溫南檸裹住浴巾,轉過身背對著他。

    紀宴西眸色晦暗地盯著她的背影,瑩白的肌膚上光滑無痕,除了脖子上那一點確實沒有其他的痕跡。

    他是應該鬆一口氣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胸口實在堵得慌。

    尤其當時站在臥房外看到的那一幕,像用刻刀一樣刻在了他的腦海里。

    一方面相信她,可另一方面卻被這樣的畫面折磨。

    為了不讓她多想,他才逼著自己不和她討論這件事,他怕忍不住對自己發火,更讓她多想。

    他應該提前就有準備的,既然要和她在一起就該知道紀仲淮是不會輕易妥協。

    可他還是晚了一步綢繆,就把她推至險境,如果她出了什麼事,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還好,幸好。

    他坐在床沿,伸出手放在她的肩上,輕輕地把她掰向自己,「別生氣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