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為了救她連命都差點沒了

    溫南檸被推的往前踉蹌了幾步,然後身後傳來撞擊的聲音,她怔著轉過身,就見到陸御風被撞得倒在幾米外的地上,然後地上的血漸漸蔓延開來,刺紅了她的眼。

    溫南檸什麼都看不到了,她覺得眼前一片模糊。

    她驚醒,跌跌撞撞地跑過去蹲下,手哆嗦著,不知道該碰哪裡。

    」御風。」

    溫南檸模糊著眼,除了他的名字什麼都說不了。 ★

    陸御風艱難地睜開眼,他眼前一片白光,什麼都看不清,只能聽到她驚懼地喊著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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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概要活不成了吧。

    也好。

    至少她平安無事。

    也算值得了。

    可是死之前,他想表明自己的心意,算是他難得自私一回。

    他顫動著唇。

    溫南檸低下頭,耳朵湊上他的唇。

    那清晰而孱弱的聲音飄進她的耳朵,

    「我……喜歡你。」

    溫南檸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我知道……你不要說了。」

    她早就感覺到了。

    那麼明顯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呢?

    可她還是選擇利用了她。

    是她太壞了。

    「你不要有事,你一定不可以有事。」

    她抖著手,想要觸碰他,可又怕弄疼他。

    只是看著他哭。

    陸御風想要安撫她,可眼皮卻越來越重,不一會兒就沒了知覺。

    警察已經包圍過來,沒幾分鐘後救護車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溫南檸恍恍惚惚地跟著上了救護車,車門關上,直到最後她也沒有抬頭看一眼被隔絕在車外,那個捂著小腹的男人。

    他靜靜地站立,小腹上的鮮血不斷的流出,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

    眼睜睜的看著救護車離開。

    警察走過來,看了眼他捂著傷口滿是鮮血的手,皺著眉道,「先生,你怎麼不上救護車?我們送你去醫院,趕緊上車。」

    紀宴西站著沒動,他全部的神思都在一個事實上。

    她把他忘了。

    紀宴西沒跟警察走,因為明犀很快就來接他,把他送去了同一家醫院。

    他在病房裡躺了一天一夜。

    溫南檸像是把他徹底忘了,36小時過了,可還是對他不聞不問,他也堵著氣沒去看她。

    他從明犀口中得知陸御風沒死,但也沒醒,醫生說他暫時脫離了危險,但人一直昏迷著。

    紀宴西躺在病床上,腦海里都是昨天她坐在陸御風面前失魂落魄的樣子。

    他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難受的要命。

    正當他準備拔掉手背上的針頭時,護士推門而入,見到這個情況,立刻皺眉呵斥,「你要做什麼?」

    紀宴西舉起手,「你來的正好,替我拔了它。」

    「胡鬧!你現在正發著燒,需要消炎,腹部刀傷不輕,你別胡來。」

    紀宴西不以為然。

    她不幫忙,他就自己來。

    護士急忙放下手中的托盤,想要阻止他,大門被推開。

    謝文慧扶著紀鋆華走了進來。

    「受傷還不好好躺著,要做什麼!」紀鋆華一臉怒氣,拄著拐杖站在門口,氣勢強硬。

    謝文慧拎著保溫盒走進來,「你這孩子怎麼回事,這是要去哪?若是要去洗手間,怎麼不讓明犀幫忙?」

    護士這才鬆開手,告狀,「他要拔針頭。」

    紀鋆華走進來,一拐杖就要敲過來,被謝文慧作勢攔下,又朝著紀宴西眨眨眼。

    

    紀宴西這才往後一靠,「不拔了。你們來做什麼?」

    紀鋆華氣息不穩地收了拐杖。

    護士給他量了體溫,囑咐一聲才走出去。

    紀鋆華在他面前的椅子裡坐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果不是你奶奶打電話給南檸,我們還不知道你出事了,你還準備瞞著我們?」

    「她還記得有我這樣一個人啊。」紀宴西嘟囔一聲,語氣很沖。

    氣得紀鋆華又想揍他,「人家為了救她連命都差點沒了,現在還人事不醒的,你要她如何?」

    我也受傷了。

    我也可以替她去死。

    不過這話紀宴西沒說出來,也只是自己說給自己聽。

    畢竟他還好好的,說什麼都晚了。

    可他就是覺得委屈又氣憤。

    他有一種感覺,她走回他的路會變得很艱難,正是這種感覺讓他輾轉反側,加上傷口疼,他昨天下午到現在還沒合過眼。

    整個人焦躁又彷徨。

    「南檸那丫頭不知道吃東西沒,我飯菜都帶過來了,不如去叫她來吃點吧。」謝文慧一邊收拾一邊說。

    紀宴西眼睛一亮,「我去叫她。」

    「你給我好好待著!」紀鋆華吼了聲,然後扭頭對謝文慧道,「你去看看,她好像就在樓上重症病房。」

    謝文慧朝沉著臉的孫子看了一眼,無奈點頭。

    謝文慧走後,紀鋆華看向紀宴西,「到底怎麼回事?」

    」有點複雜,裡面幾波人,有衝著我來的,也有衝著南檸的。我不想把人想太壞,但是和大伯應該脫不了干係。」

    在交手過程中,他能感覺的出來,這裡面不止一波人。

    和他對上後想要過去抓南檸的,是衝著她去的,但是還有一批人卻對他下了死手。

    這麼恨他的人,除了大伯,他想不出其他人。

    他現在也不想想這個,他和爺爺說出來,也是想要告訴他,他一直想要的家庭合睦只是一種假象。

    ……

    謝文慧往重症室走過去。

    病房門口站了些人,陶芷謝文慧也是認識的。

    陸家和紀家也算是同個圈子裡的人,大家彼此都打過照面,何況小輩也有生意上的往來,大家都算臉熟。

    此刻陶芷正拽著溫南檸的手,哭得已經喘不過氣來。

    溫南檸不停地安撫著,心裡負罪感快壓倒她了。

    陸熙然站在一旁,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哥是她媽的命根子,昨天上午還好好的人,如今卻躺在裡面人事不醒的,只怕如果讓她自個兒代替兒子躺在那裡她也願意。

    這樣的情況,再多的安慰也是徒勞。

    除非她哥醒過來。

    「伯母……」

    溫南檸白著臉,被她拽著的身體也是搖搖欲墜。

    從昨天到現在她沒吃什麼東西,陸熙然給她叫了外賣,但是她沒胃口吃。

    她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陸御風是為了她才這樣的,她沒資格吃東西。

    陶芷也在這邊待了一天一夜,卻是哭了暈,然後醒過來又哭。她往日也算強勢的,可如今整個人憔悴的已經看不出一點平常的樣子。

    剛才好不容易醒了,又從病房裡出來,透過玻璃窗呆呆地看著病床上的兒子。

    溫南檸手臂上承著她的重量,又不敢提醒,想要安慰,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陶芷忽然停住了哭泣,瞠著淚目,雙手攀住溫南檸的手臂,「南檸,御風是為了你才這樣的,你不能離開他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