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紀宴西不是他的孩子?

    溫南檸看到他臉色倏然變差,心情卻莫名痛快了一瞬。

    她冷冷道,

    「如果您是來找我說這些,我就不再奉陪了。」

    「看來你已經猜到是我做的了。」

    她臉上一點驚訝氣憤都沒有,看來是早就知道了。

    他忽然就覺得自己還是小瞧了她。

    他笑了下,「其實宴西這兩天的行為都幾乎是明示了,他還是放不下許詩涵,雖然我也並不喜歡許詩涵,但比起你來,她至少還算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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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是想起什麼,看了她一眼,「我當然知道你是無辜的,但這並沒有什麼用,這對於豪門世家來說,是個不能被提起的污點。當然如果是換做一個人,這些污點忍忍也就算了……」

    溫南檸眼睫一顫。

    等著他往下說。

    紀仲淮沉默了一瞬,心裡在拉扯,不過猶豫也就一瞬,「可你不行,誰讓你是季珊的女兒?」

    「什麼意思?」

    溫南檸想過很多可能。

    也許他不能接受自己無父無母的身世,

    也許他天生就不喜歡她,畢竟有人天生不對盤。

    但從來沒想過他是因為自己的母親而反對她?

    紀仲淮表情很淡,看著眼前這個和季珊有幾分相似的女孩子,他就無法讓自己毫無芥蒂地接受她。

    「你認識我媽媽?」

    溫南檸的語氣已經沒了先前的恭敬,連「您」也直接變成了「你」。

    「何止是認識,當初她可是破壞我感情的罪魁禍首。」

    溫南檸已經無法用震驚來形容了。

    這怎麼可能,季珊是什麼個性她太清楚了,她怎麼可能去破壞別人的感情?

    「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媽媽性子軟,她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紀仲淮臉色沉下來,一提起和當年有關的人和事,他就覺得無論自己在外多少年都沒有辦法消除心底的戾氣。

    這股戾氣折磨了自己多年,他又怎麼可能會讓她們的後代得到幸福?

    「如果不是她慫恿,閔初蘭怎麼會背叛我?更不會在生下宴西後得了抑鬱症而死。」

    自從見過紀仲淮以來,他待人接物雖淡,但至少表面是和氣的,臉上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憤世嫉俗的表情。

    他像是說著什麼讓自己噁心的事。

    溫南檸越聽越糊塗了。

    閔初蘭是紀宴西的媽媽?

    她和她媽媽竟然是認識的?

    當年又是怎麼一回事?

    看到她一臉懵懂,紀仲淮靠坐在沙發上,表情有些恍惚,竟漸漸陷入了回憶中。

    他緩緩訴說,「閔初蘭是宴西的媽媽,也是我妻子。你媽媽季珊和她是朋友,兩人很要好。我和初蘭原本感情也很好,如果不是她誤會我出軌,繼而對我冷淡失望,我們也不會走到那一步。」

    「可笑的是,當時我根本沒有出軌,可季珊卻勸她和我離婚,為了報復她,我才找了個女人騙她。既然她說我出軌,那我就做實好了。」

    「初蘭因此不想看到我,季珊就把她帶走了,還不允許我見她,可沒多久她就懷孕了。幾個月後,她生下了宴西,月子裡她得了產後抑鬱,幾年時間時不時發病,終於有一天選擇了輕生,這一切都是拜季珊所賜,如果不是她在中間使手段,初蘭不會誤會我,更不會背叛我懷上別人的孩子!」

    紀仲淮的表情隨著回憶變化莫測。

    一開始是回憶,後來是怒氣漸起,到後來簡直是咬牙切齒了。

    

    溫南檸則聽得心驚肉跳。

    這裡面信息量也太大了。

    且不說其他,說紀宴西不是他的孩子,這怎麼可能?

    他是瞎子嗎?

    明明紀宴西有還是有幾分像他的。

    再說媽媽已經死了,如今都是他一面之詞。

    她是不會相信媽媽會無緣無故去破壞別人感情的。

    可她畢竟不知道真實情況,疑惑時底氣也略有不足。

    她不由得又順著紀仲淮的話去想,會不會年輕時候的季珊也有幾分氣性在呢?

    她低著頭沉默,腦海里一下子進了這麼多信息,一下子變得亂糟糟的。

    但在這千頭萬緒一團亂麻中,她也能找到一處線頭。

    思及此,她才敢正眼去看他,「你明明知道她誤會了,為什麼不解釋,還要故意出軌去擊她?還有她得了產後抑鬱,你不但不關心她,還懷疑她懷了別人的孩子,如今還把你們的分開怪罪到別人頭上,這不可笑嗎?」

    「還有,你如果懷疑紀宴西不是你的孩子,為什麼不去做親子鑑定,卻讓這個懷疑無限擴大?」

    「你不會到現在都認為紀宴西不是你兒子吧?」

    所以才會這麼對他?

    溫南檸越想越覺得是這個可能。

    她看向紀仲淮的目光簡直像在看怪物一般。

    紀仲淮被她連聲的責問斥得臉紅。

    他何嘗不想做親子鑑定,可他懦弱到不敢去做。

    怕證實自己的想法,怕到最後都沒了留住她的理由。

    但是他明明記得他們的時間不對,那晚和他發生關係的另有其人。她卻懷孕了,孩子又怎麼可能是他的。

    這些年,他一直在悔和恨中掙扎,只有在不見到紀宴西的情況他才能騙自己。

    每次見到紀宴西,他都恨自己當初怎麼會留下他。

    幾分鐘時間裡,溫南檸已經漸漸被自己說服。

    她太了解季珊了。

    在她印象里,季珊性格溫軟,又不諳世事,從小到大都被人保護的很好,別說單純的少女時代,就算到了最後,她都一直是這種秉性。

    又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慫恿別人夫妻分離?

    她只是作為朋友照顧對方而已,這樣就要被記恨這麼多年,不覺得太牽強嗎?

    眼前這個男人看似強大,實則懦弱不已,連面對真相的勇氣都沒有。

    紀仲淮的沉默更讓她確信了這一點。

    她滿心疑惑,又問,「宴西和爺爺都不知道你有這個懷疑是嗎?」

    紀仲淮身體一僵。

    抬起頭對上她的眼。

    他不得不再次感慨,這個女孩子太過聰敏,能從短短几句話中就能找到蛛絲馬跡。

    他們是不知道。

    如果知道了也許早就去做了親子鑑定。

    也許真相早就被揭露了。

    正因為他不敢,所以這個懷疑一直只憋在自己心裡,從未對別人說過。

    這一刻,溫南檸心裡升起一股憐憫,

    紀宴西這麼多年來都沒有得到過來自於父親的關心和照顧,原以為他天生愛自由,卻從沒有想過還有這樣一層狗血的原因。

    溫南檸冷聲道,「在我看來,你的這些仇恨和怨怪實在讓人匪夷所思,自己不好好檢討自己,卻把所有的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坐在這裡聽你說這些。但是恕我直言,你說的這些都不能成為讓我離開紀宴西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