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祝你們百年好合

    溫南檸皺著眉和他對視。

    心中那個破掉的洞越來越大,像是有什么正從裡面流出來。

    她閉上眼,不想再看他。

    紀宴西有些挫敗,他不明白為什麼她就是不肯聽他解釋,就好像從此把他排在了心房之外。

    他鬆了手,輕輕撫過被他掐紅的臉頰,低頭親了親,凝視著她倔強冷漠的側臉半晌,輕嘆一聲,放開她坐回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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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沉默著回了別墅。 ✳

    紀宴西沒給她下車的機會,讓保鏢走人後車裡就剩下他們兩人,一時間密閉的空間內安靜又壓抑。

    他把她抱在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手指摸索著她的臉,「南檸,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我們好好談談。」

    她這副拒絕溝通的模樣看的人心頭不爽。

    憑什麼她說分手就分手,別人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她心裡難道一點也不在乎自己嗎?

    這段時間的柔情蜜意都是假的麼?

    想到她躲在陸御風懷裡的樣子,滿心滿眼都是嫉妒。

    他垂著眸,手指勾著她的下巴面向自己,嘴唇移到她的唇邊,近得幾乎貼上去了,他近乎呢喃地威脅,「你再不睜眼,我就吻你,還是說你想我吻?」

    恐怕只有這樣,她才會理自己。

    果然,溫南檸睜開眼伸手推開他的胸膛。

    紀宴西一把抓住,把她的手合十攏在懷裡。

    溫南檸掙扎,氣憤道,「紀宴西,你到底想怎樣?」

    這麼顧左右而言他好玩麼?

    紀宴西淡淡地笑,「這話該我問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分手。」

    「我不同意。」

    「你!」溫南檸氣得胸口浮動,「可我不想再看到你,我一看到你就恨不得掐死你。」

    「嗯。」紀宴西毫不在意地說,「那你掐死我吧,我死後你也能去找第二春。」

    聽聽這是什麼話!簡直是無恥!

    溫南檸懶得再和他廢話,就想從他身上下來,然而掙扎間像是觸動了他身上的某個機關,男人臉色瞬間一變,他壓抑著聲調,「別鬧,你是想我在車裡辦了你?」

    溫南檸頭皮發麻,握拳抵住他靠過來的身體,紅著臉憤懣道,「這種情況你也硬得起來,紀宴西你不要臉!」

    許是紅著臉頰的她讓車裡冷冰冰的氣氛有所緩和,紀宴西的眉眼都有些舒展開來,「嗯,只對你不要臉。」

    「你再這個樣子我們什麼也不要談!」

    眼見她又要像小孩子一樣一生氣就閉著眼撅著嘴一副沒商量,不想談的樣子,紀宴西立刻妥協,舉雙手投降,「好、好,我好好談,那你答應我不可以生氣。」

    「回別墅,我不想在車裡。」

    坐在他懷裡談?別開玩笑了!

    溫南檸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事情發展的走向,尤其臀下還被膈著,簡直讓她汗毛倒豎,渾身都充滿了戒備。

    紀宴西見她有軟化的跡象,便也妥協了,於是抱著她回了別墅。他準備抱著她回臥室談,結果溫南檸踢著腿抗議,「就在客廳談。」

    男人垂眸對上她的視線,眉一挑,不置可否,半晌後,還是認命地抱他坐在沙發里。

    縱然她反抗,可他態度堅決,不讓她下地。

    紀宴西想得很簡單,他不想看到她冷冰冰敵對他的樣子,至少此刻,他看不到她滿眼的冷淡。

    雖然全身都寫滿了抗拒,可至少還能實實在在地在他懷裡。

    觸得到,摸得到。

    讓他覺得安心。

    他雙臂把她攏在懷裡,聲音疲憊卻又小心翼翼,「南檸,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許詩涵沒死是我的不對,但我發誓,我也剛知道沒多久。」

    溫南檸僵著身體,閉了閉眼,反問道,「你這段時間忙,真是忙工作?」

    她似是想到什麼,臉色更加難看,她甩開他的手,垂在身側,緊緊蜷握著,大概只有這樣力氣才能問出下面的話,

    「我被綁架那天,你來醫院後離開後去了哪裡?是真的公司忙嗎?還有,去深城的那一天,你臨時毀約是真的因為公事嗎?紀宴西,但凡你只要摸著心告訴我,這些事和許詩涵都沒有關係,我就原諒你,也不再計較你欺騙我的事。」

    

    她直直地盯著他,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最後還提醒一句,

    「你別想著再欺瞞我,這些我都可以查到。」

    紀宴西瞳孔皺縮,抱著她的雙臂明顯一僵,臉色冷沉至極。

    是的,這些都是。

    可他無法當著她的面承認。

    何況當時他根本沒多想,只是因為對於許詩涵還活著的這個事實太過震驚,他幾乎還沒有怎麼反應過來,下意識就想知道許詩涵究竟發生什麼而已。

    替她解決麻煩也只是多年來的習慣。

    他把許詩涵的事當成了一種責任。

    他沒想過這種責任感會成為他和溫南檸的絆腳石。

    溫南檸唇角勾起,露出一絲瞭然的自嘲。

    她還在期待什麼呢?

    虧她當時還覺得是自己不夠大度。

    有哪個人會大度到讓自己的男友去關心前女友呢?

    溫南檸自認做不到。

    他表情很是難看,卻又無法自辨。

    雙方僵持著。

    場面實在太詭異。

    明明是極其親密的姿態,她看上去還依靠在他的懷裡,可兩人的心卻猶在天涯。

    他們之間沒有誤會,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得清。

    他們之間隔了太多東西,時間、仇恨、前任、以及無法擦除的情感,這些都化為荊棘,成為了走向彼此之間的阻礙。

    如果要彼此擁抱,恐怕要劃出傷痕,流出血淚。

    這代價太大了,溫南檸自認為承擔不起。

    分開之前,她還想弄明白一些事。

    於是慢慢放鬆繃緊的神經,不再等他的回答,淡漠地繼續問,「她為什麼沒死?又為什麼瞞著所有人?她難道不知道有人因此在坐牢?」

    紀宴西頓了頓唇瓣,嗓子干啞,聲音滯澀,「她雖然沒死,可是因為車禍受了很重的傷,後來傷好了,又怕我夾在爺爺和她之間為難,所以她才沒回來。南檸,我和她在車禍之前已經分手了。」

    溫南檸側過臉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你不是從來都不承認麼?還記得我出獄後你找我麻煩的那段日子嗎?不是心心念念要為她報仇嗎?現在才來說你們之前分手了不是很可笑?」

    紀宴西語塞。

    他沒法辯駁,那段日子他恨不得從來沒發生過。

    可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能彼此了解。

    溫南檸無視他的表情,「所以你同情她?你知道這件事的第一反應不是顧及我的想法,而是選擇幫她?因為你知道我如果知道她沒死會遷怒於她,會讓你夾在我和她之間為難是不是?」

    她字字說到他痛點。

    沒錯,他是同情許詩涵,再怎樣她是出過車禍,還懷過他的孩子,即使現在兩人不在一起,他也無法對她坐視不理,尤其是詩涵現在狀況不太好。

    也確實如溫南檸所說,他怕兩人起衝突,而他會為難。

    他更不想溫南檸因為許詩涵和他生分。

    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他分得很清楚。

    他只能道,「南檸,都過去了,你為什麼還要揪著不放?她只是一個朋友,如今有困難,我又有能力,能幫一把有什麼錯?」

    是沒錯。

    溫南檸心頭冷笑。

    可有些事並非論是非對錯,而是論感情。

    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人根本還放不下。

    她抿著唇,冷冷地道,「我聽出來了,說到底你對她舊情難忘。以後她還會長期的橫梗在我們之間,一旦她有難,你還是會忘了身份跑不過。

    紀宴西,我不想折磨自己。

    你對我只是愧疚,你並不愛我。既然如此,何不好聚好散?

    難道還要我祝你們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