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究竟我重要還是她重要?

    陸熙然目瞪口呆地看著大門口親吻的戀人,她下意識抬頭去看陸御風的表情,只見他下頜微收,嘴唇抿得很緊,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棕色瞳孔里閃過一絲流光,卻很快消逝。

    顯示他並非無動於衷。

    從沒在外人面前有過如此親密的舉動,尤其還是陸御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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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南檸紅著臉想要去推紀宴西。

    他也沒流連,蜻蜓點水般地吻了一下便離開她的唇。 ❈

    同時垂眸觀察著她的表情,

    除了有點不好意思,倒也沒有其他的情緒,紀宴西心裡才好受了些。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下意識就把陸御風當成假想敵,明明兩個人確實沒什麼關係。

    若是有什麼關係,他們也早就在一起了,也輪不到他。

    道理是清楚,可每當見到兩人站在一個空間裡,他渾身的刺都會豎起來,時時都在戰鬥狀態。

    剛才那一吻,是宣示主權,更是挑釁。

    陸御風是個敏銳的人,他何嘗看不出紀宴西那點心思。

    他無聲地笑笑,拽著陸熙然走出去,經過溫南檸身邊時,朝她點點頭,然後離開。

    紀宴西冷然的盯著兩人眼神交流,心裡憋了一股氣,沒好氣道,「人都走了,還看什麼?」

    溫南檸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關了燈,就要鎖門。

    男人靠著門不動。

    溫南檸瞪了他半天,他才慢悠悠地站直身體,退後幾步,讓她關門。

    兩人上了車。

    溫南檸還在想陸熙然的事,就覺得身側有一道視線緊緊盯著自己,她無奈抬眸,「你有事說?」

    他揚了揚眉毛,「你沒話和我說?」

    溫南檸搖頭。

    中午剛分開,分開不過四五個小時,有什麼好說的?

    見她一副狀況外的樣子,紀宴西咬著牙盯了她半天,最終一個字一個字地磨出來,「陸御風為什麼會在畫室?」

    「你不是看到了嗎?他來接他妹妹啊。」

    不說這個還好,說起這個紀宴西一肚子氣。

    他當時還沒認出來,後來還是唐景越那傢伙說她畫室里那個是陸御風的小妹。

    本來還覺得沒什麼。

    但現在他越想越懷疑,陸熙然來畫室工作的目的。

    他摟著她,若有似無地摸著她的腦袋,試探地問,「陸熙然這種身份,為什麼來你畫室上班?」

    「她說要當個有點小成就的米蟲。」

    溫南檸想起應聘那日陸熙然的話,不由地彎了唇。

    陸熙然是個單純的女孩,所以溫南檸也怕她被騙,正因為心裡對她有這份寬容在,因此對於她今天口不擇言說出的話也沒放在心上。

    再說,她是陸御風的妹妹,面對她,她總是多一些耐心和包容。

    「你很喜歡她?」紀宴西沉著臉問。

    溫南檸沒多想,點點頭,「她人很好,我挺喜歡她的。」

    原本一句很正常的話,聽在紀宴西耳朵里就變了味。

    他摸著她腦袋的手一頓,繼而更慢條斯理地撫摸著,像摸一隻寵物貓,他狀似漫不經心道,「她一個千金大小姐在畫室能幫什麼忙?」

    「還挺多的,她會招呼客人,泡的咖啡也很好喝,還不時有人脈資源介紹過來,開業當天,她有很多朋友過來捧場呢。」

    「我沒有?」紀宴西下意識就想比較。

    溫南檸這下才品出點味道來,她抬起頭,嘴角含著瞭然的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吃醋了?」

    紀宴西沒承認也沒否認,他低著眼對上她的視線,那深邃不見底的瞳孔里有說不清的感情,看得溫南檸心裡沉淪,她仰起頭,親了親他的下巴,好笑道,「這也能吃醋?大醋缸。」

    「我如果吃醋了,你能不能辭了她?」紀宴西反問。

    

    溫南檸搖頭,「不行。」

    紀宴西表情冷下來,「我沒她重要?」

    聽著他這般小孩子的語氣,溫南檸心裡又軟又無奈。

    相處的這段日子以來,她其實是能感受到,紀宴西是個沒什麼安全感的人,所以他有時候霸道又強勢,喜歡把自己的東西都抓在手裡,包括她。

    她想,這可能和他從小的經歷有關係,媽媽早逝,爸爸也不管他,從小就沒體驗過父愛母愛,雖然錦衣玉食,但在情感上他是缺失的。

    正因為他和她有點像,所以溫南檸總會心疼他,滿足他的要求,不過一段日子下來也助長了他的脾氣。

    表面上是個再成熟不過的大男人,心裡卻是個長不到的小孩。

    她覺得有時候還是不能太順著他,不然就像現在這樣無理取鬧。

    她講道理,「她工作沒出錯,性格又好,我為什麼要辭退她?難道你會隨隨便便開除一個員工?」

    「如果你不喜歡他,我可以開除。」

    溫南檸,「……」

    當她沒說。

    不過她也聽出來了,他不喜歡陸熙然。

    「你還沒回答我,究竟我重要還是她重要?」

    男人不依不饒。

    溫南檸無語,這有什麼好比的?懶得再和他糾纏,她索性閉上眼睛。紀宴西見她這幅樣子,氣得不行,打不得罵不得,束手無策之下只能用老辦法,他低下頭,咬上她的唇瓣,輕輕一碾。

    溫南檸吃痛,睜開眼睛,怒瞪著他,只有這一招嗎?

    明犀還在開車,擋板也沒升上去,他現在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她心裡一氣,也咬了回去。

    於是接下來就變成兩個人互咬,慢慢地,氣氛開始變化,剛才還恨不得咬死對方,現在卻沉迷在對方的親吻里,唇齒交纏,彼此奪取呼吸。

    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

    明犀早已識相地升起擋板,可杜絕不了身後不斷發生曖昧的聲音。

    他憋紅了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

    心裡暗嘆,這份工作,真不是好乾的。

    溫南檸壓抑著儘量不發出聲音,可到底被吻得有些暈頭轉向的,到後來還是她敗下陣來,主動求和。

    她靠在他懷裡喘息,手機亮了很久也沒發現。

    第二天周日,因為陸熙然休息,她得去上班。

    紀宴西也沒休息天的概念,照常去公司處理事情。

    兩人吃過早飯後,各自上班。

    周六周日原本是高於楊的兼職日,但今天他有事請了假,於是畫室里就只有溫南檸一個人,

    想起昨晚陸御風發過來的道謝信息,她想了想回了過去,「熙然昨天怎麼樣,哮喘沒再犯吧?」

    陸御風很快回過來,「沒事,今天去醫院檢查了。」

    溫南檸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就回了三個字,「那就好。」

    點擊發送。

    陸御風也沒再回過來。

    她放下手機,準備把門關上,去二樓畫畫。

    最近她發了幾幅自己的畫傳到社交平台上,沒想到受到很多人喜歡,這兩天訂單也多起來。

    說實話還真有點忙不過來。

    平時陸熙然在還能幫她打理其他畫家的作品,現在只有一個人時,她不得不關上門。

    想起紀宴西昨天逼問她誰更重要,她不由地笑起來。

    「什麼事這麼開心?」

    一道突兀的男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溫南檸抬起頭,見到來人,臉上的笑意迅速退散。

    紀郡勵嘖嘖兩聲,狹長的眉眼裡儘是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