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她和陸御風到底是什麼關係?

    陸御風拿走那個酒瓶,扔到一邊,才鬆了韋禎的手。

    他視線掃了一眼溫南檸,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問道,「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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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南檸愣怔了一下,搖頭。

    他難道沒看到剛才那一幕?

    韋禎氣得吐血,他眼睛瞎嗎,沒看到他才是被打的那一個好嗎?

    這麼想著沒好氣的話就罵出口,「陸總是睜眼瞎嗎?」

    「你要我看到你被女人摔倒在地?」陸御風唇角扯開一絲嘲意,「韋少,你幾次三番在星辰鬧事,是不是看我陸御風不順眼?不知道星辰我也有份?」

    韋禎僵著臉。

    他竟不知道這個女人和陸御風也有關係。

    還真是有點本事!

    他收了幾分戾氣,撇著嘴道,「我不過是想請她喝杯酒,她趁我不被把我甩倒讓我丟臉,我還沒找她算帳,怎麼就把這事算我頭上?要惹事也是她惹事。」

    陸御風微笑,「那就算我錯怪韋少了。」

    說著,他招來一個服務員,「去把今天新到的那瓶酒拿來,算是給韋少賠罪。」

    他朝韋禎微微點了頭,走到溫南檸面前,虛攬著她離開。

    韋禎吃了個啞巴虧,滿腔怒氣發不出,狠狠地摔了茶几一腳轉身回了自己座位。

    兩人走到吧檯前,霍青央已經有事走開,陸御風叫了兩杯酒,把酒精濃度低的那杯遞給她。

    看著她抿了一口,又沉默片刻,他才問道,

    「怎麼一個人?」

    「嗯,忽然就想來坐坐。」她放下酒杯,隨意道,「我們好像很久沒見了。」

    陸御風笑了下,笑容里有些說不清的意味,「嗯,最近怎麼樣?熙然有沒有給你添麻煩?」

    溫南檸睜大眼睛,「你知道?」

    陸御風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笑,「那丫頭什麼都喜歡發朋友圈,我想不知道也難。」

    好吧,她沒有看朋友圈的習慣,倒是不知道已經泄露了。

    「那伯母不知道吧?」

    陸御風搖著酒杯的手頓了下,他狀似無意地看了她一眼,搖著頭道,「估計是熙然把她屏蔽了。其實你不用這麼怕她,她只是個紙老虎。」

    溫南檸撲哧一聲笑了,「她知道你在背後這麼說她的話一定很生氣。」

    溫南檸並不是怕陶芷,只是怕麻煩,也怕陸御風夾在中間為難。

    她也知道其實陶芷沒什麼惡意,不過保護自己兒子罷了,換做任何一個母親都可能會這麼做。

    她下意識又想到老宅中的兩位老人。

    然而是這世上又有多少個謝文慧和紀鋆華呢?

    她不能因為有少數人可以做到,就去強迫大多數人都能接受。

    而且,她相信日久見人心。

    陸御風唇角泛起一抹苦笑,想起陶芷最近一直逼著他相親,他都快暴走了。

    他甚至想,不如就和她攤牌吧?

    如果不是紀宴西搶先一步,他真的就和她把話說清楚了,可惜,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你和……紀宴西怎麼樣?」

    胸腔中呼出一口氣,

    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溫南檸又喝了一口酒,忽然就有了傾訴的欲望。

    陸御風對她知根知底,又一路照顧她,她真的把他當親哥哥一樣對待。

    和紀宴西的這些糾纏,除了霍青央,也就陸御風知道了。

    她垂著眸看著杯中酒,喃喃道,「我不知道怎麼說。我們交往了,也見過彼此的家人,看上去一切都很順利,但是……」

    「因為許詩涵?」

    陸御風一針見血地指出。

    溫南檸對上他的眼,有些佩服他的洞察力。

    她抿著唇不語。

    「她已經不在,你何必和一個逝者計較。如果他能輕易把這個人從心裡抹去,你還能看得上他嗎?」

    

    他的聲音比紀宴西的更沉,有一種讓人莫名信服的力量。

    是啊,紀宴西以本來的面目認識自己,那時自己不就是被他的深情所吸引,甚至還感慨過,已經很少有男人會像他這樣了。

    如果他能夠輕易忘記前任,輕易地從心底抹去,她還會被他吸引嗎?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也是真的難以接受。

    哪個女人願意自己男朋友心裡還記著前女友呢?

    她嫣然一笑,「是吧,是我太矯情了。」

    陸御風輕輕拍著她的肩,安慰,「給他一點時間,也給自己一點時間,總會過去的。」

    「會嗎?」

    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滿是疑惑,她就這麼像懵懂地看著自己。

    陸御風心裡疼惜,卻不能表露半分,他微微嘆息,「你要相信自己。」

    她足夠好,任何一個男人和她接觸後都會被吸引。

    她柔弱敏感卻又學著堅韌獨立,明明經歷黑暗,卻還是內心純良。

    她是矛盾的個體,會想讓人保護。

    如果紀宴西心不瞎,怎麼可能不愛上她?

    只是,他陸御風已經沒了資格。

    「那如果許詩涵死而復生了呢?」她倔強地想要一個答案。

    紀郡勵的那句話就像一個魔咒,困擾著她。

    陸御風鄭重道,「

    「南檸,我相信紀宴西選擇和你在一起是深思熟慮的結果。許詩涵在他心裡已經成為過去,即使他重新出現也不見得就會選擇她。她已經離開三年,說句難聽的話,人與人的感情不會一夕之間改變,但是一個離開三年的人即使在他心裡還留下痕跡,但那些痕跡也很淡了。人應該珍惜當下,我相信紀宴西是個聰明人。」

    紀宴西說這些的時候,她會覺得他像狡辯,

    可當第三個人說出這番話時,她好像覺得紀宴西的那番剖白被證實了。

    她的心裡好受了一些。

    像是一下子豁然開朗,她展開笑顏,喝下最後一口酒,跳下高腳椅,誠摯地彎腰道謝,「謝謝你,人生導師。」

    不僅是導師,也是救命恩人。

    她真心的感激他。

    看著她微醺後嬌俏的樣子,陸御風心頭綿軟,他摸了摸她的頭髮,心裡又感慨又滯悶,這麼好的她,不是自己的。

    他深呼吸,趕走胸腔中的鬱悶,「走吧,我送你回去。」

    溫南檸笑著搖頭,「明峴在呢,他送我回去。」

    陸御風站直身體,視線掃視一圈,見韋禎還沒離開,他堅持道,「那我送你到車上。」

    「那我和青央姐說一聲吧。」

    「她有事走了,下次吧。」

    溫南檸點點頭,跟著陸御風走出去。

    紀宴西坐在車裡,手機上是幾張新鮮出爐的照片。

    五分鐘前,一個陌生的號碼發過來。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眼神晦暗濃稠。

    陸御風摸她頭髮的照片,她言笑晏晏的看著他。

    以及兩人互相對視都看上去那麼濃情蜜意。

    這一幅幅畫面灼燒著他的眼和心臟。

    這些天來,她何曾以這樣的笑容來面對過自己?

    所以,她和陸御風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今天來星辰是和他有約?

    心臟像是要爆炸,呼吸也變得困難,他按下車窗,讓車外涼風吹入,他才重新找回呼吸,煩躁間點燃一根煙夾在指尖,迎來送往間微弱的火星迅速消逝。

    他雙眸沉沉地盯著星辰出口處,果不其然,一男一女出現在大門口。

    他們並肩站立,看上去何等般配。

    紀宴西壓抑著怒火,推門下車,長腿邁開,堅定沉穩地朝兩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