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給東歐帶來一點「正義」的問候(月票加更章節)
電視調到FOX頻道。
當看到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動畫片《Family Guy》(惡搞之家)時,躺在沙發上的安娜扔掉遙控器,滿意地靜靜觀看起來。
她發現美國的電視台充斥著以暴力和S情為噱頭的電視劇。
已經對血腥場面感到厭倦的安娜,現在更願意看些畫風幼稚的動畫片。
此時的安娜胸口和腰間都纏著固定用的胸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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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晚,羅夏還帶她去了一家酒店,在那裡進行了手術,在肋骨處安裝了鈦合金鋼板和環抱器。
大陸酒店。
這個地方她很熟悉,在巴黎時她就經常去那裡的大陸酒店購買情報和補充武器。
但讓她感到奇怪的是,紐約大陸酒店的工作人員對羅夏的態度異常恭敬——至少巴黎分店的人從不會這麼謙卑。
而且,她還記得手術後,羅夏用拳頭狠狠教訓了幾個醫生。
嘴裡不停地罵著「麻醉劑都不會用」、「說誰肚子像五金店呢」、「放腸子時溫柔點」之類莫名其妙的話。
反正最後當他們離開時,那位白髮經理也沒有收取醫療費,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在送瘟神一樣,巴不得他們趕緊走。
突然,正在走神的安娜瞪大了眼睛。
電視上這部名字聽起來像家庭日常的動畫片,竟然出現了大量充斥著粗口和下流對話的情節。
「這這是動畫片?」
砰——嘩啦!
就在安娜震驚於美國動畫片的尺度之大時,安全屋的玻璃突然從外面被撞碎!
一個全副武裝、蒙著面的男人從窗外天台縱身一躍,雙腳踹碎玻璃突入室內!
「法克.」
顧不得傷勢未愈,安娜立即把手伸進沙發墊下摸武器。
但身體的疼痛影響了她的反應速度,還沒等舉起槍,一發消音子彈就已經擊飛了她手中的武器!
安娜強忍疼痛,一個翻身從沙發滾落,靈活地躲過牆上反彈的流彈,迅速翻滾進臥室並關上門。
然而還沒等她喘口氣,臥室門就被一記猛撞擊開了!
看到對方用整個身體衝撞門軸側而非踹門的動作,安娜心頭一緊。
「熊抱式」破門!
克格勃最擅長的破門動作!
「砰砰砰——」
襲擊者將持槍手肘緊貼肋部,槍口自然指向咽喉高度,快速抬槍向安娜射擊。
儘管她盡力閃躲,但沒有羅夏那樣捕捉彈道的眼力和反應速度,手臂和腰部還是被子彈擦傷。
此時的安娜心已經涼了半截。
這種「咽喉預備」的持槍姿勢是KGB阿爾法小組的標誌性持槍法。
她躲過了CIA的追捕,卻沒想到最終還是被克格勃找到了!
而且派來的還是阿爾法小組——這分明是不打算留活口,要就地清除她!
很快,或許只過去不到三秒,安娜已經被襲擊者以「西斯特瑪」的格鬥技術,肘關節反關節壓制在了地面上。
「你看起來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男人蒙著臉的變聲器中響起冷冽的俄語。
安娜絲毫沒有懷疑對方的身份——阿爾法小組全員配備變聲器,這是連外行人都知道的情報。
她低垂著頭,在預知自己結局的情況下,不願再多說一個字。
但敵人顯然不打算這麼快結束她的生命。
耳邊再次響起男人冰冷的聲音:「過去48小時裡,你的所有信息都從電子網絡中消失了。監控畫面被刻意遮蔽了你的相貌,連CIA內部電子檔案都被清除。你到底跟誰混在一起?!」
被反扭的胳膊傳來鑽心疼痛,但安娜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她悽厲地笑了笑,毫無生氣地回道:「問這麼多有什麼意義嗎?殺了我吧,反正我也早就不想活了。」
「交代出對方的身份、組織和目的,這是政治局的指令。只要你供出情報,就能活命。」
「呵呵.」
安娜冷冷地瞥了眼面罩後男人的雙眼,厲聲道:「然後呢?繼續為你們賣命?當一個隨時都可以拋棄的工具?」
「你是為國賣命!這是你的使命!」
「是嗎?那為什麼過去十年我暗殺的目標,八成以上都是高層政治暗殺?!我到底是在效忠國家,還是在給某個權貴集團當劊子手?!」
話音未落,安娜眼中已充滿死志。
她強忍劇痛,硬生生將胳膊擰到脫臼,隨即一記頭槌撞向對方,同時將胸口對準槍口,毫無退縮之意。
然而預想中的槍聲並未響起。
幾秒後,緊閉雙眼的安娜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怎麼之前沒見你有這麼狠?」
羅夏扯下面罩,打量著滿臉決絕的安娜,目光在她強行扭斷的胳膊上多停留了幾秒。
安娜猛地睜眼,確認眼前真是羅夏後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憤怒的尖叫:
「蘇卡不列!你這個該死的芝加哥混混!戲耍我很好玩是嗎?!啊?!」
她瘋狂地用頭槌撞擊羅夏,情緒激動之下甚至飆出一連串彈舌的俄語俚語。
雖然耳機里的哈羅德沒有翻譯,但從安娜暴怒的表情來看,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嘿,放輕鬆,看到面具下的人是我你應該感到幸運才對。」
羅夏握住她的胳膊,利落地將錯位的關節復位。
臥室里頓時響起一聲沉悶的呻吟。
既然已經攤牌,羅夏對怒目而視的安娜攤開手:「想從CIA和KGB的雙重圍剿中脫身,加入我的陣營,你覺得能免得了忠誠測試嗎?」
「那我前兩天帶傷幫你戰鬥算什麼?!」安娜情緒激動的不能自已,「我加入KGB十年,從來沒有受過像前兩天那樣,肋骨斷了幾條,還在幫你戰鬥!」
「嗯聽起來是有點不人道,不過」
羅夏微笑著朝她伸出手,「恭喜你加入,至少在未來的幾天裡,我會對你報以一定的信任。」
安娜低頭沉默良久,只有劇烈起伏的胸膛能表明其憤怒的程度。
「你這個組織除了你還有誰?」她喘著粗氣問道。
「目前的話,只有三個人。除我之外,還有一個我老闆——未來一周你需要保護他的安全。至於另外一人,現在估計正在蒙大拿看牛仔表演。哦對了,還有一隻英武的牧羊犬,你可以叫他布萊恩,他或許會是你見過最聰明的狗了。」
「那麼——」安娜突然冷不丁問道:「蒙大拿那傢伙也經歷過這種沒完沒了的忠誠測試嗎?」
「哦,這倒沒有。我還順便幫他復了個仇,弄死了害過他的敵人,然後一起炸飛了市長和紐約的高級司法官。」羅夏坦誠地講道。
「.」
安娜聽到後,原本平息的怒火頓時又涌了上來。
她猛地一個翻身,直接將羅夏壓在身下,修長的雙腿如鐵鉗般鎖住男人的脖頸,臀部重重地將羅夏的腦袋抵在地板上。
她扭過頭,俯視著被牢牢制服的羅夏,十分暢快地說道:「你知道嗎,我幾天前就想這麼做了!」
感受著臉頰傳來的柔軟觸感,羅夏平靜地回應:「OK我對這招倒是沒什麼意見。」
「你剛剛說讓我給你老闆當一周保鏢是什麼意思?」安娜用臀部在羅夏頭上碾了幾下,繼續追問道,「你真要去搶納米炸彈?」
「不,我只是想給東歐帶來一點『正義』的問候。」羅夏微笑地回道。
安娜不自覺地蹙起眉頭,鬼使神差般又將臀部向上挪了挪。
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海鹽氣息,羅夏困惑地問道:「你確定你的傷勢,能支撐你做完接下來一小時會發生的事情?」
「不然呢?你難道還準備離開?」安娜反問道。
「你猜的沒錯,今晚的運動,還是留到下次再說吧。」
羅夏一個發力將安娜推開,起身整理著凌亂的髮絲,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我已經欠過一個女孩一支舞了,可不能再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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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凝視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羅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
這女人沉默了一會,突然輕笑了一聲,緩緩從地板上支起身子。
她一邊收拾著狼藉的房間,一邊吐槽般地低語:「政治局?這名字都廢棄十幾年了,演技這麼拙劣,一輩子都當不了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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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頓。
華爾道夫酒店,頂樓的維也納廳已被整個包下。
整座金色大廳布滿了名貴的花朵,每一支都價格高昂,地面上鋪著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大廳四處可見香檳塔,和穿梭其間的侍者。
一位位穿著得體的紐約上流人士們都在低聲交談,除了代理市長的副市長外,就連議員也來了多個,甚至還有內閣的大人物。
而他們匯集於此的原因很簡單——今晚是吉諾維亞公國的公主繼承晚宴。
那位被綁架了一天一夜的公主,在一天前被一名匿名的好心人送回了大使館,也因此,這場晚宴才能如期舉行。
此時,大門外的走廊上,安娜穿著一身束腰的白色晚禮服,不僅手上戴著蕾絲長手套,脖子處還戴著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鍊。
整個人看起來高貴典雅,與曾經的小鎮女孩氣質截然不同。
「呼呼.」
米婭深呼吸著,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但一想到門後就是那些只能在電視新聞上見到的大人物,而且現在的自己正代表著一個國家的形象,她便不由心跳加速。
但很快,那天羅夏所說的話浮現在了她的腦海里——
【難道有誰規定,當公主就必須循規蹈矩?如果有的話,我希望你能夠打破常規,做一個擁有靈魂的叛逆公主。】
【把人生當做一場體驗,不妨大膽一點。】
【.】
一想到這些,一想到羅夏,米婭原本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就像是終於放下了某種負擔。
很快,大門前的侍者打出手勢。
米婭扭頭看了眼自己的母親,輕輕點頭後,昂著腦袋,邁著從未有過的自信步伐踏入大廳!
掌聲,讚美聲,此起彼伏。
米婭面帶微笑朝著眾多來賓致意,最後在自己的奶奶——公國的女王親手為她加冕下,戴上了那頂象徵著王權、鑲滿鑽石的桂冠。
此刻,米婭忽然覺得,好像當公主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糟糕。
不過,自己可能是天底下最糗的公主了。
不僅被人綁架,還被人看到那種狼狽的畫面。
米婭有些羞恥地笑了笑,同時目光快速地在大廳里搜尋了起來。
沒多久,等看到遠處角落裡,那個倚著牆壁、正朝自己舉杯微笑的男人後,米婭眼睛一亮,臉上笑容愈盛。
酒店,後門。
用隨手順來的請柬蹭了幾杯香檳的羅夏單手滑著牆壁,慢悠悠地走向自己停車的位置。
但下一秒,他的腳步突然頓住。
前方,一個穿著潔白公主裙、頭戴鑽石桂冠的少女正雙手背在身後,得意地沖他揚起下巴。
「我就知道你會從這裡偷偷溜出去。」
羅夏笑了笑,「怎麼,演完繼承者後,還想上演一出公主落跑記嗎?」
「我才不會逃跑,」米婭認真地說,「而且我保證,以後永遠都不會再逃跑了。」
她一步步走到羅夏面前。
兩人靜靜對視片刻後,米婭輕聲問道:「之前哈羅德說,你跟我一樣,都不喜歡那個素未謀面的父親。他還說,你見到他後會做的事但沒說完。所以我想知道,你見到他後,到底會怎麼做?」
「你想聽童話的答案,還會實話?」羅夏反問。
「嗯童話的?」
「熱淚盈眶的與其相認,然後服侍他一輩子。」
「那實話呢?」
「我會狠狠揍那混蛋一頓,然後按著他的腦袋,讓他在我母親墓前磕頭,直到頭骨碎裂為止!」
米婭表情瞬間凝固,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羅夏的母親已經離世。
正當她不知所措時,眼前的男人忽然向前一步,有力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腰肢。
「你」雖然心裡已經猜到了一些,米婭還是忍不住聲音發顫:「你想做什麼?」
「別緊張,公主殿下。我只是來收取我的禮物。」
說完,羅夏低下頭,將雙唇輕輕印在了她的唇上。
米婭身體驟然繃緊,無處安放的雙手慢慢攀上羅夏寬闊的後背。
她的身體逐漸放鬆,最終,那雙踩著水晶鞋的腳尖輕輕踮起。
原來電影裡演的都是真的.
米婭緊緊摟著面前的男人,滿足地閉上了雙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