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 剔骨之痛

    祭台足足有上百米高,三面緊鄰萬丈高崖,只有通往大殿的這邊有一條小路,層層白玉台階,拾級而上。

    祭台頂部,則是一個龍紋青銅大鼎。

    這,就是聖王鼎。

    傳說,聖王鼎為當年創建聖墟的聖人所鑄,用來吸收天地精華,為聖人練功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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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說,裡面的天地精華,已成實質。

    還傳說,只要是具有靈力的東西,進入到聖王鼎裡面,都會被瞬間煉化。

    被煉化的靈力,就被留在聖王鼎中儲存起來,等著有機緣的人來享用。

    可惜,千百年來,沒有一個人有這個機緣。

    只要是走到離聖王鼎一定距離的地方,那強大的靈氣,就會讓人難以承受。

    越是往前,越是艱難。

    如果強行前進,人體會因為忍受不了,七竅流血而死。

    近千年來,能夠走到聖王鼎五十米以內的,只有現在的聖墟宗主萬里浪。

    其他人,就算是聖墟內門的第一長老江鶴,也僅僅是走到了六十米左右,和萬里浪的差距,都有十米之距。

    這聖王鼎雖然可稱為聖墟的至寶,但是一直在外門這裡。

    因為,自從聖王鑄造這聖王鼎,他就在此處,其他人,根本無法移動。

    而在這實力相對較弱的外門,聖墟也沒什麼可擔心的。

    畢竟,千百年來,還沒人有這個能力,來到鼎邊,獲取裡面的天地精華,為己所用。

    而連城璧之所以一直有實力而不入內門,就是因為這個聖王鼎。

    他,被稱為靈修界千年以來第一天才,一直有自信,可以在某天發現吸取聖王鼎天地精華的秘密。

    而如果能夠吸取聖王鼎裡面的天地精華,那就等於和聖王一般的待遇,實力,自然會突飛猛進,達到一種無法想像的高度。

    只是,他遲遲在外門未離開,天天都在想著如何接近聖王鼎,可一直到現在,他,也就僅僅能走到離著聖王鼎七十米的距離。

    再往前一步,都是無比艱難,隨時就可以被死神奪走生命。

    聖王鼎下,眾人眼神狂熱的看著高高在上的那個大鼎,仿佛是天地之間傳送的法門,讓人無比敬仰的同時,又無比無奈。

    「小子,能讓你這樣死,也算是死的有點價值了,記住,下輩子,不要這麼狂了,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手上抓著毫無反抗之力的林峰,連城璧笑的很是狂妄、興奮。

    「傻逼。」

    就在連城璧以為林峰會苦苦求饒的時候,林峰卻是再次說出來了他送給連城璧的這個稱號。

    雖然林峰身受重傷,但是這兩個字,卻還是讓所有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頓時,連城璧滿臉通紅,仿佛被野獸給凌辱了一般,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小子,死到臨頭了,還敢髒話連篇,我倒要看看,將你拋到聖王鼎裡面,你還能說出話來嗎?」

    連城璧生怕林峰再次罵起自己來,所以,話剛說完,手上已經發力,嗖的一聲,林峰就被拋了出去。

    然後,在眾人那訝異的目光中,林峰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巨大的拋物線,直接就掉入到了聖王鼎中。

    百米之高的聖王鼎,連城璧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把林峰扔了進去。

    

    可見,連城璧的功力,卻是是非同一般。

    只不過,之前,他遇到了比他更加變態的林峰而已。

    見林峰進了聖王鼎,駱思雨和葉無極等人,內心都是一陣絞痛。

    公子,就這樣完了嗎?

    而其他人,有的在惋惜,有的在哀嘆,有的,則是在幸災樂禍。

    轟。

    就在眾人仰頭看著聖王鼎,期待能發生些什麼的時候,一聲悶響,聖王鼎上空,團團霧氣升騰起來,仿佛沸騰了一般。

    眾人看著這奇異的景象,都是無比驚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章世恆等人,則是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心中興奮無比。

    他們都知道,這是林峰正在被煉化的景象。

    林峰的功力十分強大,雖然現在已經無法使用,但是煉化起來,還是需要那麼幾分鐘的。

    旁邊,光明亮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心中,無比惋惜。

    章世恆冷冷的看了光明亮一眼,已經打算好,等回去之後,就找光明亮算帳。

    連城璧,更是冷笑連連,林峰啊林峰,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以後享用著無上的資源做的基礎準備。

    我,遲早會是能享用著聖王鼎的第一人。

    到時候,你的功力,也會全部為我所用。

    此刻,聖王鼎下面,人頭攢動,死寂一片。

    沒人敢在聖王鼎下,大聲喧譁,這聖器所形成的的威壓,讓他們大氣都不敢喘息一口。

    沒人知道,此刻,鼎內,正發生著什麼。

    如果有人從上面往下看,也許就會發現,大鼎內,一種似乎是氣體又似乎是液體的東西,正在翻滾沸騰。

    而裡面的林峰,並沒有像下面的人所想像的,已經被煉化的渣都不剩。

    此刻,他全身上下,不著寸縷,仿佛從娘胎里剛剛出生的嬰兒一般。

    只是,他所承受的痛苦,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全身上下,仿佛在被無數把利刃在切割一般。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人在生生的用一把尖刀,活生生的在剔他的骨頭,把他的肉,從骨頭上,一點點一寸寸一絲絲的剔下。

    而去,不是在剔一塊骨頭,而是在剔渾身上下,所有的骨頭。

    這種感覺,真真的可以用生不如死來形容了。

    關鍵是,林峰,痛的無法承受,卻又偏偏叫不出來。

    因為,此刻的他,身體仿佛已經完全不是自己的了一般。

    別說是開口大叫了,連動一動手指,都無法實現。

    他,只能是躺在那裡,忍受著這千刀萬剮的痛苦。

    而去,他自己都認為,自己,是在被煉化之中。

    否則……

    又怎麼會如此痛苦。

    這種痛苦,可以說已經鑽入到了細胞、神經元。

    每一絲痛苦,都在成千倍萬倍的放大,再放大,讓一向堅強的林峰,也恨不得自己立刻死掉,不用再承受著非人的折磨才好。

    然而……

    無濟於事。

    他,依然無比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