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拍屏風的時候,他敗給了冷子銘,他心裡已經憋了一股子氣,感覺很沒面子。
所以,在這把大刀上,他是勢在必得。
並不是他多麼喜歡這個東西,而是想要挽回之前丟的面子。
其實拍賣古董這種事情,就算是沒有拍賣到,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畢竟拍賣這些東西,不光光是要考慮錢的問題,還有自己的興趣愛好,物件是否價有所值等各方面的因素。
像吳宇這種根本沒有任何文化底蘊,對古董文物沒有任何了解,只是憑藉著心高氣傲出風頭就參加拍賣的人,還真是不多。
今天來的這些人中,他算一個,劉強也算一個。
有了之前的教訓,為了達到一鳴驚人的效果,人家拍賣價十萬,他上來就報了五十萬。
確實一鳴驚人了,可是也沒人競價了,東西直接歸了他,他卻是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這感覺就像是用足了力氣打出的拳頭,直接打在了棉花上,差點把自己的老腰給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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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其他人的議論紛紛,吳宇哪裡還不清楚,自己當了冤大頭,報價報的太高了。
五十萬對他來說倒不算什麼,可是這面子卻是丟大發了,畢竟這裡面的人,認識他的太多了,這件事要是傳出去,肯定會成為江州上層社會的笑料的。
「吳少,我們是不是報價太高了?」一旁的樊冰小聲問道。
「閉嘴。」吳宇本來就惱火著呢,樊冰又來了這麼一句,他的火氣騰的一下就起來了:「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樊冰被吳宇的眼神嚇得趕緊閉了嘴,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吳宇感覺這口惡氣還沒出來,看向劉強,氣憤的說道:「誰他媽讓你報五十萬的?」
「吳少,不是您伸出的五根手指頭嗎?」劉強無語的問道。
「老子是讓你報十五萬,你個蠢貨。」吳宇哪裡肯承認,把責任全歸到了劉強身上。
「對不住,吳少,是我誤解了您的意思了,多的錢,由我來承擔。」劉強趕緊拍著馬屁說道。
「我像是缺這點錢的人嗎?」吳宇沒好氣的說道。
劉強直接不敢說話了,這他媽的也太難伺候了。
不過沒辦法,人家是副市長的公子哥,自己很多工程還要仗著人家呢,只能忍著了。
「哇,這拍賣的第三個物件可是個好東西啊,想必現場所有的男士都多看了幾眼吧?」拍賣師看著那幅春宮圖,開始介紹起來。
「這可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唐伯虎十美圖中的一副,畫的惟妙惟肖讓人看一眼就難以自拔,可惜唐寅的作品留世的極少,這幅畫是清代的徐金生臨摹所畫,不過即使如此,這幅畫如此生動傳神,也絕對是上品之作,起拍價五萬。」
拍賣師說完之後,就向場下看來。
看來拍賣方也明白這幅畫的價值,要真是唐伯虎的真跡,簡直就是無價之寶了,起拍價就得上千萬。
可這畫是清朝的一個幾乎沒有任何名頭的畫師臨摹的,就沒有多大的價值了。
尤其是這還是一副春宮圖,如果是名人所畫,買的人也能有個藉口,這幅畫是個根本就沒聽說過的清人臨摹的,如果再花大錢買的話,那就不是感覺這畫作有藝術品位或者有升值空間,而純粹是喜歡裡面那不健康的地方了。
來這裡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誰會因為一幅畫敗壞了自己的名聲啊。
所以,有這幾個方面的考慮,拍賣方只給了一個五萬的拍賣底價,這價格,對於一個清朝的畫作來說,哪怕是臨摹的,也算是價格極低了。
「五萬?我要我要。」白慕容的聲音一下子響了起來。
眾人刷的一下,齊齊向白慕容看去。
「嘿嘿,這好歹也是幅古畫嘛,我要了,我要了。」饒是白慕容臉皮夠厚,見這麼多人都看著他,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白慕容,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們坐在一起啊?真丟人,還好意思說林峰呢。」沈穎沒好氣的說道。
跟這種人坐到一起,別人肯定以為自己這些人也和他一樣不要臉呢。
冷清秋則是看著手機,好像根本就沒聽到白慕容的話一般,其實她心裡,更是煩死白慕容了。
「林峰那是沒錢買,要不然就他在台上那戀戀不捨的勁兒,別說五萬了,五十萬他也得買。」白慕容爭辯著說道。
「我確實挺喜歡這幅畫。」林峰笑了笑說道。
他才沒有什麼心理負擔,老子就是個窮光蛋,沒這麼好面子。
「林峰,你比白慕容還不要臉。」沈穎忍不住說道。
「哈哈,我喜歡的就是林兄這真性情。」白慕容一聽林峰的話,立刻就把自己的流氓嫌疑給比下去了,頓時樂了起來。
「林先生,你真的喜歡這幅畫?」冷子銘走了過來,聽到了林峰的話,立刻問道。
林峰點了點頭:「確實挺喜歡,可惜我沒錢買。」
「我已經說過了,二百萬以下的,我拍下來送給你,既然你喜歡這幅畫,我就拍下來送給你好了。」冷子銘舉起了牌子:「六萬。」
拍賣師正在那裡冒汗呢,這麼大會沒人競價,他幾乎都要按照拍賣價賣給白慕容了,現在終於有人舉牌了,頓時鬆了口氣。
「六萬,又是這位先生,果然有品位,還有競價的嗎?還有嗎?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拍賣師叫道。
「我說冷子銘,你不是吧?別人沒跟我搶,你幫林峰跟我搶?」白慕容無語的說道。
「你可以繼續加價啊。」冷子銘笑了起來。
「七萬。」白慕容直接舉起了牌子。
「十萬。」冷子銘也接著舉起了牌子。
「靠,算你狠,就我和林峰這關係,他的我的還不一樣嗎?再說了,我其實對這種不健康的畫也不怎麼感興趣的,就讓給你了。」白慕容言不由衷的說道。
「十萬了,還有人出價嗎?還有人嗎?十萬第一次,十萬第二次,十萬第三次,成交,這幅畫是冷先生的了。」拍賣師叫道。
「林先生,等會我就讓人給你把畫拿過來。」冷子銘對林峰說道。
「那怎麼好意思?」林峰看向了冷清秋。
冷清秋白了林峰一眼:「你不要看我,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對啊,林峰,你要是不要,冷子銘可就太沒面子了,沒聽說過嗎?請客不到,送禮不要,那都是最傷人的。」白慕容說道。
「那好吧,謝謝了。」林峰說道,其實,他是真想要這幅畫,最主要的,是想弄明白那不同於表面的內層靈氣,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