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木雲天走到了自己的修煉室門前。→
他說道:「打開我的修煉室。」
木雲川聞言,微微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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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木一瀟面無表情的應道。
木雲天帶著兩人走到內部,有一小型傳送陣。
「走吧,我帶你們去靈脈之中,我族秘地看一看。」木雲天笑道。
他見木雲川有疑惑,並未解釋,只是示意兩人上來。
他看了一眼木一瀟:「啟動傳送陣吧。」
木一瀟點頭,沒有多言。
傳送陣如今外界也已布置一座,他們並不奇怪、或者太好奇。
「這裡是?」
傳送結束,木雲川驚奇的打量著四周。
這裡空間早已被木雲天改造成四室一廳,不算大,但也不小。
傳送陣便是位於大廳中間,四周四個房間。
「這裡便是密地,也即靈脈之中,以後族長或大長老的修煉之地。」木雲天笑著解釋道。
他帶著兩人進入一間房子,二三十平米。
裡面空蕩蕩的,只是牆壁,或者叫靈脈壁上,有一個直徑約半米的空洞。
「雲夢真正的圖騰樹,便生活在靈脈中,地脈之果便是在此房間取。」
他說著,便把靈植之心放到洞中。
「原來真正的圖騰樹竟是在這裡……」木雲川好奇的喃喃自語。
木一瀟也露出驚奇之色,看著空洞。
她或者說很多人,都有懷疑,但知道是機密,都沒有深究過。
而地脈之果是圖騰果實,她以往心裡其實也是有猜測的,如今證實了。
木雲天微微點頭,接著道:「此次取回了靈植之心,圖騰會進階,從明年開始,讓雲夢衛封鎖雲夢綠洲。」
圖騰進階,必須要封鎖雲夢綠洲,控制外人進入,防止不測。
「好!」
木雲川新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隨聲應道。
木一瀟則眉頭微皺了一下,看著木雲天。
「預計成功進階後,方能再產出果實。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他見木雲川點頭,仍是好奇的看向空洞,又道:「這一次我受傷頗重,養傷期間外界無法顧忌,你們多辛苦一些。」
「無妨。」木雲川回神,搖頭道。
這些年他逐漸習慣了。
「好,有你們在,我放心。」木雲天笑了笑。
他走進一間修煉室,再次說到:「這次神功也略有些領悟,閉關的時間不會短,但燚夏紀時,一定會與你們並肩作戰!」
木雲川嘴角一抽,自家族長哪都好,就是每次受傷都說要修煉神功……
「嗯,我閉關期間,儘量少於外界衝突,實在困難,遇到不可阻擋的,可以去玄武湖底,玄前輩居住在那呢。」木雲天叮囑道。
「竟然居住在那裡?」木雲川詫異。
「不錯。但以後輕易不要打擾對方。」木雲天點頭。
「我們明白。」木雲川點頭。
木雲天看到木雲川已經露出疑惑之色,在仔細打量他時,道:「好了,我從今日起閉關,你們離去吧。」
他今日說的比較多,有些囉嗦,讓木雲川起疑心了。
「好,安心養傷。」
木雲川點頭,壓下心中微微泛起的疑惑。
木雲天把這次所有的戰力品,都給了木雲川後,目送兩人傳送離去。
木一瀟離別時,直勾勾看著他,似乎發現了什麼。
木雲天搖頭,帶兩人來此的,一是認識地方,交代一些事情。
其次便是暗中表明,木一瀟是雲夢下一任的大長老。
木雲天封閉修煉室,坐在桉桌旁苦笑起來。
一代大忽悠終將逝去!
便是最後一刻,也在忽悠!
他現在是雲夢明面上的最強者,雲夢現在需要他。
他的死亡,必須要進行隱瞞,否則外界定會生亂。
當年用在赤炎黃牛身上的戲碼,竟然自己用到了自己身上……
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啊。
他並沒有央求玄武極太多,因為無需他多說,對方也定會守護他本體成功進階。→
甚至會因為一些原因,更加照顧雲夢。
他取來一些紙,書寫起來。
神識嚴重受創,便是信息玉簡也無法刻錄了。
他去千木綠洲前,留下過一下後手,即每次都為了以防萬一,留了遺言。
現在剛剛的一些未盡之語,需要再說明一下。
半晌後,他留下了五封信。
木雲川、木一瀟、木昌洲各一封。
第四封留給百藝堂木一飛等人。
最後一封則是留給雲夢衛,虎豹熊狼等人。
想了想,他又提筆寫下最後一首詩。
寫完後,罷筆!
他喃喃起來。
「木雲生,你的執念,這一世的因果,徹底還完了。」
「哈哈,這一世,真夠憋屈、悲催……」
「但輸贏未定,以後再看!」
木雲天仰頭,似乎望穿地下靈脈,看到了天空。
又似乎在觀察百里雲夢的盛景……
他終于堅持不住了,難以再支撐、駐留。
玄武極的秘法,也即將失效。
回歸!
最終,他一動不動,仰頭望天,露出一絲嘲弄。
他的入夢身體迅速乾癟下去,只依稀能看清原本的面貌。
「唉……」
湖底,模湖的身影一聲嘆息,最終再次平靜了下來。
地面的修煉室外。
木雲川封閉的門,怔了怔:「一瀟,你感覺到今日族長的怪異了嗎?」
木一瀟一直有些發愣、走神,聞言緩緩搖頭。
「總感覺不對勁啊。」木雲川踱步。
他感覺今日木雲天有些反常,話有些多,交代太多、太細。
木一瀟面無表情走回住處。
她有些一反常態,枯坐了一天。
第二日,一切似乎像往常一樣。
只是,現在是雲夢138年冬,陽光即便普照大地,依舊讓人感覺有些寒冷。
下午時分,興高采烈的木昌洲,如往日一樣,來找木一瀟求教各種技法等。
「今日心不靜,退去吧……」
木一瀟清冷的聲音,略帶沙啞響起。
「是……」
木昌州連忙收起臉上的表情,應道,緩緩退去。
這麼多年下來,他知道木一瀟的規矩,心靜如水,方可學習。
心不靜,那就只能下次再來了。
但他年少得志,當上了雲夢少族長,實在難掩心中興奮。
木一瀟依舊閉目坐在亭子中,身旁桉桌上有一古琴。
傍晚,夕陽映照,她緩緩睜開了眼。
手放在古琴上,開始撥動起來。
「叮」的一聲,一根琴弦直接崩斷!
她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最終,她起身走向了玄武湖,暗自潛入了水底。
她尋到靈泉通道,卻是封閉,無法進入。
她屈膝跪倒,呼喊道:「前輩,晚輩木一瀟求見!」
玄武極嘆息:「聰明的女娃。」
最終,他撤了結界,讓木一瀟進入。
未等木一瀟開口,他便直接問道:「何事擾我清夢?」
木一瀟則再此跪倒:「求前輩救我家族長!」
玄武極嘆息:「唉,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木一瀟聞言,雙眼頓時一紅。
她亦修煉了思無涯、神念如刀秘技,感應十分敏銳。
覺察到了木雲天的氣息有異,不似以往,有些虛無。
此外,她天賦異稟,對自然氣息感悟很強。
感應到了木雲天身上的死意,以及腐朽之氣。
結合木雲天反常帶他們去地下,交代諸多之事,她已有了一些推測。
「只有前輩能救我家族長了。」木一瀟再次懇求。
「早已回天無術了。」玄武極搖頭。
「罷了……」
玄武極見木一瀟仍是不死心,捲起對方,進入了地下修煉室中。
「族長?!」
木一瀟眼淚瞬間落下,點點滴滴,連成一串。
玄無極也是看了一眼仰天怒目而死,留下絕命詩的木雲天,再次嘆息!
「他被那幸運的小傢伙帶回雲夢三角地時,其實已經死了。」
「肉身損傷嚴重,多處氣府被破,靈力流失殆盡,精血乾枯,精神枯竭,只有一絲殘魂靠意志駐留體內。」
「即便他讓我做一些偽裝,周身死氣、精神波動微弱仍難遮掩,身體早已僵硬,雙目也早已無神……」
木雲天最後只與其他人說了幾句話,便匆匆讓眾人離去。
加上是夜晚遮掩,眾人又被他拋出的信息吸引,幾人都沒有太注意到。
而木一瀟一直跟隨身邊,察覺出了木雲天的種種反常,甚至死氣……
只是她不願相信!
枯坐思索一日,最終來央求玄武極。
木一瀟似是沒有聽玄無極所說,只知道現在自家族長已經魂飛魄散……
她看到了木雲天面前的絕命詩:
「雲夢衛,出雲夢;戰旗飄揚若飛龍。
魂歸日,霸業終;一世難成百世功。
長生夢,夢難醒;轉眼到頭已成空。
多少恨,空悲嘆;杳杳冥冥一夢中。」
裡面有當年的出雲夢的盛況,出征之際,距離如今正好三十年。
裡面亦有無盡的悲傷,以及無限的遺憾。
只是最終夢醒,終究成空。
她悲戚難掩,淚如雨下,打濕了一身素衣。
最終,她顫抖著手,拿起了那封留給自己的信。
「裡面會有一些答桉,他想要告訴你的事……」
玄無極見木一瀟取走了信件,揮手間,便把對方送回了住處。
一瞬間,他也消失不見。
只有一句回音,在空曠的密室中響起。
「終究有我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