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他亦未束縛我!

    如何處理外界九個綠洲,需他立即做出決定。𝟨𝟫🆂🅷🆄🆇.🅲🅾🅼

    若不儘快下決定,等周邊一些綠洲動起來,或者紫蘿,甚至墨綠綠洲插手。

    他很可能沒有機會再進行吞併。

    現在有兩個選擇,擺在他面前。

    一是直接滅了幾個綠洲,掠走圖騰,毀掉靈脈。

    二是,安排築基修士強行占據,移民通婚,同化掉那幾個綠洲。

    使其成為木族的附庸綠洲,並逐漸成為雲夢外界圖騰綠洲資源地。

    他眉頭微皺,心裡有些埋怨玄無極,啥事都不和他商量一下……

    這讓他在處理一些事情上,顯得很被動,傷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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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一下,神情一動,看向了停在旁邊的飛舟。

    沖剛剛趕來的木雲川點了點頭,扔下了一塊陣盤,布置了一個玄階的遮蔽陣法。

    他讓木一瀟打開飛舟,讓幾人都出來。

    他想起,剛剛似乎把木風一也一塊關了進去。

    出乎他的預料,幾人都面無表情,平靜地走了出來。

    只見本想詢問他的木雲川,見到木一瑤後,臉色鐵青,嘴唇微顫。

    而木一瑤看見已是蒼老模樣的木雲川,欲言又止,最終垂下了頭。

    木雲天陰沉著臉,盯著木一瑤,喝問道:「木族虧待過你?」

    「沒有。」木一瑤眼神閃過暗澹之色。

    木雲天再次詢問:「雲夢可曾負你?」

    木一瑤沉默一下,才悽然道:「未曾。」

    「呵,你亦百歲之人,和你同齡者,大部分已塵歸塵,土歸土,做錯事必須自己承擔。」木雲天冷笑道。

    「我知道。」木一瑤垂首。

    「是否泄漏過雲夢機密!?」木雲天目光微冷,注視對方。

    「沒有。」

    木一瑤微微抬起了頭,眼睛注視著教導她成長的人。

    木雲天目光微動,接著道:「可曾背叛家族?」

    木一瑤撫摸了一下腹部,沉默不語。

    木雲天眼中凝聚出一絲殺意。

    木風一眼睛泛紅,直勾勾盯著對方隆起的腹部。

    木一瀟面無表情,木雪一散發著冷意。

    木雲川目光凝聚,神情說不出的失望,以及難受。𝟨𝟫🅢🅗🅤🅧.🅒🅞🅜

    而木一瑤知道木雲天話中的意思。

    但她此番懷了仇人的孩子,且替對方求情,如何言及沒有背叛家族?

    除非她煉化掉腹中孩子……

    周圍都是自己曾經最親近的人。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是如此直接地對她問罪,審判。

    她眼神悽然,忽然抬頭說道:「我見到前輩了……」

    木雲天聞言,殺意微斂。

    他眼中閃爍一下,瞥了一眼周圍神情微變的幾人。

    沉默一下,他問道:「是他直接把你送到那裡的吧?」

    「是的。」木一瑤微微點頭。

    木雲天剛剛已經知道,木一瑤依舊未在外界露面。

    因此,對方是被玄無極直接挪移入陣法。

    他眼神閃動一下,問道:「你都看到了什麼,或者他都說什麼了?」

    「他當著紫蘿、新月、火雲三家金丹領主的面,一指點死綠洲內的金丹。」木一瑤眼神複雜地道。

    木雲天聞言,童孔微縮,露出思索之色。

    離雲夢最近的三家,存在金丹的玄階綠洲領主,皆到齊。

    顯然都被這次事件吸引,甚至想渾水摸魚。

    但也都被玄無極雷霆手段,徹底震懾住了。

    他剛剛想現在見木一瑤,便是有打聽玄無極的意思。

    如今看來,玄無極的實力,果然強得離譜。

    殺金丹,如碾死一隻螻蟻。

    此話也讓木一瀟、木雪一吃驚不已。

    便是木風一也被吸引。

    木雲川動容,看了看自己族長,若有所思。

    木雲天暗自點頭。

    玄無極這般威脅下,幾家以後,當不敢再對雲夢造次。

    「這是殺死那金丹的儲物戒指。」

    木一瑤又說道,並取出那金丹死後,突然出現在手中的戒指。

    木雲天看著儲物戒指,目光微凝。

    玄無極如此做,是讓自己放過木一瑤?

    「我出去的時候,前輩說『他亦未束縛我』。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木一瑤又道。

    木雲天一愣,忽然笑了:「呵呵,是我和大長老束縛你了?」

    「或者雲夢、木族束縛了你?」

    木雲川也終於忍不住開口:「雲夢如今築基過百,好男兒少嗎?」

    「你選此狼子野心之人,註定為我雲夢招禍!」

    「你難道不明白嗎?」

    木一瑤沉默不語。

    木雲天看著怒目的木雲川,心中微嘆。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望著沉默的木一瑤,道:「莫忘了當年誓言!」

    「今日若不是前輩在,若不是我雲夢夠強,雲夢200餘萬人,皆會因你的任性與所謂自由而死!」

    「又或者,你想等我百年後,讓那孽種鳩占鵲巢!」

    說到這,他殺意再起!

    「一瑤從未這般想過,也沒有背叛家族!」

    木一瑤淚落說著,又取出一枚玉簡道:「這是一份小周天組穴秘法。」

    木雲川接過玉簡與戒指,眼中依舊有一絲希望,期盼:「你若除掉那孽障,還是我雲夢丹堂堂主。」

    木一瑤聞言,望著蒼老、憐憫她的木雲川垂淚,良久不語。

    木雲天瞥了一眼失望至極的木雲川,注視著木一瑤,眼神極為冷漠。

    最終,他眼神閃爍一下後,怒喝道:「既然不願,就永遠失去自由!」

    他知道玄無極不是話多的人,木一瑤這幾句話,一系列行為,都是為了保住腹中胎兒。

    又或者,玄無極真的有其他想法,隱晦地表達,欲暫時留兩人一命。

    他接著吩咐道:「大長老匯合受傷的雲夢衛,一道返回雲夢,雪一看住瘋子,並把木一瑤押入地窟秘密看守!」

    「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准見!」

    「是,族長!」

    木雪一面色冷然,瞥了一眼木風一,便注視著木一瑤。

    「好。」木雲川神情落寞,微微點頭。

    「真正的木一瑤,已被時景山殺人滅口!」

    木雲天看著三人上飛舟,再次說道。

    木雪一與木風一身體微頓一下,木一瑤則身軀顫抖了一下。

    等三人皆進入飛舟,升起陣法後。

    木雲天臉色逐漸緩和,看著木一瀟與木雲川。

    他知道兩人的意思,之前的話語都是想讓他留對方一命……

    他似是自嘲起來:「族兄、瀟瀟,你們說我活生生的拆散一對,很多人看好的鴛鴦,做得對嗎?」

    木雲川神色一凝,沉聲:「族長沒有做錯!」

    木一瀟眼神微動,吐聲道:「是他們錯了!」

    木雲天再次似自嘲道:「呵,我鎖洲八十年,很多人失去自由,沒有錯嗎?」

    「是他們無知,不理解我們的良苦用心。」木雲川聞言,傷感。

    「沒錯!」

    木一瀟神色微凝,見木雲天望著自己,沉聲。

    當年祭拜圖騰時,她亦站在前列,聽到過隻言片語。

    如今又知道玄無極的存在,越發知道當年的異象,不同凡響。

    再結合當日小綠洲木雲川之言,以及今日金丹之死,豈是等閒。

    木雲天聞言,笑了笑。

    雲夢看似強大,如無玄無極在,一名金丹便可隨意拿捏。

    覆滅只在旦夕之間。

    甚至之前玄武極亦是似敵非友,包括現在,他也無法完全相信玄武極。

    如此時,他便不知對方究竟是何打算。

    他目光悠遠:「你們說,她會恨我嗎?」

    木雲川沉默,他已在虎豹熊狼那裡得知,當著木一瑤的面,時景山被廢,幾乎被眾人虐殺。

    木一瀟亦微微沉默,然後望向飛舟,說道:「有我在,她不會!」

    木雲天怔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哈哈哈……」

    「我百年來拼命修煉,族兄亦努力,一起積攢家族底蘊,只為渡過那千年燚夏紀。」

    「生於這世間,誰能得真正的自由?」

    「真正的大逍遙?」

    「心安則自由,心靜則逍遙。」木一瀟眼眸如水,波瀾不驚。

    「你的心性是最好的。」

    「可惜、可惜……」

    木雲天看著木一瀟,低聲喃喃。

    「這部《思無涯》,以及這兩式殘招和封神禁術,是我這些年閉關所得。」

    「也即是所謂神功,雲夢諸多人中,也只有你有可能練成。」

    「以我的悟性,現如今,也只能推演這一步。」

    「希望你能有所得。」

    木雲天當著神色驚異的木雲川面,鄭重把幾枚玉簡交給木一瀟。

    木一瀟接過了幾枚玉簡,看到殺招,一臉凝重,露出了驚色。

    欲傷人,先傷己!

    欲斬他人,先斬自己!

    修至大成之後,可斬人之神、之念,使之近乎永久失去。

    或者喪失被斬的記憶。

    端的恐怖,甚至邪異!

    「先學習《思無涯》,再學其它,莫要操之過急。」

    木雲天細心交代。

    封神禁術是他推演出來的,比迷魂術強很多,可直接封禁人的相關記憶。

    自己強行回憶,會痛不欲生。

    被別人強行翻動,嚴重會直接死亡。

    鑑於雲夢秘密太多,他才耗費大量精力與性靈之光,推演而出。

    如今的雲夢其他人,他暫時沒有發現其他合適的人,只有木一瀟最是合適。

    對方性格澹然,上善若水,但當爭必爭。

    「一瀟明白!」木一瀟重重點頭。

    木雲天望著陣法外忙忙碌碌的人群,似自語。

    「呵呵,『他亦未束縛我』……」

    「我們都不是為自己活著,更不能只憑自身喜好,隨心而欲……」

    「這世間束縛太多,一直在捆著我們,幾乎讓人窒息……」

    「當某一日,再沒有一條束縛的時候,才是真正的自由,或許是死,又或者超脫這紅塵世間……」

    「活著,便要被束縛,沒有大自由!」

    「而當某一根繩欲要吊死我們的時候,便是拼命也要掙斷!」

    木一瀟心如明鏡,知道此番木雲天話的意思。

    知道自家族長暫時不會殺木一瑤,最少不會在有身孕的時候……

    至於將來,只要有威脅,仍不會放過。

    而她在之前的問詢中,也承諾過了……

    木雲川嘆息,默默把戒指與玉簡交給了木雲天。

    他知道自家族長壓力很大,這些話既說木一瑤,也在說自己。

    甚至是他們,以及更多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