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清淚落,情亦落!

    幽靜的閣樓中。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玄無極等人,正靜靜看著外界的景象。

    其實以他們的神識,根本無需法術觀看,此是為了讓木一瑤看。

    兩軍廝殺,十分慘烈,怒吼、哀嚎聲不絕於耳。

    十洲一方死傷慘重,築基已傷亡大半,鍊氣也是如此,四散潰逃。

    雲夢一方,也損傷不小。

    已至少五名築基修士隕落,十餘人重傷,數百鍊氣雲夢衛陣亡。

    即便是圍攻、偷襲,占據巨大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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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性格剛烈的沙漠修士,多有同歸於盡的秘法。

    稍不注意,便會被對手臨死拉著墊背,或在反撲下重傷。

    木一瑤一直面無表情,靜靜看著。

    但當她看到一幕,眼神深處,哀傷難掩。

    那是木風一瘋了似的,攻擊時景山的場景……

    木風一身上多處受傷,滿身是血,嘴角亦是在溢血。

    但悍不畏死,眼中的兇惡,如野獸一般!

    時景山臉色陰沉,雖未受傷,但也頗為狼狽。

    身上喜服,有多處破損。

    此刻,他們邊打邊向綠洲深處退去。

    時景山先是路過幽靜的閣樓,試圖闖進去,卻無果。

    「瑤瑤,你出來,到了此刻,你為何還不出來!」

    「瑤瑤是你叫得,老淫棍,無恥之徒,我一定殺了你……」

    「啊啊啊……」

    木風一歇斯底里的怒吼,持著大刀瘋狂攻擊。

    在他眼中,對方的紅色婚服,就是最大的嘲諷!

    也是最大的罪惡!

    木一瑤看著景象,甚至可以直接聽到外界兩人的吶喊,以及打鬥之聲。

    她身軀微顫,緩緩閉上了眼睛,一絲清淚滑落……

    清淚落,情亦落。

    風已起,曾經景,往日情,皆零落……

    當她再睜開眼睛時,又恢復了往日平靜之色。

    玄無極幾人都有注意到其表情。

    杜玉山與火雲烈都面無表情。→

    月夜蘭則露出一絲沉思。

    而玄無極,看不清面容……

    「我一定要殺了你!」

    木風一近乎瘋癲,纏著時景山,圍著閣樓戰鬥了兩圈。

    外面數百顆玉蘭樹被摧殘,花只微開,卻已凋零。

    時景山見依舊進不去,也無回應。

    覺察雲夢有人追來,無奈,繼續向一處隱秘之地退去。

    他其實能擊殺木風一,只是知道擊殺後,立即便會引來更強的人。

    甚至木雲天會親自出手,直接秒了他。

    因此他只是纏鬥,想趁機找人求救。

    在他們兩人離開不久。

    身著黑衣勁裝的木一瀟,周身環繞著飛劍,停在了閣樓外。

    她瓜子臉,清麗文秀,二十一二歲的模樣。

    雙眸似水,卻帶著澹澹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

    飛劍遙指閣樓,劍上殷紅的鮮血,偶爾掉落一滴。

    最終,平靜如水的眸中,閃過一絲暗澹。

    丹唇微啟,輕輕吐出了一句:「你——讓我失望了……」

    她深深看了一眼閣樓,掃了一眼破敗的玉蘭樹林,便向深處繼續追去。

    閣樓內的木一瑤聞言,微垂下了頭……

    逍遙隊……

    身處紅塵,諸多牽絆,哪有逍遙?

    七情六慾,不由人定,如何逍遙?

    生於世間,罪愛同行,誰能逍遙?

    瀟瑤隊……一瀟一瑤……

    你喜朝霞,劃破黑暗,溫暖人間。

    我戀晚霞,幽靜無擾,落日餘暉。

    瀟在瑤之前……

    一直未出聲的玄無極,輕聲似喃喃:「不錯的女娃,可惜……」

    杜玉山等人,都微微怔了怔,重新打量了一番木一瀟。

    顯然對於玄無極的評價,都有一絲驚訝。

    他們對雲夢幾名實力強大的築基中期,其實都頗為驚異。

    當然,對木雲天最是吃驚。→

    尤其是杜玉山,他當年可是見過剛築基成功的木雲天。

    區區不到百年便達到築基後期,甚至能秒同級,如何不讓人好奇。

    不過,想到有面前神秘高人在,便都若有所思。

    雲夢的一切,似乎也都可以解釋。

    他們卻是不知,玄無極除了封鎖雲夢三角地。

    絲毫未曾插手雲夢的發展,一切都是木雲天自己折騰的成果。

    木雲天跟著打鬥,也來到附近。

    但他並未靠近閣樓,遠遠看了一眼,便繼續吊在了木風一幾人身後。

    他神識敏銳,自創精神與意念殺招。

    已隱隱感覺閣樓裡面,有幾道隱晦的神識,在關注著周圍。

    心中多少已有一些猜測。

    他望著混亂的景山綠洲,四處搜刮的雲夢衛,面無表情。

    給眾人的命令,就是一個字——搜!

    搜人的同時,不亂傷及無辜便可。

    破壞了一些建築,如商鋪、寶庫、藏法閣,不好意思,是找人。

    對於裡面的東西沒了……

    對不起,十洲聯軍乾的!

    路過靈藥園,擔心靈藥被十洲聯軍踩踏壞了,小心收起來保管……

    最後都沒了,也是十洲聯軍乾的!

    總之,一切都是十洲聯軍乾的,和雲夢沒關係。

    他們只是報私仇,找自家被囚禁之人。

    他看了一眼景山綠洲中心,靈脈上的一處陣法籠罩之地,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隨即,他目光轉向了另一處。

    那裡,木一瀟已追上了木風一與時景山。

    但木一瀟並未上前攻擊,而是就在一旁看著,盯著。

    「前輩,您在嗎?」

    「前輩,您的手下已被雲夢領主殺死!」

    「前輩……」

    時景山在幽靜之地,當初那中年金丹的住所外大喊。

    幾聲過後,依舊無人回應,只好闖了進去。

    木風一不管不顧,緊隨其後,大刀胡亂地噼砍,已無任何章法。

    頃刻間,兩人便把木質的幾間屋舍,打成碎片。

    時景山此刻見依舊無人,本就惶恐,而木風一不依不饒,惱怒異常。

    他欲解決已徹底瘋癲的木風一,但見木一瀟就在一旁虎視眈眈,幾柄飛劍遙指著他。

    只能強忍不下死手,邊打邊向綠洲中心退去。

    他忍不住怒吼!

    「你這瘋子,瑤瑤與我兩情相悅,她已有我的孩子!」

    木風一聞言,雙眼血紅,如野獸一般嘶吼不止。

    「一定是你騙了她,是你強迫的!」

    「我一定要殺了你!」

    「殺了你……」

    「老淫棍……」

    「啊……啊……」

    木雲天看著如此模樣的木風一,心裡嘆息。

    本就性格偏執,骨子裡有一股瘋狂。

    自己鑽牛角尖,鑽了四十年!

    驀然回首,卻發現被欺騙四十餘年。

    心中的執念已成為魔障,無法自拔。

    欲去除魔念只能靠自己,或大徹大悟,自行看開。

    或親手除掉魔障,念頭通達!

    這是木狼一、木一瀟甚至是他,都沒有出手的另一個原因。

    景山綠洲方圓六十里。

    隱秘之地離綠洲中心本就不遠,沒多久,時景山便退到了中心處。

    這裡有陣法籠罩,是靈脈所在地,也是子圖騰之所在。

    竹修遠等墨玉綠洲的幾名築基,早已在此多時。

    望著如喪家之犬的時景山,臉色皆異常難看。

    他們從未想過——

    墨玉子圖騰綠洲領主,大婚之日,被人攻進綠洲,打的倉皇亂竄。

    而且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此刻,竟已經被攆著,逃到了子圖騰處。

    這已是嚴重在挑釁,不把墨玉綠洲放在眼裡。

    木雲天墜在後面的不遠處,瞥了一眼木一瀟。

    兩人皆未阻擋時景山向子圖騰處退去。

    圖騰所在的方圓數百米,已被陣法籠罩。

    時景山一時間竟然進不去。

    木風一不管不顧,圍著防禦陣法,依舊追著時景山喊打喊殺。

    刀芒不時噼中防禦陣法,盪起層層漣漪。

    眾人皆能看清,陣法內部有十餘人,大部分是墨玉綠洲的觀禮者。

    還有一人為專門看守圖騰的人,其餘幾名修士,為景山綠洲非時景山嫡系的築基。

    時景山怒吼:「我是景山綠洲領主,是墨玉子圖騰綠洲的領主!」

    內里的十餘人臉色變幻不定,各不相同。

    這話很明顯,在求救!

    那幾名景山綠洲的築基,面無表情,甚至眼神深處有一絲莫名意味。

    而其他出自墨玉綠洲的人,皆臉色難看。

    若是當著他們的面,子圖騰綠洲領主被擊殺,那就是對墨玉綠洲赤裸裸地蔑視。

    事情無論對錯,傳出去,都足以震動整個墨玉綠洲。

    「雲夢綠洲太猖狂了!」

    有墨玉綠洲的觀禮者,陰沉著臉道。

    竹修遠也是陰沉著臉,與幾人一起走出了陣法。

    其實,他們並非專門來參加時景山大婚。

    而是例行巡視外界子圖騰綠洲,並更換子圖騰看守者。

    且景山綠洲內尚未建造傳送陣,以景山綠洲與墨玉綠洲的距離,即便得到消息,他們也不可能及時趕來,除非使用別的玄階綠洲傳送陣。

    總之,時景山計算了他們的時間,有意無意間,造成了這種巧合。

    若是大婚正常進行,一切都沒問題。

    他們很樂意代表墨玉綠洲作為觀禮者,參加對方婚禮。

    但現在出現如此混亂之景,讓他們頓時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以及有一種羞辱、恥辱之感!

    這也是他們猶豫,沒有幫時景山的一大原因。

    「夠了!」

    竹修遠揮手打出一道法力,逼退了木風一。

    木一瀟見狀,立即落了下來,臉色略微凝重地望著對方。

    已經癲狂失智的木風一,哪裡還管得其他,欲奮起,攻擊打斷他者。

    便在此刻,一道聲音在其耳邊響起。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