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漏網之魚

  「蘇浩!小心!這傢伙身手很好....」就在這時,吳江河和葉恆也從後面院牆翻出,看到了這一幕,吳江河急忙大喊。

  然而——

  蘇浩動了。

  面對那兇悍的一拳,他不退反進,左手如電般叼住對方手腕,順勢一拉,右肩猛地頂入對方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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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貼身靠!

  「嘭!」沉悶的撞擊聲。

  張浩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被撞得離地而起,天旋地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蘇浩抓腕的手向下一擰,另一隻手已經鎖住他的肩頸,腰腹發力,一個乾淨利落的警用過肩摔!

  「砰!」

  張浩被重重摜在地上,塵土飛揚。

  他剛要掙扎,冰冷的槍口已經抵住了他的太陽穴,同時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下巴,另一隻手則閃電般撕向他的衣領!

  刺啦~

  衣領被扯破,一個米粒大小的蠟丸滾落在地。

  就在蘇浩撕扯衣領手指不可避免地微微鬆勁的剎那,張浩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喉頭猛地一縮!

  「唔!」他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嘴角溢出帶有苦杏仁味的白沫,眼神迅速渙散。

  蘇浩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捏開他的嘴,但已經晚了。

  氰化物毒性發作極快,短短几秒,這名敵特已經沒了呼吸。

  「死了。」

  蘇浩鬆開手,眉頭緊鎖。還是慢了一步。

  吳江河和葉恆趕了過來。吳江河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和滾落的蠟丸,又看了看面色沉凝的蘇浩,眼中驚訝之色未褪。他拍了拍蘇浩的肩膀:「幹得漂亮!可惜了……。這不怪你,牙里藏毒,這人不是一般的狠角色啊!」

  這時,情報科的李良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看到地上屍體,臉色一白。

  看到這傢伙吳江河的火氣騰地就上來了,指著李良的鼻子就罵:「李中尉!你他媽給老子解釋解釋!

  這叫就一個?裡面足足四個人!四個!全他媽帶著槍!

  老子死了三個弟兄,傷了四個!你們情報科是幹什麼吃的?!監視了一兩個月,連人家窩裡有幾個人都搞不清楚?!」

  李良也是又驚又怒,額角冒汗:「不可能啊!我們日夜監視,他每天獨來獨往,從來沒見有外人進出過那個院子!那幾個人……難道一直藏在裡面?這……這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老子的弟兄死了就合常理了?!」

  吳江河眼睛都紅了。他沒什麼背景,這個隊長是拿命拼上來的,一下子損失這麼大,他都不知道如何向上峰交代。

  就在這時,一名行動隊員跑來,聲音沉重:「隊長,裡面兩個兄弟……傷太重,沒救過來。」

  吳江河牙齒咬得咯咯響,一拳錘在旁邊的土牆上:「五個!死了五個!

  換了他們三個!還他媽是在咱們有準備的情況下!草!」

  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什麼,猛地看向蘇浩,「對了蘇浩!跳窗兩個....你這兒就一個?另一個呢?」

  蘇浩搖頭:「我追過來時,只看到這一個。另一個可能朝別的方向跑了。」

  「搜!給我挨家挨戶地搜!」

  吳江河咆哮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定要把那人給我揪出來!」

  吳江河現在只希望能儘可能抓住那個,而且最好是活口,要不然這麼大的損失,就算主要責任不是行動隊,但他也難辭其咎。

  隊員們立刻四散開來,開始對這片複雜的巷區進行拉網式搜查。

  蘇浩站在原地,看了眼屍體,又回想剛才電光石火間的交手。

  就在他思緒流轉間,一種異樣感突然從體內深處傳來。

  像是一股微弱卻灼熱的暖流,毫無徵兆地從心臟附近湧出,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肌肉似乎微微發脹,骨骼傳來極其輕微的噼啪細響,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感和通透感,讓他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目光看向面板,不由就是一愣。

  【姓名:蘇浩】

  【專精:八極拳/5.1,警用搏擊/3.1,槍術/1,刑偵/5,肺積/0.8】

  「原來如此!」

  蘇浩眼睛微眯,這倒是讓他沒想到。

  按照1就是一年來算,那0.1就相當於一個多月的經驗增長。

  不過判斷邏輯是什麼呢?

  蘇浩有些狐疑。

  要知道自己此前在軍校那邊也是進行過搏擊切磋的,但基本從沒出現過這麼大幅經驗增長。

  「是因為殺人?目標人物死了導致的?可是這人貌似也算不得我親手殺死的吧?」

  蘇浩想了想就暗自搖頭,以後肯定會摸清楚的。

  壓下心中困惑,緩緩握了握拳。

  指關節發出一連串更清晰的脆響,一股比之前更充盈的力量感湧現。

  而且身體對於搏擊以及八極拳似乎有了更深層次理解。

  「殺人似乎可以提升近身搏擊能力算是大致摸清,但刑偵這些要怎麼提升呢?」

  蘇浩暗暗想著。

  一個小時過去了。

  南龍門街這片老舊的巷區——

  吳江河臉色鐵青,蹲在剛才發生交火的院子門口,腳下已經丟了七八個菸頭。

  他帶來的三十四人,現在死了幾個還傷了幾個,可謂損失慘重。而目標四人,三個已死,最重要那個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葉恆和劉賀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臉上都有些沮喪。

  「隊長,我們那片搜遍了,沒有!」

  葉恆抹了把汗,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不甘。

  劉賀相對沉穩些,但眉頭也擰成了疙瘩:「東邊巷子連著後面那片廢園子都找了,沒發現痕跡。會不會……真讓他跑了?」

  「跑?」吳江河霍地站起來,眼睛發紅,「前後巷口老子都派了人把守,他長了翅膀飛出去?」

  劉賀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隊長,我是說……如果這夥人事先挖了地道,或者有我們不知道的夾牆暗室呢?」

  是啊,對方既然能在他們眼皮底下藏匿另外三個人長達一兩個月而不露絲毫痕跡,準備個逃生通道,也完全有可能。

  一股寒意夾雜著暴怒湧上來。

  如果真讓主犯跑了,別說將功贖罪,他這隊長能不能保住都難說,處分恐怕是逃不掉了。想到那些剛剛還生龍活虎,現在卻已變成冰冷屍體的弟兄,吳江河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目光掃過眼前兩人,忽然發現少了一個:「蘇浩呢?他還沒回來?」

  葉恆和劉賀對視一眼,都搖搖頭。

  「蘇副隊帶人搜西邊那片,跟我們方向不一樣。」葉恆道,「應該……還在找吧?」

  劉賀也道:「可能蘇副隊比較仔細。」

  話雖這麼說,但他心裡也覺得希望渺茫。這麼大動靜的搜查,如果人在,早該有發現了。

  吳江河煩躁地揮揮手:「再等等!讓弟兄們不要放鬆警戒!活要見人,死……」

  他咬咬牙,「死也要見屍!」

  ——

  與此同時,西邊巷區。

  蘇浩帶著十名隊員,剛剛從一戶看起來家境尚可的磚瓦房裡退出來。

  戶主是個做小生意的掌柜,帶著家眷,面對搜查戰戰兢兢,反覆申明自己是良民,屋裡絕無外人。

  「長官,這家看來也沒問題。」

  一個名叫黃嵩的隊員湊到蘇浩身邊,低聲道。他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精悍漢子,臉上有道淡淡的疤,是隊裡的老手。「咱們這片差不多搜完了,是不是……該回去跟隊長匯報了?」

  其他隊員也看著蘇浩,臉上或多或少帶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泄氣。連續高強度搜查一個多小時,精神緊繃,卻一無所獲,士氣難免低落。

  蘇浩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巷子中間,目光緩緩掃過兩側參差不齊的房屋。夕陽西斜,拉長了斑駁的陰影,讓這片本就雜亂的巷區更顯幽深。

  他的腦中,像一台精密儀器,快速回放著剛剛搜查過的每一戶人家,每一個人的表情,每一句對話,屋內的每一處細節。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斜前方不遠處的一戶人家。那是一間看起來比周圍更破舊些的土坯房,低矮的院牆塌了一角,木門虛掩。

  大約一刻鐘前,他們剛剛搜查過那裡。

  住著的是一對老夫妻,老頭姓王,腿腳不太利索,老太婆說話有點絮叨。

  當時詢問時,老頭坐在堂屋的破竹椅上吧嗒旱菸,老太婆則站在灶台邊,雙手在圍裙上不安地搓著。

  他們回答得很流利家裡就老兩口,兒子在漢口跑船,幾年沒回來了。

  沒見什麼生人,也沒聽見什麼異常動靜。隊員們簡單看了下裡屋和外間,陳設簡陋,一目了然,便退了出來。

  在當時所有隊員看來,這戶人家再正常不過,甚至可以說是這片巷區里最不可能藏人的地方——太窮,太破,空間也太小。

  但此刻,蘇浩的幾年的刑偵經驗直覺告訴他不簡單。

  第一,氣味!屋子裡的煙味太濃了,雖然也能解釋畢竟老頭一直在抽旱菸,只是菸癮有這麼大嗎?

  第二,是老太婆的反應。她搓圍裙的動作,看似是緊張,但頻率和力度……似乎有點過於刻意了?

  而且,她的眼神在自己隊員檢查裡屋門帘時,有一個非常短暫的快速瞥向窗台方向的動作,隨即又立刻垂下。

  第三,窗紙,這戶人家住的明顯還是老式房屋,窗戶是粘黏窗紙的,雖然窗紙看著有些老舊發黃,但整體結構保持完整。

  可為什麼唯獨其中一扇窗戶紙缺了一角?為什麼?

  一個假設在蘇浩心中迅速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