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區沒了,他們張家也不會有任何活路。
於是短暫的思索之後,張元奉大吼:
「去找異人局,告訴他們必須儘快阻止泰坦方舟吞噬血肉!絕不能讓這座泰坦方舟成長為六變!」
張家人面面相覷,有些畏縮。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這些!快他媽去!」
張元奉繼續咆哮。
「爸?這是怎麼回事?」
張夢的身影從不遠處跑了過來,臉上掛著驚慌和不安。
她是今天參加賽事的選手之一,此時自然也在這裡。
「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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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奉把她拉在自己身後,語氣強硬道:
「不用管,我會把你帶出去的。」
再轉頭看向旁邊時,發現領船人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轟隆!
一道仿佛要開天闢地的轟鳴響起,巨大的聲浪一路推到頭皮。
「又怎麼了?!」
張元奉大叫著,抬頭看去。
但見這鳥巢狀的賽場的一邊,一隻巨大的手抓上來,那手掌顯現出不正常的蒼白顏色。
手臂上顯現出很多細密蠕動的黑點。
仔細看,才能看清楚,那竟是一個個古怪的蒼白人形上半身怪物,正不斷地哀嚎,伸手揮舞,仿佛在尋找救贖。
「那是什麼?」
有人發出驚恐的疑惑。
張元奉愣在原地了,口中喃喃:「泰坦……方舟。」
巨大的方舟靠著手臂的力氣攀爬起來,壓得賽場一角坍塌,它像一隻怪誕的生物攀在賽場邊緣。
無數隻蒼白的手臂從那身體的縫隙中伸出,朝著地面上的人們抓取過去。
捏碎,拔斷,刺穿。
無數身體被硬生生地破壞,像是某種殘酷的刑罰,粗暴而血腥。
然後將這些血肉統統吸收。
泰坦方舟就像一台巨大的絞肉機,狂熱而殘忍地收割著生命。
曾經在樹海出現的地獄景象在此時復現。
同時,無數泰坦方舟的成員出現在下方,揮動手中的長刀和武器,將那些無辜的人們殺死。
屍體留待泰坦方舟吸收。
「動手!動手!別讓它繼續傷害人們,其他部門去處理那些方舟成員!」
朱懷潤身形脹大,黑膏線蟲的力量強化他的身體。
一拳遞出。
空氣都被頂開,形成一片乾淨的真空,力道打斷了幾根朝他伸來的方舟手臂。
霎時間,所有有戰鬥力的人與泰坦方舟成員撞在一起,砍殺聲震天。
但泰坦方舟的成員與異人局的實力差距過大,接觸不久便被殺得潰不成軍,節節敗退。
那些死去的方舟成員仰天虔誠地高舉雙手。
欣喜地將自己的身體獻給泰坦方舟,讓其一同吞噬。
「這麼大的玩意以前就一直在賽場地底嗎?它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朱懷潤一拳拳揮出,心中咆哮道。
無數的人發出慘叫,被泰坦方舟吞噬。
巨大的白肉牆包圍了這個賽場,將所有人死死鎖在這裡面,沒有任何一個能跑出去。
他能感到,泰坦方舟的氣息正在緩緩上升,繼續這樣下去,它將進入六變。
迎面一隻蒼白的巴掌打來,巨大的力道令他不由趔趄一下。
穩住身體後立刻目光搜尋地看向四周:
「局長呢?局長在哪裡?」
「局長不在!他說出去辦事了!」
另一位部門的主任一邊抵抗泰坦方舟那些蒼白的手臂,一邊叫道。
「整個合皂安全區只有局長一位五變異人……」
朱懷潤咬住牙,感受到一陣棘手。
但他便不得不接受現狀,朝著四周吼道:
「分出一部分人去開拓道路!不要讓這堵牆堵住民眾!」
「是!」
立刻有人行動起來。
秩序井然,亂中有一種有節奏的紀律。
這秩序在此時起了大用處。
很快,便有一部分異人局成員衝到了白牆下。
開始破壞這些橫亘在退路上的古怪白肉牆,一道道畸變的肉體力量開始摧毀這巨大的白牆。
白牆上像是被炸開的皮肉,被破壞的地方裸露出一片仿佛活體的血肉組織來。
一時間皮肉橫飛。
「有戲,加把勁,應該很快就能破開這裡!」
有人叫道,一群人手下的力度便越來越大,攻擊也愈發密集。
然而就在白肉牆越來越薄時,突然原本毫無抵抗得白肉牆中蠕動起來。
從其中很快頂出一張臉的輪廓。
然後是無數張臉。
形成宛如泰坦方舟身上一樣的方舟蟲零件。
「不對,快走!」
這些異人局成員感到不妙,但還沒來得及撤退,密密麻麻的蒼白手臂便從牆壁中生長出來,抓向他們的身體。
這些蒼白手臂足有二變的實力,哪裡是這些異人能夠抵擋的?
霎時間,手臂抓住了他們的身體,扭斷,扯碎,鮮血飛濺。
「不要靠近牆壁,這是泰坦方舟身體的一部分!」
慘叫聲瞬間在整片白肉牆前響起。
他們這才理解,為什麼泰坦方舟會趴在賽場的一角,原來四周這些包裹賽場的白肉牆本就是泰坦方舟。
此時,肉牆還在生長著。
逐漸從四面八方朝著高處累計,當它完全形成一個倒扣的碗籠罩賽場時,可想而知,這裡的所有人都逃不掉。
「你們拖住它,我去!」
朱懷潤咆哮一聲,身影化為一道疾影沖向白肉牆之下。
但一道影子攔在他的身前,黑色的紋路勾勒出某個區域的古怪地圖,領船人臉上飄著陰森的笑:
「這條路,你走不了。」
「滾開!」
朱懷潤雙眼通紅,舉起一拳便打了上去。
然而領船人瞬間消失了。
朱懷潤感到他的氣息在自己的感官中滅了,心中霎時湧出一陣慌亂。
「去哪了?」
沒給他反應的機會。
下一秒,背後傳來一道恐怖的重擊。
整個人被打飛出去,身體在地面上滾了好幾圈,跪地吐出一片青黑色的血。
劇烈的疼痛令朱懷潤頭暈目眩,他感到一股明顯不正常的疼痛感。
掀開衣服,看向自己的身體。
只見一個漆黑的拳印出現在自己的腹部上,那是從背後力透前腹。
大片的黑膏線蟲死去,整個人的狀態霎時間下了一個台階。
朱懷潤咬咬牙,強忍疼痛站了起來。
「救世是必須的,是世界的命運走向,你們能夠成為方舟的資糧,是你們的榮幸。」
領船人臉上帶著癲狂的笑,緩緩走向朱懷潤。
聲音中隨即仿佛壓抑了巨大的狂笑似的,顯現出一種扭曲的聲音:
「方舟會接納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