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扶桑爆發生化危機(4400)

  第79章 扶桑爆發生化危機(4400)

  瓦西里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那管綠色的孢子舉到眼前,透過試管壁仔細打量著裡面那些緩緩漂浮旋轉的灰綠色微粒。

  旁邊那名年輕的隊員馬克西姆也湊過頭來,用新奇的目光看著那管孢子:「這就是扶桑研製的喪屍病毒?」

  另外幾名隊員也一同圍了過來,最近大火的生化危機他們也都玩了,沒想到有一天還能親眼看見和遊戲裡T病毒一樣的東西。

  「我們國家也要研發生化武器嗎?我們不是已經有鐵軀計劃和天穹計劃了嗎?應該用不上什麼喪屍吧?」馬克西姆再次問道。

  鐵軀計劃是北地聯盟將普通士兵通過生物技術改造為超級士兵的絕密項目。

  這個世界的科技樹有些偏科,雖然熱武器的發展停滯了上百年,但生物技術卻沒有停止發展,反而非常發達。

  當戰爭即將打響,肉體改造技術第一時間就被各國軍方提上了日程,它的研發進度比製造新式坦克和戰艦的進度還要快得多。

  他們這支巨熊小隊就是鐵軀計劃的早期產物,每一名隊員都接受過多輪手術和肌肉纖維改造,力量和速度都是普通士兵的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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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們不太看得上所謂的喪屍,如果是他們在浣熊市的話,他們相信自己能比遊戲裡的里昂做得更好。

  而天穹計劃則是對核武器的研發。

  「我們最近可能會和星條聯邦談判,討論核武器的未來,天穹計劃和星條聯邦的天譴計劃可能會暫時擱置,我們需要另外一種武器來替代。」瓦西里將那管孢子小心地放進防震金屬箱內。

  「我們最近可能會和星條聯邦談論核武器的事情,天穹計劃和星條聯邦的天遣計劃可能會暫時擱置,我們需要另外一種武器來替代。」瓦西里說道。

  在生化危機終章發布後,北地聯盟和星條聯邦的專家都開始根據那蘑菇雲和目前已經研究出來的數據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隨意投放核武器將毀滅人類文明。

  核彈在炸平城市和消滅大量人口的同時,還會產生持續數十年的放射性沉降,把爆炸中心方圓數十公里內的土壤,水源和空氣全部污染成不適宜任何生物生存的死地。

  他們之所以要打仗,歸根到底就是因為全球資源正在枯竭,彼此間想要奪得對方的資源。

  如果核彈把那些本就所剩無幾的資源全都污染了,到頭來花了那麼多錢、死了那麼多人,得到的卻是一片連草都長不出來的焦土,那就虧大發了。

  打仗歸根到底還是算的經濟帳,當一件武器的使用成本超過了它所能帶來的收益時,即使它再強大也只能被鎖在保險柜里。

  所以他們也盯上了廉價的生化兵器。

  在得知扶桑內部有人偷了孢子病毒想要投靠北地聯盟尋求庇護的時候,北地聯盟高層幾乎沒有經過任何多餘的討論就做出了決定,第一時間把他們最精銳的巨熊小隊派了過來。

  「我想要知道,你為什麼想要將東西交給我們?」瓦西里將試管放好後,有些詫異地看向面前的扶桑研究員問道。

  他們一開始還以為這是陷阱,但現在看來居然是真的。

  他們北地聯盟在扶桑從來沒有布過局,情報網絡在這片土地上的滲透程度遠遠不如星條聯邦,連他們自己的情報官員都在頭疼該怎麼在這個鐵桶一樣的島國上撕開一個口子。

  沒想到就這樣直接將東西拿到手了,過程輕鬆得有些詭異。

  「最近實驗室的負責人瘋了,一口氣弄來五百名死刑犯想要感染成喪屍,但是那麼多人我們根本管理不過來,局面已經有些失控了。」

  那名叫高木悠真的扶桑研究員的身體在不斷地顫抖,他想起這段時間的遭遇。

  地下實驗室的規模本來就不大,當初設計的時候是按照最多同時容納兩百實驗體的標準建造的。

  那五百名死刑犯一送進來,整個實驗室立刻就變得無比擁擠,隔離室完全不夠用,只能把好幾個人塞進一間原本只夠關一個人的隔離艙里。

  但這樣擁擠的環境讓他們的管理工作變得異常困難,他們沒有辦法一個一個地按標準流程進行感染轉換,只能分批同時進行大規模感染。

  可是轉換完成之後該怎麼把這些數量龐大的喪屍安全地弄出實驗室,又是另一個天大的麻煩。

  前幾天,一間隔離室的氣密門因為超負荷運轉出現了機械故障,十好幾隻孢子喪屍從門縫裡擠了出來,開始瘋狂地啃咬周圍的研究員。

  高木悠真當時就在走廊的另一頭,他親眼看見一個和他共事了很久的同事被那些渾身長滿蘑菇的活死人撲倒,好幾張嘴同時咬下去,鮮血濺滿了整面觀察窗的玻璃。

  他當時直接被嚇尿了,癱坐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在被咬的那一刻,那個同事還在朝他伸手,嘴裡喊著他的名字,求他救救自己。

  但高木悠真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同事的眼球被菌絲覆蓋,皮膚上開始冒出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真菌斑點,然後從地上僵硬地站起來,用一種完全不屬於人類的空洞眼神看向他。

  那個時候高木悠真才徹底意識到他們到底製造出了什麼樣的怪物。

  雖然地面的武裝部隊在接到警報之後第一時間乘坐貨運電梯衝下來進行鎮壓,但還是有十多名研究人員在混戰中被咬傷感染,然後也變成了孢子喪屍。

  最關鍵的是,這種孢子病毒目前還沒有研發出任何有效的疫苗或解毒劑,感染是不可逆的,一旦被咬,就真的完蛋了。

  高木悠真明白,如果自己再繼續待在這個地下實驗室里,他遲早也會是同樣的下場。

  所以在實驗室陷入混亂的時候,他偷偷聯繫到北地聯盟。

  什麼狗屁實驗他是不想再做了,什麼偉大的科學突破、什麼國家使命、什麼人類進化的終極形態,那些東西都是中島信之那個瘋子用來騙人騙己的鬼話。

  他只想要拿著一筆足夠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錢,逃到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混吃等死。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

  瓦西里率領的巨熊小隊在地面營區里沒有遇到嚴密的駐守部隊,不是因為扶桑人放鬆了警惕,而是因為地下實驗室再一次暴亂。

  這一次的規模比上一次還要大,所有的地面部隊都被緊急調到下面去控制局面了,高木悠真趁亂偷偷拿了一瓶孢子跑了上來。

  「我明白了,你的要求我們會兌現。」瓦西里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高木悠真的話。

  隨後瓦西里看向旁邊的一名小隊成員說道:「將他帶到船上,然後立即送到北地聯盟境內,路上小心點,不要讓他死了。」

  「明白。」那名隊員點了點頭,上前一步抓住高木悠真的手臂。

  高木悠真沒有掙扎,任由那名壯得像一面牆一樣的北地聯邦大漢把他往密林深處拖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他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回到這片土地,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見到故鄉的櫻花。

  但此時此刻,他只想活下去,哪怕是以叛徒的身份。

  瓦西里站在原地,自送著那名隊員和高木悠真消失在灌木叢後面。

  「老大,你相信那個扶桑人說的話?」馬克西姆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信一半。」瓦西里搖了搖頭,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腳邊那個裝著孢子樣本的防震金屬箱上。

  「研究所地下的暴亂大概率是真的,但他說自己只是趁亂偷跑出來的,我不信,這實在是太巧合了。」

  「你是說他是故意被派出來送東西的?」馬克西姆說道。

  「我也不能確定。」瓦西里再次搖了搖頭,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裡面一定有鬼,但眼下手中的情報太少。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還要不要把孢子帶回去?」馬克西姆皺了皺眉。

  「我們短時間不回去了。」瓦西里把金屬箱背上。

  「先找一個地方看看這個孢子到底有沒有效果,」

  「如果有效果呢?」馬克西姆追問。

  「如果有效果正好看看喪屍的實力如何,如果扶桑人吹了半天的東西實際上是個廢物,那我們帶回去也沒有意義,實力強的話,扶桑陷入混亂我們也能趁著混亂再拿到一管孢子回去。」瓦西里說道。

  「高!實在是高!怪不得你是隊長!」馬克西姆的眼睛頓時一亮,然後對著瓦西里豎起大拇指,連連稱讚。

  不過他很快又將大拇指放下,問道:「不過我們應該選什麼地方投放?」

  瓦西里看著遠處的京都說道:「就那吧,一座大都市正好是實驗場地。」

  在確認目標後,巨熊小隊開始往京都趕去。

  隨著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沉入京都西邊的山脊線,這座在世界也排得上名號的超級大都市緩緩亮起了燈火。

  街道上滿是人來人往的人群,有剛下班前往居酒屋的西裝白領,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主婦,有背著書包從補習班回家的中學生。

  歌舞伎町的窄巷裡,穿著華麗和服的漂亮姑娘們也開始陸續出現在木質拉門前,用溫柔而慵懶的語調招呼著路過的男人們。

  一切看起來都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所有人都在繼續著各自日復一日的生活。

  沒有人注意到一群戴著防毒面具的壯漢站在歌舞伎町最高那棟建築的樓頂上。

  帶頭的那名壯漢鬆開手中的試管,幾秒後試管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裡面的綠色孢子頓時四散開來。

  沒有人注意到那一聲輕微的脆響,也沒有人注意到一團稀薄的綠色的霧氣正在柏油路面上緩緩擴散開來。

  更沒有人注意到,那些霧氣的顆粒並沒有隨風飄散,而是像有生命一樣主動附著在路過的行人身上,鑽進他們的鼻腔,滲透進他們的呼吸道。

  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的中年上班族從一家門口掛著紅燈籠的居酒屋裡搖搖晃晃地走出來,嘴裡不斷地罵罵咧咧。

  隱約能聽見他在罵自己那和上司搞在一起的妻子,在罵居高不下的油價,還有三十年房貸。

  他走在這條滿是歡聲笑語的街道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嘲笑他,每個人都比他開心,每個人都比他過得好。

  他用力踢著腳邊的一個空易拉罐,把它當成自己那肥頭大耳的上司,踢出去,追上去,再踢一腳,再追上去。

  易拉罐在柏油路面上叮叮噹噹地翻滾著,最後飛到一個人的腳下,停在了一雙穿著白色過膝襪和圓頭學生皮鞋的腳旁邊。

  他追著易拉罐跑過去,抬起頭,看見那雙過膝襪往上是水手服的裙擺,裙擺往上是水手服的領巾,領巾往上是一張被劉海遮住了大半的臉。

  一個穿著水手服的女學生,獨自一人低著頭站在巷口,一動也不動。

  「喂!擋在前面幹什麼!」他衝著那個女學生大聲吼道。

  他用了比平時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音量,把今天一天受的所有窩囊氣全部撒在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身上。

  但那個女學生依舊低著頭,一動不動,對他的咆哮沒有任何反應。

  看著少女不為所動的模樣,他咽了口唾沫,感覺身體有些不可抑制地火熱起來。

  他想起那個肥頭大耳的上司可以隨意睡下屬的老婆,想起自己不檢點的妻子連象徵性的反抗都沒有,他也想在其他人的身上發泄一下。

  「喂!你做不做爸爸活?我給你三萬日元!」上班族掏出錢包,將幾張皺巴巴的萬元鈔票遞到水手服少女面前。

  少女依舊低著頭,一動不動,上班族等了幾秒,失去了耐心。

  他伸手想要把那幾張鈔票直接塞進少女胸口的水手服領口裡,另一隻手已經迫不及待地朝她的手腕抓去,想把她就這麼拽進旁邊那條沒有路燈的巷子。

  但當他的手指觸碰到少女手腕的那一刻,他感到了一種完全不屬於人類的冰涼。

  那不是活人的體溫,那種涼像是在太平間裡躺了足夠久的屍體。

  他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但已經來不及了,少女的手腕在他的掌心裡猛地翻轉,反過來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異常。

  上班族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酒意在這一瞬間醒了大半,他終於看清了少女那張一直被劉海遮住的臉。

  從那張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少女應有的青春與鮮活,她的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灰白色菌絲,眼球完全被真菌組織覆蓋。

  上班族想要尖叫,但少女的身體已經貼了上來,她的嘴大張然後一口咬在上班族的身上。

  上班族的慘叫聲在歌舞伎町的巷口炸開了,但這條街道實在太吵了,彈子房門口招攬生意的吆喝聲、居酒屋裡傳出來的碰杯聲、街角那台投幣點歌機正在播放的一首老掉牙的歌,所有這些噪音疊在一起,將他的慘叫完全吞沒。

  很快上班族的慘叫也消失了。

  他的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然後從血泊里僵硬地站了起來。

  他的瞳孔已經變成了渾濁的灰白色,臉上也開始出現一層薄薄的灰白色菌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