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洗完澡，走進汐雨臥室，靠在床頭，等著了。
汐雨臥室里的浴室的水聲從一進屋就沒停過。
臥室這間浴室用的是半透明磨砂玻璃門。
水霧糊在上面，把裡面的人影暈成一團模糊的輪廓。
能看見汐雨抬手在洗頭的動作，腰身的弧線若隱若現。
夏雲目光停了一秒，然後移開，盯著天花板，但餘光卻有意無意的朝那看去。
喉結動了一下。
……半透明的。
這種若隱若現的才是最要命的。
水聲逐漸停了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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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門上的水霧開始往下滑，留下一道道透明的痕跡。
裡面傳來毛巾擦身體窸窸窣窣的聲音。
「咔噠。」
門把手轉動。
夏雲下意識又看過去。
汐雨推門走出來了。
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肩上，水珠順著發尾滴落，身上只裹了一條白色浴巾。
浴巾從胸口纏到大腿根，上薄下厚，系得不算緊，邊角微微翹起來。
兩條光裸的腿踩在木地板上，腳趾因為緊張蜷著。
臉上沒化妝，被熱水蒸過的皮膚透著粉，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
她站在浴室門口，兩隻手攥著浴巾邊角，目光撞上夏雲的視線，兩人互相對視著。
都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三秒。
空氣黏稠得像凝固了一樣。
汐雨動了一下嘴唇，沒發出聲音，只是低下頭，赤腳踩著地板，一步一步往床邊走。
腳步聲很輕。
走到床邊，她停下。
夏雲看著她，他上半身什麼都沒穿，露出精瘦的軀幹，鎖骨線條清晰，往下是平坦有力的腹部。
汐雨咬了一下下唇。
然後她彎下腰，一條腿跪上床沿，雙手撐在夏雲身側，把人壓進床墊里。
動作很果斷。
但手在抖。
她俯身的瞬間，浴巾邊緣鬆了一點，但她顧不上，兩隻手撐在夏雲肩膀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臉紅到脖子根。
呼吸急促，胸口的起伏清晰可見。
我上去了。
我真的上去了。
主動權在我手裡。
她的眼神在說：我很勇。
但她的指尖在說：我快碎了。
夏雲仰躺著，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不可抗力）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點，指腹觸到了一塊微微隆起的肌肉紋路。
腹肌。
汐雨呼吸停了半拍。
她低下頭看。
…………（不可抗力）
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樣。
…………（不可抗力）
這就是男生的肚子？
怎麼會這麼硬？
練出來的？
好摸。
好好摸。
夏雲閉了下眼。
腹肌在她手底下繃了一下。
她的手涼，他的體溫高，兩種溫度攪在一起，像往燒紅的鐵上澆冷水。
…………（不可抗力）
夏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汐雨愣住，抬頭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又撞在一起。
夏雲眼底暗了一層，聲音壓得很低，氣息不太穩。
「別亂摸。」
汐雨手腕被他抓著，整個人僵在上面。
兩個人對視。
汐雨咽了一下口水，「那……那我摸哪裡？」
夏雲喉結又滾了一下。
沒回答。
但也沒鬆手。
…………（不可抗力）
「怕？」
汐雨搖頭。
又點頭。
然後又搖頭。
最後小聲說了句。
「有點。」
夏雲看著她，笑了一下。
是那種很溫柔的笑。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那就交給我。」
汐雨眼眶一熱，鼻子酸酸的，點了點頭。
…………（不可抗力）
汐雨像一條鹹魚一樣，癱在床上，完全不想動。
渾身都是汗。
頭髮濕透了，亂七八糟地鋪在枕頭上。
她盯著天花板，眼神放空，像在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夏雲側躺在旁邊，一隻手臂搭在她腰上。
兩個人都沒說話。
只有呼吸聲，一粗一細，慢慢平復。
過了很久。
汐雨開口了，「夏雲。」
「嗯。」
「原來這就是……那種事啊。」
夏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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