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得意的矮胖男子,從不遠處緩緩靠近,儘管眼睛眯成一條縫,然而他的目力極為突出,一眼就看見了隱藏在溫泉湖中的寒蟾朱蛤。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矮胖男子志得意滿,渾然不把眼前的眾人放在眼裡。
「是你!」
驚蟄莊主,目射寒光,殺意凌冽。
她早在金澤山莊之中,就見過這個男人,當時以為是某位深藏不露的名醫,還令人好生招待。
如今看來,是敵非友。
「婆婆的毒是你下的!你究竟是誰,為何要與我驚蟄山莊為難?」驚蟄莊主厲聲呵斥道。
矮胖男子身後,林木晃動,全副武裝的軍中精銳走了出來。山野之中的急行軍讓他們有些苦不堪言,身上掛彩,很是狼狽。儘管如此,那種呼之欲出,如同虎狼般的兇殘氣度,呼之欲出。
行者莊主看見那個兩米多高,身形如鐵塔般的巨漢,沉聲道:「格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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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然大悟,眼睛死死地盯著方才的矮胖男子,目光之中殺意更甚。
「地獄犬僱傭軍!你是那群叛逃國門的妖道後人!」
華夏之中,古時修行鼎盛,門派林立。
曾有一段難以啟齒的灰暗歲月,外寇入侵,鐵騎踏山河,血雨染社稷。一眾有道之士,奮起抗擊,最終將外敵驅逐。
然而即使是修行界,也難以避免叛徒的出現。
有一群修行者暗中與外寇勾結,謀害華夏人傑,最終外寇敗退,陰謀暴露。
為了苟且偷生,他們反出國門,與異國他鄉紮根,虎視眈眈,伺機反撲華夏,如同隱藏黑暗中的毒蛇。
而這個身形矮胖,有異術傍身的男子,顯然與那一群妖道,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矮胖男子冷笑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家道爺我南海青瘟上人。小妮子,你可記住了,別等到了下面,閻王爺問起話來,你還不知道是誰出手成全的你!」
驚蟄莊主不屑的說道:「只能逃到國外苟延殘喘,只敢虛張聲勢的廢物,也配威脅我驚蟄山莊!」
「桀桀,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女人,哼,你很快就會知道,道爺我究竟是不是虛張聲勢!」
一旁的格魯斯,突然開口道:「那個女人我要了,其他人,殺無赦。兄弟們,動手!」
他伸手指了指,同樣身材高大,比尋常男子都要更加魁梧的驚蟄莊主。向手下的精銳士兵們下達攻擊指令。
青瘟上人嘴角一抽,對著格魯斯肆無忌憚的說道:「好夥計,好胃口!這樣的女子,都能瞧上眼。」
與此同時,「噠噠、噠」
火舌狂吐,鋪天蓋地宣洩著子彈。
地獄犬傭兵團,在國際間都是臭名昭著之輩,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然而為非作歹到了今天,卻始終沒有被摧毀。傭兵團的戰鬥力同樣極為突出!
他們是有備而來,火力兇猛,就想打驚蟄山莊的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殺!」
驚蟄莊毫不示弱,針鋒相對道。
驚蟄山莊此行所來的隨從雖少,個頂個都是精英翹楚,每個人都有著深藏不露,秘而不宣的獨門絕技。
被這大陣勢,嚇得呆若木雞的姜崑崙。
突然感覺身後一身巨力湧來,隨後被一旁的護衛按到。
一道明晃晃的劍光,在瞬間亮起,輕巧若游魚。
火花四濺,將襲來的子彈盡數斬落。
驚蟄山莊的護衛隨從中,突然跳出一道敏捷身影,手中劍輪飛轉,別有一番聲勢。
腳步輕快,踩著莫名的步伐,緩緩向前。
所有近身的子彈,在那蒙面護衛的眼中,就如未卜先知一般,長劍微轉,毫釐之間將子彈磕落。
格魯斯看的目瞪口呆,他突然間反應過來,暗罵一句,隨即果斷地從腰間抽出一枚手雷,拔除保險子銷,朝著那個身份未名的護衛扔了過去。
驚蟄莊主見狀,開口提醒道:「陳師傅,小心手雷!」
然而,更加不可思議的情況發生了,蒙面護衛手中長劍一擺,直接刺向那枚手雷。
近在咫尺的手雷,倘若炸開,就算是陸地之上最為龐大的巨象也會被重創。
在劍尖臨近手雷的瞬間,那個護衛手腕一抖,鋒銳無比的長劍,瞬間彎曲出一個微妙的弧度。
那柄將無數子彈劈開的長劍,赫然是一柄罕有的軟劍!
長劍一挑,將手雷摔了回去。
格魯斯也是久經沙場之人,對那個護衛重視的很。早早握槍在手,在手雷被挑飛的一瞬間,手中威力巨大的特製手槍發出一聲轟鳴。
手雷在半空中炸開,飛濺的彈片,讓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那個劍術驚人的隱藏高手匆忙向後退去。
在驚蟄山莊的眾人與來敵,交手正酣。打的你來我往之時。
向興生,趁人不備,手中印法輕掐。
溫泉湖上,熱氣涌動,在頃刻之間,瀰漫開來。被裹挾入氣霧之中的諸人,伸手不見五指。
在這種難辨敵我的情況下,地獄犬傭兵團引以為傲的火力優勢頓時被瓦解。
格魯斯嘴角咧開,露出猙獰而殘暴的笑意。
「兄弟們,拔出你們的獠牙,近身戰!」
地獄犬傭兵團,以暗殺偷襲成名,一向以近身戰為榮,特有的白刃戰法,在傭兵之中極富盛名。
鐵塔般的巨漢,從腰間拔出兩把特製的匕首。
闖入了滾滾霧氣之中。
以小小的雲霧迷障困住了眾人,向興生輕輕一笑,從容邁步而出,雙腳踏過溫泉湖的水面,凌波而行。
被困在雲霧中的眾人,自然不知道正主早已經一走了之。
向興生走到那傾瀉而下的瀑布前,伸手向前虛握,像是打開了什麼。
簾幕般的瀑布激流,突然在向興生的身前分開,出現一條僅容一人通行的蜿蜒小徑。
小徑上散發著一種粗獷而威嚴的氣息。
那是極為熟悉的感覺,向興生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看樣子以往布置在隱龍島上的後手,還沒有發生什麼變故。
突然之間,他眸光微冷,瞥見了小徑上星星點點的血跡。
這決然不可能是他留下的。
心思微動,向興生手中掐印,走入小徑之中。
身後的瀑布一震,頓時恢復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