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順慧見狀,見縫插針,挖苦道:
「喲喲喲,可把人家小姑娘說壞了,別急著躲呀,你要是真有道理,出來呀,跟老娘我掰扯呀!」
跋扈慣了,於順慧在這周圍是一霸,巧取豪奪,敲詐勒索,從一些店鋪上撈錢。
她丈夫是街道里的副主任,吃拿卡要,無所不精。專門找一些普通人的麻煩。
向興生厭惡的看著她,幽深眸光之下,殺意漸浮。
大象,不會在意老蟻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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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震怒之時,同樣也不介意將之踩死。
於順慧還不知道,她的所作所為,已經觸到了向興生的霉頭。
世人,多不自知之輩。
「既然如此,我倒想看看,你想把我怎麼樣。」
向興生冷笑著,一動不動。
於順慧一愣,同樣冷笑道:
「拿你怎麼樣?呵呵,姑奶奶見過的潑皮無賴多了!」
「看樣子你是不打算交這錢了!行,你給我等著。」
於順慧伸出手指,指著向興生,她不軟不硬地威脅道,然後扭頭就走。
「向醫師,你不該跟她鬧的,人家有錢有勢,惹不起啊。」
那個方才被於順慧惡語中傷的年輕母親,見狀說道。
「誒,要不你還是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去外面避避吧。」
「她擺明就是去喊人,待會就要過來找麻煩了。」
向興生鎮定自若,無所謂的說道:
「無妨,我倒想看看,她到底有什麼手段!」
淵渟岳峙,偉岸氣度,從他身上散發而出,他可以毫不認真,不經意地笑看世間種種。
但當向興生認真起來,牛鬼蛇神皆是臣民!
正如單身母親料想的一樣。
片刻之後,診所之外大起喧譁。
有喧鬧嘈雜的喇叭聲,對著房子裡的人嘶吼道。
「裡面的人,都給我出來!」
於順慧的聲音夾雜在喇叭聲里,得意洋洋。
「就是這兒!就是這個診所,不肯繳納罰款。給我把它封了!」
「喲呵,還真敢找上門來!」
向興生氣極而笑,他淡然的從診所中走出。
一個賊眉鼠眼,身穿制服的削瘦中年,一臉桀驁的走了上來,道:
「你,跟我走一趟!」
「你是誰?我憑什麼跟你走!」
向興生故作不知,假意問道。
「他是誰,你都不知道?」
「街道辦的魯不為!魯主任!」
於順慧搶話道。
削瘦的中年人,正是她一直以來飛揚跋扈的最大靠山。
俗話說,閻王好惹,小鬼難纏。魯不為在街道辦里混跡幾十年,最是貪財,雁過拔毛!
方才自家婆娘怒氣沖沖的走到家裡來,二話不說,劈頭蓋臉,對著牆壁,就是一頓罵。
魯不為不明其意,對於自家老婆的秉性,他一清二楚。
如此行徑,定然是有人招惹上她了。
果不其然,於順慧大罵之後,又轉過頭,憤懣不平的跟魯不為說道:
「你家老婆在外頭吃了虧,你個當男人的,管不管?」
「管,為什麼不管,你招惹上誰了?」
「沒誰,就是你小叔子租房的那倆窮醫生!」
魯不為聽得自家小叔子講過經濟糾紛的事兒,也從於順慧的嘴裡聽聞過。
小叔子答應,事成之後,所得利益分成給夫妻二人。
他對此甚為上心,於是匆忙喊上人手,火急火燎的過來了,生怕趕不上。
魯不為想得倒也簡單,左右不過是兩個窮醫生罷了,喊上人嚇唬一番。
若是碰上了犟脾氣,大不了再收拾一頓。
這般一通打罵下來,還怕人家不就範。
這裡是窮鄉僻壤,可沒什麼監控。再者說了,他堂堂街道辦主任,不久前剛跟附近轄區的派出所副所長喝過酒。
怎麼可能,連這點雞毛蒜皮的事都拿不下。
魯不為看著向興生,仔細的打量著。
模樣上倒是一表人才,高高瘦瘦,長得跟個小白臉似的。
魯不為心裡有惡念浮動,他不住冷笑:
「小白臉有個屁用,老子收拾的就是小白臉!」
他盯著向興生,冷聲威脅道:
「你走不走!不走,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話音未落,還不等向興生回答,魯不為就扭過頭去,跟其他人咋呼道:
「給我把這小子拖出去!」
一群人頓時紛涌而上,七手八腳撲往向興生。
魯不為這招屢試不爽,得意洋洋的看著身前這個年輕人。
他心裡已經自發地幻想,年輕人被揍得鼻青臉腫,跪在地上苦苦求饒的樣子。
他甚至有閒暇,看看自個兒身上穿的制服。
「這一身皮,就是王法,就是權威!」
然而魯不為的表情在下一刻瞬間凝固。
幾個張牙舞爪的潑皮無賴,在一道白衣身影面前橫飛而起。
拳出如龍,身影猶如百鳥吉掠而過。
向興生,悍然動手。
並指在一個個無賴的身上,一戳!
毫髮無損,痛徹心扉!
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七八個潑皮無賴,就全部躺倒在地上,掙扎痛吟,起不來身。
魯不為色厲內荏,亡魂皆冒。
他有些驚懼的向後退了退,威脅道:
「你敢襲擊執法人員!」
在此之前,魯不為從未碰到過這種情況。以往的刺頭也有,敢於挺身反抗。
但終究架不住人多勢,反抗的越激烈,被打的也越狠。如此一來,反而成就了魯不為的名聲。
人人聽聞,畏懼三分。
誰曾想,今天碰上了硬茬,七八個人都奈何不了,反而被打成了落水狗。
魯不為有些慌張,多年應酬,他已經被酒色掏空。真動起手來,扛得住人家幾下?
「我警告你,別過來!」
看見向興生邁步,魯不為如同炸毛的貓一般,他突然轉過頭,對旁邊呆若木雞的於順慧吼道:
「愣著幹什麼?快報警!就說有人毆打執法人員!」
「喂,你說什麼?」
向興生的話語聲,從背後飄來。
話音未落,魯不為突然坐了下去,雙手抱頭,如同一個鵪鶉般蹲在地上。
「別打我,我錯了,別打我!」
他驚慌失措的嚷嚷道。
向興生的眼眸里掠過輕蔑至極的神色,並未搭理他。
「老娘跟你拼了!」
令向興生頗感意外的是,剛剛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報警的於順慧。
看見自家丈夫蹲在地上求饒,反而憑空生出勇氣,大吼著沖了過來。
百八十斤的體重,猶如一輛坦克,張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