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興生淡然的審視著竹樓小院。
然而在兩個護衛的眼中,有些來路不明地向心生,眼巴巴地盯著庭院。分明是有所圖謀的樣子,不由對其更加警戒,目光時刻不離,像是監視一個犯人。
然而三五分鐘之後,唐明皇還沒有來。
身後來時道路上卻晃出三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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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師,您可是名副其實的神醫呀,您願意提攜我們夫妻倆,感激不盡啊。」
石芸芝標誌性的尖銳聲音,遠遠傳來。
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語氣之中充滿了阿諛奉承的獻媚之感,分明是在討好某人。
骨瘦如柴的桀驁老者,在石芸芝夫妻兩人的陪同之下緩緩走來。
三人瞥見站在院門口,百無聊賴的向心生。
石芸芝本就是個尖酸刻薄的人,當下不由自主地挖苦道:
「喲呵,這倒是有個人,在這義務執勤呢!也不瞅瞅自個兒什麼德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院子是想進就能進了嗎?」
「還真以為隨隨便便就能當醫生了?」
向興生聽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感受到石芸芝口中,隱蔽的敵意。
卻不知這敵意從何而起。
俗話說同行是冤家,對於石芸芝這種半吊子水準的草頭醫生,更是如此。
先前在碧潮軒中,他就與簡欣艷不對付,連帶著將向心生也當成了對頭。
「行啦,你少說幾句。多聽聽姜大師的。」
緊隨其後的男人,低沉說道。
「誒,不妨事兒,雖說石丫頭,尖牙嘴利些。但是說的本就是實情。天底下名頭大的中醫,可不見得都中用!」
「就憑那幾個老東西,也配合腆著老臉,傳播經驗?殊不知中醫之道,家傳秘學才是正理!」
「總有一天我姜崑崙要重振姜家醫術的名聲,我姜家才是白山三嶺的醫術宗脈。」
性格桀驁不馴,極為孤僻的姜崑崙低沉道,言語之中充滿了崢嶸與唏噓。
然而等到三人走到院前。
鐵將軍把門的護衛,一步邁出。
「你們三個是誰,報上名來,沒有特批邀請函的一律不准入內!」
「什麼,這地方還要什麼邀請函?」
石芸芝一時急眼了,她夫妻二人,能夠參加者山城驚蟄山莊的華夏中醫交流會,就是憑藉著她丈夫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一封邀請信。
在交流會上,她意外之下,遇到了與自家祖上師出同脈的姜崑崙。
一番巴結之下,勉強讓姜崑崙承認了她這個同門後人的身份。
「莫慌,待會兒自有人出來迎接老夫。屆時你二人與我一同進去便是。」
姜崑崙老老神在,從容不迫。
他性格孤僻乖張,不善於外人言,然而一身醫術俱是家傳,極為精湛。
縱然是他隱居在白山三嶺,名聲不顯外界。
然而酒香不怕巷子深,僅限於白山一帶,他姜崑崙的神醫名頭,還是甚為響亮的。
石芸芝不忘回頭繼續嘲諷向興生,假意勸說道:
「年輕人,教著你點兒,平時就跟著老前輩多學學。別整天想著毛遂自薦,遇上機會就能一飛沖天了。想要真正上道,沒人指點永遠成不了事兒!」
向興生懶得回應,站在一旁默然無語,閉目養神。
他仔細體味著這一方天地山水變化,有風水之道的高手,在此尋龍點穴,改換天地。
將本來就格局極好的地勢,變得更加高不可攀。
有兩三人,相繼從小樓里走出。
為首者,臉覆面具,分不清男女。
一身黑衣罩體,身形魁梧,四肢粗壯。更為奇怪的是,這個當家做主之人,赫然是陰陽頭。
半邊頭髮漆黑如墨,若玄色絲綢。另外半邊蒼白勝雪。
長發束於腦後,看起來怪模怪樣。
然而此人一出現,守護在院門口的兩個護衛,噤若寒蟬,不複方才的趾高氣揚。
「莊主!」
兩個護衛同時跪倒在地,躬聲道。
「還請幾位,移步竹樓。」
溫婉的聲音響起,這個大漢一般的驚蟄山莊莊主,竟然是一位女子。
「你,你是……」
石芸芝驚聲道,被一旁的丈夫猛地一拉,才回過神來。
姜崑崙也有些震驚,只不過老頭子向來桀驁慣了,習慣了面無表情,不動聲色。
一時之間,並未露出什麼破綻。
向興生淡然的看著這個體型異於常人的奇女子。
剛才照面的一瞬間,他就看破了女子的真實身份。
男女有別,有些細微之處自然是存在差異的。
只不過這大不尋常的體型和那極為醒目的陰陽頭,像新生可以聊天,哪怕驚蟄莊主,不涉修行也肯定異於常人。
唐明皇緊隨其後,伸手示意,老人走到向心生的身旁,有些急切,輕聲問道:
「向小友,此行前來,可帶了銀針?」
向興生點點頭。
「如此就好,正需要向小友大顯身手了!」
唐明皇一把拉著向興生往竹樓里走。
他的聲音雖輕,然而身旁靜寂,石芸芝等人都聽在耳中。
「沒能耐還裝大尾巴狼呢!」
她有些憤懣不平的咒罵道,她起初將向興生當做是來此毛遂自薦的普通醫師。
然而,當下看著唐明皇的態度,這個長的人模狗樣的年輕人,分明也有些引以為傲的醫術!
「銀針?」
一旁的姜崑崙,頓時來了興致,他看往向興生的神色,有些詭異。
白山姜家,以針灸成名,獨有冰罐針法,在昔日也享有盛名。
那個出門迎接的驚蟄莊主,顯然也認識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白山神醫。
「姜老先生,裡邊請。」
此刻小樓之內,情況緊急。她巴不得有更多的好手在場。
竹樓通體青碧,置身其中,有種身處林野的錯覺。
構建竹樓的一塊塊竹片上磨刻著繁複的花紋,向興生神色微動,有所留意。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別人的房子裡看到陣法的痕跡。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從前方傳來了,乾咳之人,喘息極為劇烈,痛苦不堪。
房間之內的病榻上,一個老婦人披肩散發,面色時而蒼白,時而潮紅。
不需要唐明皇示意,這個正癱倒病榻之上,苟延殘喘如風中殘燭的老婦人,就是此行的目的。
「向小友,還請快快施針吧!」
「施針?且慢,唐兄想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