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興生看著手中的燙金黑函,微微一笑。
「如何?」
他刻意拿著手裡的東西,在簡欣艷面前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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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一時語塞的簡欣艷,白了他一眼。瞬間覺得剛到手的邀請函,都沒那麼好看了。
女人心,最是難測。
不過片刻之後,簡欣艷就從向興生手中,拿走了那一封特殊的推薦函,反覆觀看,滿臉的欣喜,比向興生自己還激動。
向興生淡淡的看著那個清純如初的女子,心弦微動。
「夫人,當初我一無所有,你卻嫁給我,可曾有怨?」
他突然開口說道。
簡欣艷微微愣神,下一刻粉拳迎面而來,恨不得將向興生打成傻子。
佳人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嬌嗔道:
「呆子!」
……
晚風長送,偌大山莊之中,燈火闌珊,明燈徹夜未熄。
一輛特製的吉普車,轟鳴著,從山莊的大門駛入。徑之開到了山莊腹地。
一個貂裘少婦,已經等候多時。
車上下來一個人,手中扶拐,顫顫巍巍。
「晚笛見過陳哲將軍。莊主已經等您多時了。」
貂裘少婦面容妖嬈,身姿絕美。一看就是禍國殃民的主兒。然而此刻卻極為恭敬嚴肅,對著陳哲恭敬的說道。
陳哲點頭回應,道:
「前頭引路。」
貂裘少婦,走在前頭。
陳哲從車中取出一根泛著黯淡金色的拐杖,輕杵地面,憑藉單腿之力,一蹦一跳,輕鬆得跟在少婦身後。
路上彎彎繞繞,也不知拐了幾個長彎。
少婦停在一處靜謐庭院之前。
「莊主,陳先生到了。」
庭院之中,驟起狂風,蒼老而狠厲的聲音響起。
一道疾影掠出,似輕燕般落於陳哲身前。
「小陳子,別來無恙啊。喲,這腿怎麼傷著了!」
面對驚蟄山莊的莊主,即使是身為華夏少將軍的陳哲,也不敢托大。
「歐陽婆婆,在下前來有事相求。聽聞驚蟄山莊領頭,匯聚華夏名醫於此,日前我與…對戰,不慎受傷,等閒醫術難治,特來問診。」
清輝撒落,月色映出那道身輕如燕的身影。
出乎意料的是,陳哲口中的歐陽婆婆,身影佝僂,身高不過五尺,面龐上儘是皺紋,老態龍鍾。
唯有一頭秀麗青絲,盤在腦後,殘存著女子的柔美。
「我說你小子,怎麼不請自來,合著是想到老身這兒來找醫生的。」
歐陽婆婆揶揄道,只是其聲嘶啞,如夜梟怪鳴,分外刺耳。
「也罷,你好生呆著便是,到時候會給你安排醫生的,這一次莊裡出了大力氣,把不少藏在鄉野之中的好手都請來了。」
陳哲聞言心中一動,道:
「既然有這麼多杏林高手,那婆婆的隱疾,豈不是有救了!」
歐陽婆婆搖搖頭,唏噓不已,蕭索道:
「老身這頑疾,久病纏身一甲子,當初讓竹林寺的老和尚出手,都未竟全功。」
「想來,是天命難違了。徒子徒孫孝順我,才找了這麼些個郎中,想要救我。」
「老婆子心意領了,可心中卻也不再做打算。只想著苟延殘喘上一些歲月。只要那賊老鼠不死,老身就絕不甘心咽氣!」
說到了最後一句時,歐陽婆婆明顯動了真火,恐怖的靈氣從她身上散發而出,霸烈如火,迅疾似電。
靜謐的庭院之中,瞬間充斥著難以言喻的巨大壓力,就連陳哲都有種深陷泥潭的錯覺,仿佛下一刻就會被毀滅。
燈燭瞬熄,陷入永寂之中。
安寧的院落中,充斥著難以言喻的肅殺。
山莊之中的一處偏宅,一個躺在藤椅上安然入眠的肥胖男子,突然睜開雙眸。
眼縫中掠過晦暗神色,他手掌向一旁垂落,一道幽綠的靈氣墜落地面,消失無形。
庭院之外,青青草木,瞬間枯敗。
客房之中,向興生與簡欣艷,相枕而眠。
向興生突然間睜眼,眸中熠熠之光,璀璨如同浩瀚星空。
他攬了攬懷中暖玉,並未起身,嘴角勾起淺笑,不屑一顧。
簡欣艷輕聲喃喃,眉峰微皺,像是做了噩夢。
「睡吧,別怕,我在。」
向興生緩緩安慰,以手撫肩,靈力順著掌心傳入簡欣艷的體魄之中,滋養其軀。
轉眼,夜盡天明。
驚蟄山莊,碧潮軒。
竹軒雅致,一位位名醫魚貫而入。
向興生跟在簡欣艷身後,像是一個護花使者。
二人混雜在人群中,如沙礫中的珍珠。
簡欣艷身形窈窕而高挑,不論從那個角度出發,都是罕見的美人。在一群中老年醫生之中,鶴立雞群,不知吸引多少驚艷目光。
向興生相伴身旁,感受那一道道包含著羨艷與嫉妒的目光,通體舒暢。
「長得漂亮有什麼用,救得了人嗎?醫生,憑的是醫德醫術!」
有一道憤懣不平的聲音響起,蘊含著妒意。
一個徐娘半老的女子,混雜人群之中,並不起眼,反倒是方才的言語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那女子面色躁紅,揪著身旁丈夫的耳朵,狠狠地瞪了周圍的人一眼,嚷嚷道:
「看什麼看!」
在那個女子的厲聲呵斥下,眾人也紛紛避之不及。
入場時的鬧劇,只是一段插曲。
碧潮軒中,才是一眾名醫全力以赴的關鍵。
一排排的藥櫃,蒼黃青碧的各色藥材,羅列其上。
這是一場邀請賽,也是對在場醫生的篩選。
驚蟄山莊的邀請函,傳出去為數不少。猶如泥沙俱下,當中雖有杏林聖手,卻同樣有著魚目混珠之輩。
藥材櫃旁端坐著三個人。
一個少年眉清目秀,然而雙目無神,面色呆滯。
一個中年人面黃肌瘦,如同山林間的枯黃老竹,閉目養神,默然無語。滿臉的愁苦之色。
還有一個體型富態的花甲老者,手裡捧著一盞茶壺,樂樂呵呵地看著報紙,怡然自得。
邀請函中早已言明,請所有到此的醫生以望聞問切的手段,對症下藥,針對這三人之一,開出一道藥方。
毫無疑問,櫃檯旁的三人,皆有不同尋常的隱疾。
向興生隨意得瞥了一眼,不著痕跡地笑了笑,安然的立於一旁。
簡欣艷不得不跟去人群之中,望聞問切,去診斷病症。
巧合的時,正與那一個起先出言嘲諷的中年女子並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