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外的雲景,雖然盛美,但久了,也有些枯燥。
向興生昔日為龍軀之時,上天入地,九州雲海不知翻騰過多少次。
當下無甚興致。
他安然而坐,閉目養神。
心頭琢磨那一道《百草祛寒方》和唐家的《七寶活絡散》。
「嘟……緊急通知,本次航班a1位置乘客,突發疾病。請問本次航班的乘客中有具備從醫資格的醫護人員,協助前往,我們代表患者,感謝您的幫助……」
機艙之中的廣播,突然間響起。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看
一眾乘客面面相覷,向興生與簡欣艷對視一眼,卻不約而同的起身了。
「我是醫生。」
向興生起身示意,頓時吸引了周圍眾人的目光。
特殊的時刻里,醫生的存在,總是會令人心安。
「好的,先生,感謝您的支持與幫助。請問你是哪個醫院的醫生……」
一個空姐快步而來,引導著向興生,在一旁柔聲輕問。
「我……額…是這位女士的丈夫和助手,她是醫學院畢業的優秀醫護人員。」
向興生一愣,然後有些尷尬地回應道。
他突然之間反應過來,自己雖然醫術高絕,然而並沒有考取過任何醫學資格之類的證書。
說的簡單些,他自己才是一個真正的黑醫生。
簡欣艷淺笑一聲,猶如輕鈴,從容得為向興生解圍。
「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盡一份力,我畢業於醫科大學,碩士畢業,擁有行醫資質。」
「嗯,我代表機組人員與患者,感謝您伸出援手。」
空姐在前引路,向興生主動當起簡欣艷的助手,跟在了後面。
病患在頭等艙里,非富即貴,顯而易見是大有背景之人。
向興生一步邁入艙中,就看見了滿地鮮血。
一個面色蒼白的男子,斜躺在座椅上,左腿之上鮮血淋漓,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外傷?」
作為「臨時主治醫生」的簡欣艷眉頭微皺,這可不像是會在飛機上出現的常見狀況,他有些擔憂的看向身後的向興生,唯恐出了岔子,將二人又捲入不可知的漩渦之中。
看著佳人那略有猶豫的目光,向興生淡然一笑,微微頷首。儼然一番胸有成竹的氣度。
「兩位,搭把手!」
一個消瘦的年輕人蹲在一旁,幫那個傷患治療著腿上的傷口。
「我來吧。」
簡欣艷剛想蹲身幫忙,身後的向興生卻突然間開口說道。
此刻,他的臉上神情泰然自若,然而眼眸深處,精光熠熠。
「都來,都來。這個人不知為何,導致大腿上的動脈破裂,血止都止不住。」
那個顯然也是醫護人員的年輕人急切地開口道。
向興生不置可否,他隨手摸向身旁的行囊,卻又想起針囊已經被做託運處理。
「夫人,把髮簪借我一用。」
他突然開口道。
簡欣艷不明其意,但出於對向興生的信任,她毫不猶豫取下了髮簪,任及腰長發,如瀑垂落。
「你們快點兒,幹嘛呢?幫忙呀!」
那個急得火燒眉毛的年輕人,有些不樂意。
看著向興生跟簡欣艷的到來,卻沒有任何行動。
面對年輕人的責難,向興生並未反駁。
他手裡握住這個親手送給簡欣艷的髮簪,伸手一扭,簪中彈出一根嚴絲合縫的木刺。
長簪落下,一把刺入那個傷者的大腿。
「你幹什麼!」
一旁負責治療的年輕人大驚失色,聲嘶力竭的吼斥道。
就連一旁的空姐們,也紛紛警覺,驚懼而謹慎的盯著他。
「慌什麼,血止住了!」
年輕人,驚愕的看向傷處。
鮮血淋漓的腿上,寸長的崩裂傷口,果然不再有鮮血滲出。
「你……」
他一時語塞,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
「謝過這位兄弟了。」
渾厚而虛弱的聲音響起,那個傷患緩緩醒轉,跟向興生道謝。
那是一個臉色蒼白的中年男子,看起來精明幹練,即使此刻受創不輕,也依舊有一種不同凡俗的氣度。
「陳將…陳先生,您終於醒了。」
那個年輕人,顯然與傷患男子相識,看見後者醒轉,激動得無以復加。
向興生留意到了那個年輕人言辭之中暴露的內容。
他不著痕跡的審視這個受傷的陳先生。
「將軍麼!」
向興生心中低語,然而臉上沒有絲毫的異狀。
「夫人,你來看看吧。」
他招呼著簡欣艷幫忙,自己則避到了身後。
一個出身異常的鄉野神醫,還是不要在達官顯貴面前,太過跳脫。
昔日為龍身之時,向興生在華夏之中,被人奉為祥瑞圖騰,凡有所見,無人不拜。
而今再活一世,向興生並不想再跟世俗之中的豪強們,搭上關係。
飛機之中,自備著基本的醫護物品,包紮外傷,不成問題。
那個顯然大有開頭的陳先生,側身躺倒在座椅上,神色疲倦。
在簡欣艷為他處理傷口的同時,卻也不忘跟向興生答話。
「鄙人陳哲,謝過兩位醫生了。」
陳哲真摯的感謝到,一旁的年輕人也跟著點頭道謝。
那個年輕人,甚至撓撓頭,不忘跟向興生道歉。
「不好意思,剛才是我眼拙,誤會你了。」
「無妨,赤子之心,無需掛懷。」
向興生並未在意,自始至終,不管是為龍為人,他都是一個高傲的生靈。
陳哲傷的不輕,元氣大損,強撐著說了幾句之後,就再度昏倒。
向興生陪同著夫人,將傷口處理完畢,就告辭折返。
臨走之時,向興生目光斜視著陳哲,似笑非笑,仿佛看穿了什麼。
那個年輕人,一直陪在陳哲身旁,如同一個貼身的跟班,小心看護。
待到向興生二人走後,昏睡的陳哲突然間,驀然睜眼,又醒了過來。
他目光幽幽,看著向興生離去的方向,道。
「道遠,剛才那兩個人的身份,記得天查清楚!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替我好好謝謝人家!」
「是!」
名為道遠的年輕人,突然間立身行禮,恭敬行禮。
回到了座位上,簡欣艷好奇道:
「剛才那位,是什麼人呀?」
「好大的氣場,就算是昏迷的時候,都讓我感到緊張。」
向興生搖搖頭,此刻的他,與尋常人夫並沒什麼兩樣。
「緊張什麼,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