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興生坐在舒服的真皮椅子裡,琢磨著自己在廁所里看到的一切,那人向興生並不熟悉,但肯定是王家的人。
是仇殺?
還是商業糾紛。
向興生不得其解,他畢竟算不上是王家的內部人員,很多事情不好細問,有些不方便回答的事情,王家人也是語焉不詳,故意去迴避。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要不是有情分擺在那裡,向興生才懶得去管這個大家族的事情,免得惹了一身騷。
這種家族之間的傾軋是最為殘酷的,看起來風光無比的家族子弟,可能有一天突然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翻起一些浪花,就這樣意外身亡了。
想了又想,畢竟王涵雲這個人,還是挺對向興生的眼,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就算有嫌麻煩,可能會被牽扯到裡面,那也顧不得了,誰讓他向興生天生就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
王涵雲脫離危險後,王家人並沒有全部離去,長子的身份讓王涵雲的生命關係著王家今後的走向,很多人的命運和利益都聯繫在王涵雲的身上,可以說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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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起來排場沒有那麼大,但實際上暗中有無數的眼睛關注著這件事情。
很多王家人都奔波在外面,處理這次事件帶來的風波,安定局勢。
也免不了有些繼承權有望的人,巴不得王涵雲就此死去,有的人不敢付出行動,有的人則蠢蠢欲動。
大家族啊。
向興生沉默著窩在椅子裡,回憶著王家人的面部神態和話語,一個個都有自己的心思,這也難免,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自認就算他自己,也很難做到赤子之心。
要是真的能做到,那人離聖人也不遠了。
武道。
隨著實力越發的高強,向興生越發意識到了心境的重要,只要身體素質和修為達到了一定程度,心的修為就成了舉足輕重的要素。
既然決定了要救王涵雲,向興生也不猶豫,立即給王鑫德打了一個電話。
「向兄弟?」
「你身邊有人嗎?」向興生問道,這件事情畢竟太敏感,不適合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情,以免增加變數。
「沒有,出什麼事了嗎?」王鑫德心裡沒來由德一緊,正值多事之秋,他不想在碰到別的麻煩了。
「嗯,我去廁所的時候,聽到有人要對王涵雲下手。」向興生也沒那麼多的廢話,開門見山,直接把事情的原委仔仔細細的給王鑫德說了一遍。
說完後,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王鑫德疲倦的坐在辦公桌前,身前是一堆文件,本來有些倦怠的他聽到這個消息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後背上竄起一股子涼氣。
王涵雲在王家的地位太重要太敏感了,弄不好就會引發王家內部的權力爭奪。
他沒顧得上回答,腦袋飛速的運轉著,琢磨著到底是誰要對王涵雲這麼不依不饒的,非要致他於死地不可。
「謝謝你啊,向兄弟,要不是你提醒我,這可就快把天給捅了一個簍子。」王鑫德感激的說道。
向興生真的是他命中德恩人,屢次幫他解決了麻煩。
「需要我來幫忙嗎?」向興生淡淡德問道,「我可以再看看王涵雲德病情。」
王鑫德正發愁手上的力量不足,可堪大用的人一時間竟找不到的時候,聽見向興生的話,如逢綸音,就像沙漠中的旅人突然撞見了綠洲,連忙說道:「真的?要是向兄弟肯出手,王涵雲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王鑫德十分信任向興生的身手,神乎其神,只要他願意出手,就絕對萬無一失。
「明天晚上,我會去看看。」向興生說道。
「好,我會派人過去,隨你安排。」王鑫德說道,這回他又欠了向興生一個大人情,這是用金錢也報答不了了,更何況,王鑫德深知,像向興生這樣的人物,根本就不會在乎這一點錢,他的眼界已經不一樣了。
可以說,只要向興生把他的本事一露出來,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待遇都是唾手可得,就有大把的人向他示好,金錢,權力地位都會滾滾而來,爭先恐後的將自己塞進他的手裡。
這件事情,向興生也告訴了龔茂,他們的合作關係很緊密,龔茂也是個精幹的人,讓他心裏面有個數沒有什麼壞處。
龔茂聽後,立刻調查了起來。
向興生不知道對面敵人的背景底細,說不定什麼也調查不出來,如果對面是很有經驗的老手的話,但多一些情報總歸是好的,可以多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由於對方深夜才會動手,白天就到的向興生在醫院裡閒著也是閒著,就到處閒逛起來。
不得不說,雖然向興生醫術了的,但他本人確並不喜歡醫院這種地方,醫院裡總是充滿著負面情緒的。
悲傷,憤怒,絕望,還有,興奮?
人性的惡在這裡掩蓋了光明,敏感的向興生對這裡的氣息很是反感。
更何況,現在醫院不少,可能秉持著醫者仁心的又能有多少醫生,他們能把醫生當作一個正經的職業,老老實實按照規章制度工作就不錯了。
醫德,醫德,雖說醫院是賺錢的,可若是沒了醫德,變成了斂財的工具,甚至是黑心醫院,豈不是成了烏煙瘴氣的地方。
向興生恰好路過一個病房,看到前幾天碰到的那個醫生,正在給一家三口診斷著。
「這個我還是建議住院,保守治療。」李醫生說了病人的情況,建議道。
男人躺在病床上,神色蒼白,雙目無神,顯得有些呆滯,一個漂亮的少女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言不發,沉默的低著頭,纖細的小手攥緊了一腳,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可是,可是。」中年女子欲言又止,乞求的說道,「醫藥費,能在寬限幾日嗎?」
「這個,恐怕不行。」李醫生一臉的為難,「住院費就已經拖了好幾天了。」
「我們回家吧,在家裡吃藥也是一樣的。」床上的男人乾澀的聲音從喉嚨里擠了出來,顯然心中十分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