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空那殺機涌動的雙眸,陳德豪渾身一顫。
「這眼神,莫非他是往生谷·空谷!?」陳德豪心中驚駭。
就在這時,秦空意有所指的提醒道「陳家主,好奇心害死貓,有時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退一步海闊天空,給別人留條後路,也是給自己活路。」
這話前言不搭後語,讓得眾人聽得略有些發懵。
唯有陳德豪,卻是隱隱猜到了秦空的意思!
他這是讓自己莫要深究他的身份,否則便取自己性命!
當即,一股深深的驚恐感籠罩心頭,那被秦空治癒的劍傷仿佛再次隱隱作痛。
陳德豪似是又回憶起了那一天,於生死一瞬間滯留,半隻腳踏入鬼門關的感覺!
人匙之爭,秦空不願太多人知曉,說得隱晦。
身為當事人的陳德豪自然聽得明白,但陳毅可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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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完後,只覺得可笑,挑釁道「笑話!退一步海闊天空?哼,你不過區區小城醫生罷了,我陳家何須為了你退上一步?來,你倒是讓我退一步試試!」
說著,他囂張的從床上站起,一副驕橫模樣的看向秦空。
「這可是你要求的,我便讓你跪下來退。」
見陳毅如此囂張,秦空眼中閃過不耐,淡漠道。
話罷,他一步踏出,已是向著陳毅走了過去。
「嘿,你還真敢來?還想讓我跪下?我先讓你跪下!」
陳毅冷笑,喝令道「哼,自恃著有幾分醫術,居然就敢屢次頂撞我?我要讓你知道頂撞我的代價!你們幾個,給我把他打趴下,我要他跪著跟我道歉。」
雙方到了這個份上,他也懶得虛與委蛇了,直接圖窮匕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子,束手就擒吧。」
「要怪就怪你太囂張,得罪了大少。」
「我勸你別抵抗的好,拳腳無眼,要不然傷著你可就不好了。」
三人獰笑,主動迎上秦空,言語中儘是威脅之意。
看到這一幕,楊菲菲驚得臉都白了,提醒道「秦空,小心!」
可惜,太遲了!
她提醒之際,三人已獰笑著沖向了秦空,說是讓他別反抗,可三人一出手,卻是紛紛擒拿向秦空各處要害,欲要一舉將他拿下!
見此情形,秦空眼中寒芒更甚,冷笑道「如此熟絡,看來平時這種欺行霸市的事情,你們沒少做啊。」
「小子,得罪了大少爺,你就認命吧!」當先一人冷笑,右手已抓向秦空脖頸。
陳德豪見狀面色連變,本欲要開口喝止,但念頭一轉卻是生生止住了。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不過數句話的時間,待得三人攻到近在咫尺之處,秦空適才不屑一笑,朗聲大喝道「給我滾!」
這三人連讓他出手都不配!
三字一出,字字鏗鏘,如同雷霆轟鳴!
這一喝蘊含了雄渾內勁,而且內勁收斂只針對三名迅雷境武者。
其他人聽聞只覺得有些大聲,可落在三名武者耳中,卻如同獅子咆哮,雷霆轟鳴!
在那一剎那,三人感覺耳膜生痛,大腦一片空白,仿佛在秦空的一喝之下大腦都為之炸裂,再難分辨這一方天地。
霎時間,圍攻秦空的三人如同醉漢,連連後退數步,最後一個踉蹌,紛紛跌坐在地。
如此情形,引得楊菲菲驚喜不已,喜呼道「嚇死我了,原來是三個銀樣鑞槍頭!」
但在場,也僅有她一人這般想了。
其他眾人哪一個不是人老成精之輩?此刻一見秦空如此作態,頓時個個心神震撼!
「難怪王權總對秦大師讚嘆有加,原來他還是一名強橫的武者!」
「秦大師果真不凡!」
楊老與陳老闆震驚不已,心中感慨。
至於陳毅更是大驚失色,不可置信的低呼道「怎麼可能?你一個破醫生,怎麼可能擊敗我三個手下?這絕不可能。」
「世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只不過是你自己井底之蛙罷了。」
秦空冷笑,漠然道「現在,我便如你所願,讓你知道怎麼退!」
言出法隨,秦空瞬息間已掠過兩者之間的距離,一掌向著陳毅肩膀拍去。
陳毅驚駭欲絕,求救道「爹,救我!」
「秦小兄弟……不,秦大師!還請手下留情!」陳德豪面色一白,疾呼道。
然而,秦空又豈會為他一言所改變?
在他疾呼之際,秦空一掌已然落下!
咔擦——!!
一掌落,清脆的骨折之聲響徹整個房間,緊接著陳毅便是跪倒在了地面。
那跪倒的力度之大,直接將地板都給跪碎了,伴隨著的又是兩聲清脆骨折聲。
顯然,這一跪之下,陳毅的雙腿膝蓋——也碎了!
「我的肩膀,我的腳……啊,痛死我了!痛死我了!你這混蛋,我絕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要將你剝皮拆骨,我要將你碎屍萬段!」陳毅痛呼,眼中儘是恨色。
秦空目光冰冷無情,淡淡道「看來,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說著,秦空右手再度抬起,就欲要動手。
看到這一幕,陳德豪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求饒道「秦大師,我錯了,我不該冒犯您的!還請您繞我兒子一命吧!我可就這麼一個兒子啊!」
一言喝敗三名迅雷境武者,如此實力,他已徹底確定眼前之人便是空谷。
莫說他身受重創,即便是他全盛之時,也遠非秦空對手啊!
聽了他的話,秦空淡淡掃了他一眼「我給過你機會,是你錯過了。在你兒子讓三名手下動手的時候,你沒有出聲制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的什麼算盤?」
這話一出,陳德豪渾身一顫。
那時候,他是可以制止的,之所以沒有制止,便是有心想要借三名手下試試秦空實力,堪堪是否有詐。
不曾想這一試,卻是錯失了秦空給他的機會,唯一的機會!
說完,秦空右手落下,便要廢掉陳毅另一隻手。
噗通——
可就在這時,身在病床上的陳德豪卻是踉蹌爬下,直接跪倒在地「秦大師,子不教父之過,是我錯了,我不該縱容他欺行霸市,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太寵溺他了!」
「我這做父親的不懂得教孩子,您要教訓便教訓我吧。但求您能給我兒一個機會,我保證回去之後定會嚴加管教他,絕不再縱容分毫。」陳德豪求饒道。
看到這一幕,秦空為之動容。
陳德豪確實有錯,錯在太過寵溺縱容兒子,但他這一切行為終究源自於父愛。
可惜,他的父愛用錯了方式。
秦空輕嘆,父愛……他從未感受過一次。
心中最深處的記憶被觸動,他輕輕放下了手,淡淡道「也罷,便饒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