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他?還真有緣啊。」
秦空低喃,目光落在陳家主之上。
如他所料,這受了重創的陳家主,確實是參與人匙之爭的武者之一。
而且恰巧的是,這陳家主便是傷在他的手下。
陳家主並非他人,正是斬荊閣除問天劍士之外的另一名千軍境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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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荊閣是東南崖內的一流勢力,其中有武者是華國人到頁不足為奇。
在看到陳家主的一瞬,秦空也終於明白,為何楊老難以治癒他了。
當初看在斬荊閣的面子上,秦空留了此人一條性命,但卻也暗中在他體內留下一縷死氣凝成的命針,作為與他敵對的小懲大誡。
事實上,不止這陳家主,他也在其餘斬荊閣武者的體內留下了命針。
命針不會致命,卻會讓他們始終處於重傷狀態,唯有半月之後命針消除,他們才有可能治癒。
除非是醫術通神的神醫,否則想在這半月內治癒他們,無異於是痴人說夢!
楊老雖有幾分醫術,但與醫術通神的神醫,卻是遠遠不如。
「之前在別墅,我未曾見到其餘斬荊閣武者,看來只有這傢伙自恃是華國人,所以留在了國內治療,其餘人都離開了。」
目光從陳家主身上收回,秦空心中已有結論。
在陳家主的身旁,坐著楊老。
楊老面色略有些蒼白,臉上更有細汗,正在為陳家主再度診脈,口中更是喃喃有詞「不可能啊,這症狀沒錯,為什麼吃藥施針居然都不管用?這是為何?」
看來為了這陳家主的病,一天一夜下來,這位老人家沒有白折騰。
「醫者父母心,楊老的這份姿態,不是陳家人所逼,是他自己真的想治好病人。」
秦空心生敬佩,相較於一些醫術高超的黑心醫生,楊老雖然醫術平平,但卻有醫德。
就在這時,楊菲菲也走了進來,她看到楊老,忍不住低呼道「爺爺!」
這一聲,立刻讓養老回過神來。
他轉頭看了眼眾人,面色一沉,喝斥道「胡鬧,我不是說過讓你不用擔心!你怎麼還是來了?而且,還把秦大師也帶了過來!」
「我就你一個爺爺,你被人抓了,我能不擔心嘛!」楊菲菲說道,眼圈發紅。
看到這一幕,楊老輕嘆一聲,卻是在說不出重話了。
他站起身,對著秦空微微拱手「秦大師,我這孫女不懂事,還特意讓您跑過來一趟,給您添麻煩了。」
「楊老客氣了,你我相識一場,你有難,我自不能袖手旁觀。」
秦空笑了笑,走上前道「楊老,這病人讓我來吧,我既然來了,他也就好了。」
話才說完,楊老還未搭話,身後已傳來一聲不屑冷笑「好大的口氣,真當自己是華佗在世不成?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說話之人,不消說自是陳毅。
他身為陳家少爺,在東北一向是橫著走的存在,如今被一個小城市的醫生嘲諷,哪裡受得了。
秦空掃了他一眼,淡淡道「是不是華佗在世我不敢肯定,但治你父親足夠。」
「好大的口氣!行,我就看著你怎麼治,如果你治不好,休想走出這門口。」陳毅不悅道。
說完,他便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冷冷直視秦空。
至於他身後的三明迅雷境武者,更是踏前一步,氣勢如虹!
看到這一幕,楊老面色微變,質問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樣做會影響到醫生看病的!若是出了問題,誰來負責?」
陳老闆見狀,也是賠笑道「陳少爺,事關重大,要不然大家還是出去外面等吧,免得影響了醫生為陳家主治療,出了紕漏就不好了。」
「哼!什麼時候,我的事情輪到你指手畫腳了?」
陳毅一聽,冷笑道「不過是幾個人在旁邊而已,這都能讓他分神的話,那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庸醫了!這種庸醫,我還指望他治療我爹?」
「你,簡直是無理取鬧!」楊老氣憤道。
他對秦空有所了解,以陳家主如今的情況,秦空定會用最在行的針灸之法。
針灸之法容不得半分差錯,若是讓這幾個年輕人打擾,下針稍有不慎,便會危及性命!
陳老闆尷尬賠笑在旁,一邊是王權身邊紅人,一邊是東北陳家大少爺,兩邊他都得罪不起。
正自這劍拔弩張之際,秦空忽然開口道「無妨,楊老他要看,便讓他看個夠吧,我的醫術可不是區區幾個小癟三能夠影響的。」
楊老聽後只得輕嘆一聲,再不多說,退到一邊。
秦空緩步走到病床前,僅僅是望診,已然確定了陳家主的病患。
陳家主為他所傷,所受內外傷皆有,再者當初落水在急湍的漩渦下嗆水傷了肺部。
想要治癒他,先解除嗆水所導致的肺弱,而後以針灸配合推拿之法去除內外傷淤血便可。
症狀明顯診斷不難,楊老雖無秦空望診本事,但同樣把脈診斷出來。
同時,楊老所開藥方也是打算先除肺弱,再治內外傷。
可不曾料,這治療肺弱的中藥喝下去,陳家主未見好轉,反而吐出了一大口濁血,肺弱有增無減!
「楊老下的藥方不差,可惜,他卻是漏過了我的命針。」
秦空心中暗笑,有他命針在陳家主體內搗亂,莫說是楊老藥方,即便是人稱黑面菩薩的黃毅前來,同樣束手無策。
心中有了定論,秦空直接坐下,便將右手按在了陳家主的肺部位置。
陳毅一見,當即喝斥道「混帳,都還沒把脈,你就要開始治療了?這豈不是拿我爹的性命在開玩笑?」
「無知小輩,中醫的望聞問切你懂得多少?我這是望診。」秦空聽聞,反斥道。
一句話,沖得陳毅啞口無言。
也是在這時,秦空右手生機涌動入內,滋潤肺部的同時,右手向上迅速一推,直接推到了陳家主的喉嚨之處。
「嘔——」
當即,昏迷中的陳家主張口便吐。
秦空手疾眼快,拿過床邊的盆子一盛,卻是陳家主吐出了一大口濁水,那水中混雜著鮮血與一絲海草,腥臭無比!
「陳家主嗆水肺弱,老夫本想通過藥方治療,讓他肺弱緩解吐出濁水,未曾想秦大師僅以推拿手段,便逼出了肺部所嗆濁水,實在了得!」楊老見狀,止不住驚嘆道。
陳老闆也是面露喜色,就連陳毅也不得不冷哼承認「哼,算你有些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