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中央。
二十株海草如蛇,靈活多變,每一擊或如長鞭抽出,或似巨斧劈下,可柔可剛!
然而,此次出手的十人,皆是世間有名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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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堂謬言,他是純粹的能力者,但他所掌握的言出法隨異能,威力強橫,一言一行之間皆可凝聚出各種殺招。
乘龍幫怒虎羅漢,一手羅漢怒拳剛正猛烈,攻伐起來紅光滔天,威風凜凜。
四方樓西聖,他本就是千軍境巔峰大能,更修有種妖奇術,作戰之時各種妖紋浮現在周身各處,於天地間凝成虛影妖獸,每一隻都栩栩如生,威力非凡。
南聖朱雀,鳳凰真火搭配自身千軍境巔峰戰力,實力之強在眾人中足以排行前三,每一擊真火縱橫,壓得兩株海草毫無還手之力。
地幫蠻三刀,十二地煞之首,曾三刀斬殺巔峰大能,其刀法大開大合,有力拔山河之威勢,那兩株海草在他的刀下,不過短短片刻,已是傷痕累累,欲要斷裂!
反觀天盟三人,祿存身為七星之一,修外功體術,搭配自身石化異能,每一擊勢大力沉如泰山壓頂,防禦更堪稱銅牆鐵壁。
面對兩株海草,祿存只攻不守,那兩株海草也僅是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淺痕,連輕傷都根本算不上。
廉貞與之恰恰相反,他單論武道境界是七星中最弱的,唯有千軍境中期,但他的天級異能卻極為逆天,是罕見的魅影異能。
魅影異能可讓他速度快若鬼魅的同時,也讓他身體處於半虛化狀態,一切攻擊打在他身上都有著極大的削弱,只不過他有著極大的缺點,那便是攻擊性不強。
廉政與祿存,一人速度快如鬼魅,一人防禦如銅牆鐵壁,可謂絕配,七星中兩人實力雖在墊底,但兩人總是配合行動,早已搭配無間,同樣威脅不小。
反倒是將星,他雖有超凡劍術與七殺寶劍,單論實力尚在祿存與廉貞任意一人之上,可他終究年輕氣盛,與廉貞、祿存二人合擊相比,根本不足為慮。
至於一燈和尚,當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即便強如秦空,也不禁微微皺眉。
不得不說,在場九人,一燈和尚最讓他看不透!
以一燈的實力,毫無疑問是千軍境巔峰大能武者,但他每一擊除卻攜帶了佛光外,近乎返璞歸真,讓人根本看不出虛實。
即便對付兩株堪比千軍境巔峰的血色海草,他也是遊刃有餘,始終占據上風。
「我這新結識老友的實力,恐怕是九人中最強。」
目光掃過眾人,秦空心中已有定論,同時也讓他心中稍安。
在場這些強者,除了來歷神秘的一燈和尚,其餘人他三年前都算認識。
雖然他們此時都未曾盡全力,但秦空眼光毒辣,仍舊能看出,相較於三年前諸人雖然實力都有所提升,但尚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如此一來,他想要在玄門開啟之時向天盟與秦家復仇,便尚有可為!
心中電轉,秦空手中劍也不落下,仍舊一劍劍刺出,化作漫天劍幕籠罩海草。
在場十人都是在世上足以排上名號的強者,即便這二十株海草不凡,但終究不是玄門考驗,而僅僅是人匙考驗。
在眾人的攻勢下,一株株海草頓時露出頹勢,大多乾枯欲裂!
到了這一刻,四周二十地的眾多武者,包括之前退後的幾人,也是重新圍上,一副蠢蠢欲動模樣,欲要在海草破去的剎那,渾水摸魚沖入其中。
眼看海草即將全面潰敗,正以一人之力抵抗兩株血色海草的將星,忽然眼中寒芒一閃,獰笑道「廉貞、祿存,撤!」
此話一出,他身形暴退,與此同時祿存與廉貞也是分先後而退。
顯然,三人早已蓄謀已久!
十人中,天盟合共便有三人,與之對應的便是六株海草,其中更有兩株血色海草!
如今,三人一退,這六株海草當即沒有了目標,向著最近的其餘人襲擊而去。
在天盟三人的有意引導下,六株海草的目標,恰恰對應著十人中最弱三人,一言堂謬言、乘龍幫怒龍羅漢,以及藏拙的秦空也在其中之列!
「哼,想要借我們之手除去血色海草?現在,付出代價吧。」
將星獰笑,眼中閃爍著濃濃殺機,竟是欲要借這一次人匙考驗,當先除去三名勁敵!
謬言本來對付兩株海草勝券在握,但如今兩株海草驟然襲來,卻是打亂了他的節奏,尤其是這其中,還有著一株血色海草!
「天盟,你們混帳!」
謬言大駭,破口大罵的同時,疾呼「我說,雷霆現。」
此話出,頓有雷霆之聲炸響,數道雷霆憑空而現,向著四株海草劈去。
可惜,倉促之下所使用異能,豈有勝理?
不過一瞬,謬言已落入下風。
相較於謬言,怒龍羅漢更加不堪,他雖然面臨的僅是兩株尋常海草,但他自知實力是十人中最弱,如今面臨四株海草圍攻,已是頻頻被擊,險象環生!
看到這一幕,將星笑得越發得意,同時朗聲大喝「諸位,你們還在等什麼?海草已是強弩之末,不趁著現在出手,難道要等它們吸了三人鮮血恢復實力後,再出手不成?」
這話一出,四周蠢蠢欲動的強者倏然一驚!
天盟三人外加另外三人,抵擋的海草便足有十二株之數,足足比海草總數的半數還多,尤其是其中還有著兩株血色海草。
誰也無法確定,等海草吸攝了三人獻血後,會強到何等程度!
「上!趁著這些海草未曾吸血,把它們滅了。」
「沒錯,特別是那兩株血色海草,絕不能再讓它吸血了!」
「動手!搶奪人匙!」
一時間,眾人紛紛大喝,瞬間再顧不得其他,一窩蜂向著漩渦中央衝去。
這偌大一群武者,人未至攻勢已當先而至,直指被圍攻的三方,他們的攻勢敵我不分,不但將海草籠罩其中,更連謬言與怒龍羅漢,也籠罩其中!
恰巧,秦空也是被標為弱者的三人之一,他正面面對的四株海草中,不但有著一株血色海草,背後更有眾人圍攻,可謂腹背受敵!
然而即便如此險境,秦空仍舊淡定自若,與當年玄門他以一人之力攔下天下強者的危險相比,這區區圍攻不足為懼。
「有些意思。」
眼看血色海草襲來,秦空饒有興趣低喃。
相較於謬言與怒龍羅漢的囧態,他顯得從容不迫。
手起劍落,秦空低喝一聲,身上天狼劍登時生機噴吐而出,一劍站在了原先的兩株海草之上。
轟隆——
這一劍斬下,巨響聲如晴天霹靂!
兩株海草本就是強弩之末,其上劍痕密密麻麻,如今在這一劍之下,更是寸寸斷裂!
海草斷裂的一瞬,兩株海草為之枯竭,其上柔光所化結晶隨之消散。
這一切發生在兔起鶴落之間,待得秦空解決了兩株海草,其餘兩株海草以及圍攻武者的遠程攻勢,適才臨身。
「一群欲要渾水摸魚的宵小之輩,也敢在這礙事,給我滾!」
秦空以巧勁一劍將兩株海草盪開,隨即轉向身後諸多攻勢,喝斥道。
聲如洪鐘,在漩渦內迴蕩不息,與此同時,他手中劍豁然刺出。
這一刺,生機涌動,可這一次生機中卻蘊含了極致的寒氣,如同生命的寒冬!
往生劍法——霜寒九州!
當初秦空曾施展過的一劍光寒十九州,便是由此劍式修改而來,只不過相較於前者,霜寒九州威力更盛。
其上具備了生機所蘊含的生命寒冬之力,那澎湃寒氣化作肉眼可見的寒芒,瞬間向著攻向他的五名千軍境武者席捲而去。
寒芒與攻勢碰撞,攻勢頓如泥牛入海,甚至連波瀾都興不起,便被瞬間凍結!
緊接著,霜寒九州所化寒芒,餘威不減,繼續席捲五人!
「怎麼可能?」
「這傢伙,居然這麼強!」
「我的天,碰到鐵板了。」
五人紛紛大呼,一個個心生退意,可想要退,卻是遲了!
霜寒九州雖是群攻劍式,但以秦空實力施展開來,其速之快同樣臨近音速。
那五人驚呼出聲之際,寒芒已至!
寒芒席捲,五人只能被動抵擋,可這一抵擋卻只覺得一股難以匹敵的寒氣籠罩全身,他們的內勁與那寒氣一碰觸,竟也有凍結趨勢,如同螳臂當車!
不過短短數個眨眼間,五人已連連後退,被迫落於一塊陸地之上。
「噗嗤——」
才落地,五人同時感到胸口一悶,一口鮮血噴吐而出。
那鮮血卻非紅色,而是暗藍色,這暗藍色鮮血噴吐而出,落在地面上,頓時讓得整個地面的綠草都為之凝結成冰屑!
生命寒冬,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他們本以為秦空是實力最弱的三人,可如今才赫然發現,此人居然由始至終都在扮豬吃虎,實力之強讓人震駭!
「沒想到,居然陰溝裡翻船了。」
眼見秦空凶威,將星面色鐵青,唯有看向另外兩個方向之時,面色適才有所好轉。
這次策劃的三人,秦空那邊雖然生了意外,但謬言與怒龍羅漢卻沒有秦空的實力,在眾人與海草的圍攻下,兩人已是——強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