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出,似羚羊掛角渾然天成,竟讓鱷龍生出無懈可擊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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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驚失色,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發!
「赤火刃!」
鱷龍怒吼,渾身內勁迸發,手中九環大刀赤光大盛,這赤光化作火焰洶洶燃燒,似能將天地都燃燒殆盡。
這,正是鱷龍修煉的刀法。
他刀法為火屬,擅攻不擅守,且隨著刀意領悟,每一刀斬出,必有熱浪環生。
赤火刀招式一出,九環大刀所過之處,攻勢未至滾滾熱浪已是撲面而來!
饒是葉天站於身後,也能感受到熱浪洶湧,讓他隱隱生出窒息之感!
「好強!」
葉天震驚,自己的拳意單論意境還在鱷龍的刀意之上,可若論境界高深,卻是如雲泥之別。
若要比喻,自己便是那踉蹌學步的嬰兒,而鱷龍的刀意已是少年!
即便嬰兒天賦極佳,又豈能打得贏資質平平的少年?
葉天暗嘆「師傅說得對,我還差得遠,這一局我敗得不怨。」
僅僅被餘威波及,葉天便有窒息之感,可身處於熱浪中央的秦空,卻仿佛好無所覺,惡魔面具中露出的眼中,波瀾不驚。
「我之劍法,名為『往生』。」
秦空輕語,那似羚羊掛角的一劍徹底刺出,撕開了滾滾熱浪,與赤火刀於虛空中相遇。
轟隆!!
針尖對麥芒,霎時間赤光與白光在半空中交織,傳出陣陣轟鳴之聲,如同雷霆過境!
在這股威力之下,整個廢棄工廠都被仿佛為之一顫。
但這種平衡,僅僅維持了一瞬,便已然消失。
白光以燎原之勢,轉瞬間便將赤光摧毀殆盡,並且一路直指老巢!
「怎麼可能,我全力一擊,竟擋不住他的一劍!?」
鱷龍驚呼,眼見白光湧來,眼中充斥著絕望。
赤火刀蘊含了他周身所有內勁,而他的刀意也超常爆發,可謂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一刀。
可這一刀,卻被輕易擊敗了。
就如同,捏碎一包餅乾那般容易!
短短眨眼之間,白光已化作無數劍影,自鱷龍身上掠奪而過,鱷龍連連後退,每退一步身上都會多出一道劍痕。
足足十步,每一步都是一個深深裂開的腳印。
在十步之後,他渾身衣裳已被劍影撕裂,渾身如花崗岩般結實的肌肉上劍痕密布,鮮血自劍痕中流出,將破爛的衣裳染紅,將他的身軀染紅。
也將他腳下的廢棄工廠的土地,染紅!
「我說過,你不堪一擊。」秦空淡漠道,擊敗鱷龍不足為道。
鱷龍聽聞,慘然一笑「你說得對,是我錯了……」
他錯了!
他錯在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秦空,兩者之間的差距已非雲泥之別,而是天差地別!
僅僅憑藉自己一個區區千軍境中期,竟誤以為掌握了刀意便可抵擋拖延片刻,兼職如同痴人說夢!
鱷龍轉頭,看向身後的梁科,苦澀道「少爺,對不起。」
他侍奉梁科多年,早已把梁科當成了親弟弟,如今根本難以拖延時間,更別說等到西聖前來,在他看來,他們所有人在劫難逃。
話罷,他支撐著站立的最後一口氣瀉出,整個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先生牛批!」
「大哥大太猛了!!」
「大人果真強悍!」
「師傅,您贏了!」
眼見接連擊敗了刑天戰陣與葉天,囂張不可一世的鱷龍輕而易舉敗在秦空手中,眾多手下紛紛歡呼,言語中對於秦空崇拜有加。
就連葉天,語氣中也再度帶上了濃濃的敬畏。
經過今夜他明白,即便自己突破到了千軍境,自己與師傅之間的差距,仍舊宛如天塹!
與他們的歡呼不同,梁科一方士氣低落到了極致。
梁科更是面露驚恐,險些從折凳中掉下來。
鱷龍雖僅是千軍境中期,但掌握了高深境界的刀意,實力之強即便在梁家也足以排入前五。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如此強者竟會在中海市折凳小地方,敗了!
踏踏踏……
就在這時,腳步聲忽響,如同掉入湖中的石子,泛起無數漣漪,也讓士氣低落的眾人回過神來,卻是秦空緩緩行來。
一眾手下紛紛警惕的看向秦空,身子卻在輕輕顫抖。
眼見他走來,幾人擋在前方,但被秦空目光冷冷一掃之間,卻是本能的後退讓出了一條道路。
「你們幹什麼?給我攔住他!動手啊你們!」梁科見狀,驚恐喝令。
然而,一眾手下卻是瑟瑟發抖,並不敢應諾。
驚恐,讓他們本能的不敢與秦空為敵!
不過片刻,秦空已走到了他的面前,手中天狼劍微微抬起,在那賓利的車燈照耀下寒芒畢露!
見到這情形,梁科大喝道「不!你不能殺我!」
秦空笑了,詢問道「不殺你?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你既然是武者,肯定聽說過羊城的隱世家族梁家吧?我是梁家未來的繼承人,你殺了我就是得罪了梁家,梁家不會饒過你的。」梁科色厲內荏的喝斥道。
秦空搖頭,淡淡道「若是羊城楊家,或可讓我考慮,但區區梁家,還不夠。」
這話一出,梁科不禁面露苦澀。
在尋常人眼中,隱世家族的梁家富可敵國,確實讓人敬畏。
但在這些實力高強的武者眼中,僅有一名迅雷境巔峰坐鎮的梁家,卻是毫無威懾力。
正因如此,這一代的梁家才會暗中投靠東南崖的四方樓,以求庇護。
他一咬牙,繼續道「我梁家已投靠四方樓,此行四方樓西聖便在其中,他現在正在趕來,若你殺了我,便是落了西聖的顏面,以他的性格,上天入地也定不會饒了你!」
梁科之前求救的電話,自然瞞不過秦空雙耳,但此刻聽他提及,秦空仍舊佯裝忌憚「哦?四方樓西聖?你此話可是真的?」
「當然,若你不信,只要等上一時半刻,自然能見到西聖大人!」梁科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最後一根稻草,連忙說道。
秦空佯裝忌憚,回答道「好,我便留你一命,若你撒謊,此處便是你的安眠之地。」
話罷,他駐劍而立,一人鎮壓梁家諸人,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