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繽紛的毒氣洶湧而出,所過之處,草叢百花盡數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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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梁科面露懼色,刺也是面色凝重,朱雀則是面色一沉。
只聽她一聲冷哼,一股熱氣自她體內蕩漾而出,毒氣甚至不能靠近,便直接被熱氣所蒸發。
也是在這時,毒氣忽然倒卷,如同鯨吸般被盡數收入門中。
「抱歉抱歉,我這新收的徒弟控制不住自身毒氣,在南聖面前失態了。」 ✻
西聖連連抱歉,從門中走出,雖是抱歉,可言語中並無歉意,反倒有著一絲欣喜。
他所學駁雜,最喜通過收徒研究手中邪術,以增強自身實力。
之前他便因察覺到張賓體內怨氣濃如實質,才會將他收歸麾下,成為徒弟。
但張賓之天資,卻還在他預料之上!
一小時時間,不但在他的協助下練成了毒人之身,更是自發凝聚怨氣,形成怨種凝聚於眉心。
「這小子的怨氣之濃,還在我的預估之上,好好觀察他修練,興許能對我的種妖術起到借鑑作用。」
西聖心中歡喜,自然不在乎南聖的冷麵。
他看著南聖身後的刺,詫異道「南聖,這是你徒弟?」
「此次出來散心,索性便帶上他了。」
朱雀回答道,目光卻落在了西聖身後。
在他身後,張賓緩緩走出,他渾身皮膚不再如死灰一般,但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白色,如同傳說中從棺材內爬出的殭屍,讓人望之生寒。
之前擴散而出的五彩毒氣,如今盡數環繞在他的周身,被他一一吸納,每多吸納一分,他身上的青白色便會淺上些許。
待得毒氣徹底吸收,他的皮膚已只剩下一層錢錢的青白色,若是遠觀,與常人無異。
在他的眉心上,有著一個灰色的花紋,花紋看似靜止,可一旦矚目細看,便會覺得花紋變化莫測,化作各種鬼魅姿態。
這,便是怨種!
以怨恨凝聚而成的怨種!
最讓朱雀在意的,是張賓的那一雙眼睛,那是如同行屍走肉般毫無生機的雙眸,那是一雙漠視生死,唯獨餘下怨恨的雙眸!
刺見他,如臨大敵。
朱雀見他,心生不喜,不悅道「西聖,你又胡亂收徒了?」
「呵呵,此子身上怨氣之濃,世上罕見,若就這樣棄之不理,未免太過可惜了。」西聖笑著說道,言語中帶著自豪。
南聖皺眉,不悅道「你如此胡亂收徒,終有一日必生禍端。」
西聖聽後笑而不語,顯然嗤之以鼻。
見此情形,朱雀也不再多說,與西聖打了招呼後便離開了。
……
楚庭區,矮山別墅群山路上,一輛路虎疾馳著。
路虎之上,坐著的正是秦空、顏如雪與秦朗。
「阿嚏……」
忽的,秦空打了個噴嚏,嘟囔道「誰在想我了?」
說完,他笑看向顏如雪,調侃道「如雪,該不會是你心裡想我了吧?」
「你就坐在我旁邊,想什麼想。」
顏如雪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隨即低聲問「我看這附近都是別墅,你這朋友不但那個什么小梁少忌他三分,還住在這種地方,該不會是富二代吧?」
「沒有,這小子只是近幾年來發展得不錯而已,這些都是他打拼來的基業,可和富二代沾不上邊,如果硬要說的話,這小子算是富一代吧。」
秦空很是隨意的說道,說著還踢了一腳副駕駛座,笑著調侃道「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大哥,你就別在嫂子面前損我立威了。」
秦朗毫不給情面,一語揭穿,秦空見狀一副作勢欲打的模樣,都得秦朗連連求饒。
看到這一幕,顏如雪不禁有些錯愣。
她還是第一次見秦空露出這番神色,這是對自己親兄弟才會表現出來的姿態。
「說來,他家在哪,他究竟來自哪裡,他家裡都有些什麼人,我一概不知。我是不是,太不了解他了?」
顏如雪暗想,心中有些埋怨自己。
秦空與她結婚已有三年,雖是有名無實,但這三年來秦空對她照顧可謂是無微不至,即便再困難之時,他也陪在她的身邊。
反觀她,對於他卻是一無所知,對於這相處三年的丈夫,毫不關心。
「我真是太過分了!」
顏如雪心中暗罵自己,神情不禁有些黯淡。
秦空觀察入微,立即便發現了她的古怪,關心問「如雪,怎麼了?是不是開山路太多彎道了,繞得你不太舒服?」
「我沒事。」顏如雪勉強一笑,不願表達出來。
秦空見狀,叮囑司機開穩一些,也不與秦朗扯犢子了,專心陪在顏如雪身旁。
如是開了十來分鐘,路虎停在了一號矮山山巔別墅之外。
一行人下車,清風徐徐吹來,自山巔往下看去,雲霧裊裊,眾山若隱若現,更可見青鳥飛旋於空傳出陣陣鳥鳴,當真別有一番風景。
顏如雪看到這番景色,心情稍舒暢,讚嘆道「好美的景色!」
「這裡的景色確實不錯,但看多幾次也就膩了。」秦空望了眼,應道。
這話一出,顏如雪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這人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當真壞了大好風景。」
秦空吃癟,哭笑不得。
秦朗何曾見過他吃癟,不禁在旁偷笑,煽風點火道「嫂子說得好!大哥真真是不解風情,情商極低。」
秦空聽聞狠狠瞪了他一眼,笑罵道「你小子再在這裡胡說,一腳蹬了你,到時候在手下面前形象大毀,可別怪我。」
「大哥,我錯了,繞過弟弟一次吧。」
秦朗佯裝求饒,隨即笑道「嫂子,我們進去吧,大哥難得帶你來我這一趟,我可得好好一盡地主之誼!」
說著,他看向司機,卻是再度恢復了秦王的高高在上,淡淡吩咐道「你去通知廚房,讓他們今晚準備最好的宴席,我要好好款待貴賓。」
「是,王爺。」司機恭敬應諾,向後退去。
吩咐之後,秦朗便走在前頭,主動為兩人帶路。
秦朗與秦空兩兄弟許久未見,一路上只是有說有笑。
顏如雪跟隨在後,看著別墅內的奢華裝修,看著那令行禁止如同軍人般的下屬,看著那儀表端正、行事有條不紊的傭人,不禁心中暗驚。
她抬頭看向秦空,他與秦朗笑談著,兩人之間平起平坐,甚至隱隱有著力壓一頭之勢。
可對此,秦朗卻習以為常,絲毫未曾表現出半分不悅,這讓她神情越發複雜。
以前的他身患暗疾,入贅顏家後被足足嘲笑了三年,說他是窩囊廢、廢物贅婿、病秧子,即便是顏如雪,也曾不止一次覺得,秦空配不上她。
但隨著秦空暗疾痊癒,他所展現的種種,讓人驚艷震撼。
再看看如今,就連這般大人物,也與他仿佛平起平坐,這不由得讓秦空的過去瀰漫上了一層濃濃的迷霧,讓顏如雪感到神秘陌生的同時,也生出了一絲高不可攀之感。
或許,不是他配不上她,而是她配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