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忽如其來的巨響,嚇得包間內眾人都是一愣。
緊接著,就見得一道人影從門外走來,他目光冷冷掃過在場眾人一眼,待得目光落在顏如雪身上時,眼中怒火似欲噴薄而出!
「放開你的狗爪!」
秦空一聲怒喝,聲音如九天響雷,在包間內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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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神威,一時間幾乎把所有人都嚇住了!
不過,很快顏家人便反應了過來,顏文君當先低喝「秦空,你瘋了不成?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一個廢物,也敢在這裡撒野!?」
「秦空,誰給你這樣的膽子!」顏老太冷喝,面色同樣不善。
唯有顏力覺,他看著秦空,面色悄然一白。
「秦空?顏家的那個廢婿?」
「混帳,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居然敢在這裡囂張!」
「信不信,只要我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中海市活不下去?」
在得知了秦空的身份後,之前被嚇了一跳的老總們紛紛冷靜下來,紛紛開口喝斥。
這時,張賓也從震驚中冷靜下來。
他看著秦空,獰笑道「呵呵,我還覺得奇怪,你這個跟屁蟲怎麼沒有跟來呢!」
「一個區區窩囊廢,居然也敢和我叫板?莫非真以為懂得一點醫術,就能無所顧忌了?在我張賓眼中,你不過就是個臭醫生而已。」
張賓說著,喝令道「大壯,給我好好教訓他,讓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是,張少。」
一聲淡漠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人影從角落中站起。
這人之前一直坐在角落默然不語,就連幾個老總都沒怎麼留意,此刻一見到他站起來,卻是紛紛暗自吃驚。
這人站起來,遠遠高出眾人一頭,怕是有著足足兩米!
「這傢伙我認得,當初我在地下拳賽見過他!」
「對,你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他是號稱『人肉破壞器』的大壯!」
「傳說,他還曾經生撕過獵狗!」
人一有錢便會有各種各樣的娛樂項目,地下拳賽正是其中之一。
這些老總中不少人都看過地下拳賽,其中更有好幾個人認出了大壯的身份,驚呼不已。
聽著這些話,張賓笑得更加得意。
之前他也在王家別墅,曾見過王富明忽然中招。
這讓他對於秦空同樣有所忌憚,而這個大壯,正是他花重金請來的!
「我就不信,你一個病癆,還能打贏地下拳賽的拳手。」
張賓獰笑,眼中閃過兇狠。
在他一旁,顏如雪聽聞已是大駭,竭盡全力大呼道「秦空,你快走!他會打死你的!」
「走?呵呵,在我面前,能走得了?」
她的聲音響起,緩緩行來的大壯冷冷一笑「小子,我和你無冤無仇,但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你既然得罪了張少,那就留下自己的手腳吧。」
他這一句話,居然就要毀掉秦空手腳!
這般殘忍,讓得顏文君這等年輕一輩面色微白,而那些個老總,卻是一個個興奮無比。
唯獨秦空,始終不為所動。
「就憑你?土雞瓦狗一樣的玩意。」
秦空不屑,竟未曾退卻,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認為,他莫不是瘋了!
大壯更是猙獰一笑,大喝道「好!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說完,他猛地向前一衝,隨後驟然出腿。
他的右腿肌肉突兀,橫踢開來就仿佛巨斧劈出,破風聲在包間內大作。
「呵,居然敢和我作對,這就是下場。」
張賓得意道,仿佛已經看到了秦空的下場。
顏如雪面色蒼白,眼中有著後悔之色。
都怪自己,若非自己向他求助的話,他又怎麼會一次次站出來?
又怎麼會,主動要求來這張家晚會?
都怪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是自己害了他!
萬眾矚目,就連顏如雪都認為秦空難逃厄運,也就在這時,秦空出拳了。
他的一拳似乎很慢,即便在這昏暗的環境下,眾人都能看清。
可詭異的是,如此緩慢的一拳,卻是後發先至,一拳轟在了大壯的腿骨上。
與大壯粗壯的右腿相比,秦空的拳頭,是那般的細小。
如同不堪一擊!
咔擦——
可就在兩者碰撞的一瞬,一聲悶響炸響,那聲音是如此的明顯,是如此的清晰!
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螳臂當車,這小子的右手廢了。」
「果然不愧是打黑拳的,一腿碎骨,真是猛啊!」
在這一刻,不少老總心中紛紛讚嘆,在場眾人無一看好秦空,都認為他的右手廢了。
然而!
「啊……我的腿,我的腿!」
在眾人篤定,就連張賓都已經笑著站起來,欲要冷嘲熱諷之際,一聲痛呼忽然想起。
緊接著,僵持了將近一秒的兩人分開,大壯如同一匹爛布,被一拳打得跌倒在沙發上,雙手更是捂著右腿痛呼不已。
眾人循聲望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剛才兩人碰撞的地方,大壯的右腿徹底扭曲,已是不成型!
一拳敗敵,一拳——碎骨!!
「就憑這種廢物?可笑。」
秦空淡漠道,聲音冰冷如霜,讓人如墮冰窟。
但這一次再無人敢開口,就連顏老太也是默然不語,眼中有著驚詫。
入贅三年,如此兇悍的秦空,她也是第一次見!
這真的是那被眾人冷嘲熱諷了三年,被人踩了足足三年不反抗的窩囊廢?
「莫非,老朽真的看走眼了?」
顏老太心中震驚的想著,一絲後悔之意,自她心中升起。
面對凶威濤天的秦空,誰也不敢輕易阻攔。
眼看著他一步步走到近前,張賓色厲內荏的咆哮道「秦空,你想怎麼樣?我跟你說,我可是張家繼承人,如果你得罪了我,整個張家都不會放過你的!」
「張家?在我眼中,什麼都不是。」
秦空嗤笑,右手緩緩抬起,這一幕登時嚇得張賓瞪大了雙眼。
剛才,可就是這個拳頭,一拳打敗了大壯,打斷了他的右腿!
連大壯都接不下的拳頭,若落在自己的身上……
張賓頓覺毛骨悚然,這等拳頭一旦落下,怕是自己這弱小的身子骨,最少也要斷幾根骨頭吧?
然而,他想得還是太簡單了!
他所做的事情,已經踩到了秦空的底線。
殺神一怒,氣勢重傷那般簡單!?
在他的眼中,蘊含著的並非怒意,而是足以吞天噬地的濃濃殺機!
「秦空,住手!」
眼見秦空抬起手,震詫的顏老太開口喝止道「你這樣做,莫非是想要置顏家於死地不成?你莫忘了,當初是誰救了你這個病癆,是顏家!你欠我們顏家的!」
不論她是否後悔,她都已經做出了抉擇。
她,必須站在張賓這一邊!
聽到這話,秦空的右拳微微一頓,隨即冷冷道「之前我替你們去王家的時候,我便說過,我與顏家的恩情,一筆勾銷。」
「今日,張賓——不可活!」
秦空冷冷道,殺機在這一刻再不掩飾,如潮洶湧!
昔日天盟殺神,其名以屍山血海鑄就而成,面對他的殺機,即便是普天之下諸多強者,也會為之色變,謹慎以待。
與這些人相比,張賓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二流城市小家族的繼承人罷了!
在這股殺機之下,張賓面色煞白,只覺得如同被漆黑的狂潮所吞噬,仿佛身處屍山血海!
莫非,自己就要死了?
張賓驚恐的想著,驚懼籠罩全身。
也是在這時,秦空的拳頭落下,這一拳快若迅雷!
他傷勢痊癒,按照原計劃,本欲要再潛伏一段時間,不願讓往昔仇家知曉的。
可張賓卻是不知死活,接觸到了他的底線。
昔日殺神,一怒輾轉千里殺人,一人一牆抵擋天下而不懼!
此刻,張賓居然不識好歹的挑戰他的底線,簡直是找死!
「就算昔日仇家知曉又如何?我昔日能殺得他們瑟瑟發抖,如今……同樣可以!」
秦空盛怒,往昔計劃在殺神盛怒之前,化為流水。
縱有萬千計劃又如何?
人活在世當逍遙,若連血性都沒有了,尚算是男人!!?
這一拳,其威之強,僅是風壓已吹得張賓頭髮獵獵作響,若徹底落下,張賓豈有存活之理?
所有人盡皆色變,這傢伙莫非敢當眾殺人?
他,莫不是瘋了!
但在這時,又有誰敢觸怒龍之須,又有誰敢阻止這凶威濤天的殺神?
不!
還有一人!
「秦空,住手!」
在千鈞一髮之際,顏如雪傾盡全身之力,喝止道。
呼——
這話一出,狂風驟止,那快得讓人看不清的拳頭,在這一瞬間定格,與張賓僅有咫尺之距。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拳頭,張賓早已嚇得冷汗浹背,臉上同樣冷汗密布。
秦空轉頭看向顏如雪,一切殺機一切盛怒,在她面前盡數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鐵漢柔情「抱歉,是我來晚了。」
「秦空,你能來就好,這次的事就這樣算了吧,他畢竟是張家繼承人,如果你傷了他,張家不會善罷甘休的,我不想看到你有事。」顏如雪勸說道。
秦空聽後,不屑一笑「呵呵,張家?」
可當他看到顏如雪擔憂的神色後,卻是心中一軟,答應下來「好吧,我答應你。」
話罷,他走上前,溫柔的一個公主抱,將顏如雪摟入懷中。
轉身之際,他冷冷掃了一眼張賓,在誰也未曾注意到的剎那,一道銀針從他指間射出,悄然刺入到了驚慌失措的張賓體內。
殺神一怒,豈能輕易平息?
張賓即便現在活著,在這一針之下,也活不過一月!
悄無聲息的做完這一切,秦空適才轉身走出包間,可在他走出包間不久,外面卻是響起了一陣陣騷動之聲。
卻是在秦空踢門後,外面賓客驚恐之下通知了警衛。
如今,五星級大酒店以及張家的私人警衛齊至,足足二十來人,將秦空圍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