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定就是秦醫生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中年男人看到秦空,興奮的連連迎上,人還未至,已主動打起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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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空眉頭一挑,疑惑問「我們之間,認識?」
「秦醫生不認識我,可我認識您啊。您的醫術,聽說可是連那位黑面菩薩,都要稱讚的!」
中年男人說著,一拍額頭,賠笑道「您看我,這一高興,都忘記介紹自己了。我是鵬城日報的老闆·朱光新,我今天過來,就是衝著秦醫生您來的。」
「日報老闆?我不接受訪問。」秦空搖頭,拒絕道。
朱光新聽後,解釋道「秦醫生您誤會了,我這是來找您看病的。我這年輕時候太拼了,身上落了些老毛病。這不,一知道今天義診,我便奔著您來了,畢竟您的醫術,可是連黑面菩薩都認可的。」
秦空點點頭,淡然道「既然是看病的,那便坐下吧。」
朱光新禮貌一笑,坐在了攤位之上。
秦空看了看他,面色暗黃,又讓他伸了伸舌頭,舌頭白紅帶黃,口氣略帶腥臭。
望聞之後,秦空幾乎已能確定這朱光新的病症了。
但他仍舊道「把你右手給我,我診脈。」
「好咧,秦醫生。」
朱光新配合的將右手放上去,見秦空診脈不語,他不禁好奇問「醫生,您這第一次為我看病,不用問一下我平時的飲食起居,或者是其他的?」
「不用,你這病我大概看出來了。」秦空搖頭道。
這話一出,朱光新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笑問道「哦?不知秦醫生,我這患的是什麼病?我的肚子老是不舒服,是不是絞腸痧或者腹瀉啊?」
秦空聽言,破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否認道「都不是,你這是腸易激綜合徵,這是一個慢病,你患病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聽他這麼一說,朱光新見自己調侃的話語當場被揭穿,不禁有些尷尬。
但他終究是報社老闆,很快便恢復過來,若無其事的讚嘆道「秦醫生果然名不虛傳!第一次診斷很容易診錯的,沒想到您第一次就診斷出來了,厲害!」
「第一次很容易診錯嗎……」
秦空低喃,眼中精光一閃而沒,問道「在這之前,你有沒有服用其他腸胃類藥物?」
「沒有,我這聽了您的大名,立刻就來找您看診了,之前怎麼可能會吃其他藥物呢。」朱光新一聽,面色微變,但連忙否認道。
秦空見之也不多言,拿起紙筆,不過片刻已寫出一張藥單,遞給了楊菲菲「按照這個藥單,去抓兩包藥給朱先生。」
「好的,醫生。」楊菲菲恭敬應諾。
話罷,向著大藥櫃走了過去。
見她離去,秦空叮囑道「你這病是慢病,按照我開的藥去吃,期間不得吃辛辣刺激性的食物,不可胡亂與其他中藥混吃,調養個一月時間,便可痊癒了。」
「一月時間就能痊癒了?」
朱光新驚呼,眼中帶著詫異與不信之色,但還是沒有多說什麼,連連點頭答應下來。
不一會兒,楊菲菲也抓藥回來了,秦空將兩包藥以及藥單交給朱光新,朱光新連連道謝後,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離去,秦空雙眼微眯,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既然你們喜歡鬧,我便陪你們鬧上一鬧。」
朱光新來的時候,已經很接近十二點了。
在他離開後再無患者,很快便到了十二點之時,鵬城之窗關閉,忙活了一早上的醫生們紛紛休息,工作人員則負責分發協會準備好的午餐。
當然,若另有安排,會員們也可自行出入離開,只要在兩點前趕回來便可。
周老與周永亮,便在中午之時離開了。
走在路上,周永亮皺眉道「爺爺,我問過協會的熟人了,他和我說,秦空診斷的最後一個病人是腸易激綜合徵。他居然診斷對了!這下可怎麼辦好!」
「急急躁躁像什麼樣子?他就算診斷出來又有何用,我之前給朱先生開的藥烈性極強,只要他開了其他藥,肯定會起到衝突,到時候朱先生定然腹瀉。」
周老冷笑道「而且,我之前介紹秦空給朱先生的時候,我便曾和他提過,不要將我的事情說出來,秦空在不知情的情況更加不會提防,事情自然也就扯不到我們頭上。」
周永亮聽後雙眼大亮,讚嘆道「還是爺爺您想得周到!等朱先生腹瀉後來這裡一鬧,他秦空一著急之下,只要稍微處理不當,立刻便是身敗名裂的下場,哈哈——」
想到興奮處,他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見到這情形,周老不由得眉頭一皺。
自己這孫子出生以來都太順了,以至於如今受了一點點挫折,性格中的缺陷便暴露了出來,甚至連自己的脾氣都難以掩飾,喜形於色,實在讓人失望。
「誒,可惜我就這麼一個孫子,也只能慢慢教了。」周老心中輕嘆。
至於秦空,居然敢讓周家大失顏面,身敗名裂已是輕了!
……
時間如梭,轉瞬一天已過大半。
下午四時許,此刻接近義診結束還有一小時左右,正是患者最多,遊客最多之時。
就連處於角落攤位的秦空,此時也有著兩個患者在候著。
也就在這時,之前早上曾來過的朱光新,再次出現在了鵬城之窗的入口。
只不過這一次,他是讓人扶著進來的,扶他進來的是他的妻兒。
一進來,他兒子便大喝道「誰是秦空?你這庸醫給我出來!」
年輕人就是嗓子大,這一吼吸引了大半個鵬城之窗的遊客以及患者。
隨後如同傳染般,就連一些伊始時未曾聽清的人,也紛紛看了過來。
「怎麼回事?他剛剛喊的是庸醫來著?」
「秦空?這誰啊,沒怎麼聽說過啊?」
「我看看,誒,這排在最後的醫生,不就叫秦空嘛!」
「排最後的?那豈不是新入會員?就坐在最角落。」
眾人議論紛紛,很快便有一些熟悉之人,將秦空給指了出來。
隨著他們的話語,眾人循聲望去,目光盡數落在最角落。
萬人矚目之際,秦空依舊從容。
他看著氣勢洶洶的朱兒子,淡然道「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