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何為黑白?

    「何為黑白?」

    秦空低喃,他沒想到這素未謀面的參謀,竟是一見面便提問。

    還未等他想出答案,參謀已笑道「先生不必急著回答,我裡面溫了一壺小酒,我倆可慢慢聊。」

    「先生,請。」

    雷莽恭敬的為兩人掀開帳篷,宛如一名再普通不過的隨從。

    帳篷內很是簡陋,除了一張鵬城周邊地圖之外,便僅有一床、兩桌、數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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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張木桌,一為待客,一為書桌。

    書桌上早已擺滿文件,就連那待客用的圓桌,也有著好幾份資料,不過卻被整齊的放在一旁。

    在圓桌中央,有著一個小火爐,火爐上有著一小盤,盤上熱著數支小酒。

    「這軍中之人,也能喝酒?」

    秦空坐下,聞了聞傳來的酒香,笑問道。

    參謀笑了笑,解釋道「我就愛這一口,喝上一壺溫熱的小酒,覺得頭腦運轉都能快上一些。這小酒只是果酒,度數不高,因此上頭之人也就默許了我這怪癖。」

    說著,他右手一揮,那溫好的酒壺立刻無風而起,落入他的手中。

    「來,先生試試我這自家釀的白果酒,味道如何。」

    參謀說著,熱情的為秦空倒上一杯熱酒,又為自己倒下一杯,一飲而盡。

    看到這一幕,秦空雙眼微眯。

    這參謀看似熱情好客,但那簡單的一手擒酒,卻是展露出了自身千軍境的修為,此為震懾。

    之後,他又當先把果酒一飲而盡,為的是消去秦空心中疑慮。

    不過,以秦空身份,就算真的有劇毒,他又有何懼?

    拿起酒杯,秦空大口喝了一杯,果酒入口甘甜,但細品之下,卻有一種甘苦在喉,久久不散。

    「好酒,甜苦皆有,甜在外苦自知,喝此酒如品人生。」

    秦空讚嘆道,拿過酒壺又是為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那等豪爽,如同在回應參謀,他從未顧忌。

    參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笑道「你看我這記性,只顧著和先生喝酒,倒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姓龍,單名一個志,是鵬城軍區的一個小參謀,由我出面與先生會見,還望先生莫要嫌棄。」

    「有此好酒,又豈有嫌棄之言?」秦空笑語,兩人輕輕碰杯。

    龍志真的忘了自我介紹?

    不!

    秦空心知肚明,剛才的一切不過是龍志的第一次試探,試探他是否有資格知曉他的姓名。

    至於小小參謀一語,更是可笑。

    試問,哪曾有小參謀可住在這軍區中央位置,受千軍守護?

    「這龍志表面和善,實則高傲至極,想要與他合作,必須得先得到他的認可。」

    秦空暗道,似並不急於正事,就那麼與龍志對酒當歌,閒談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不急,雷莽倒是急了。

    「參謀,已過去將近一小時了。」

    雷莽提醒道,龍志日理萬機,在秦空身上耗時,未免多了些。

    被他這麼一提醒,龍志佯裝懊惱道「你這人怎可如此沒禮貌?沒見到我與先生正聊得盡興?」

    「抱歉,讓這俗人饒了彼此的興致。」

    龍志說著,話鋒一轉,嚴肅問「先生,不知可還記得門口那一問?」

    

    那一問——何為黑白!

    秦空雙眼微眯,這是龍志初時的詢問,如今舊事重提,實則是第二次試探,或者說考驗!

    秦空笑了,他哪能不知兩者閒談許久,實際上是龍志給他思考的時間。

    但龍志卻不知,關於黑白,他心中早有明悟,何須思考!

    「何為黑白,黑與白,兩者彷如極端,實則未然。」秦空笑答道。

    這話一出,龍志雙眼精光更甚,好奇道「先生高論,願聞其詳。」

    「黑與白,世人當做極端,然而若沒有黑的襯托,又豈能顯出白的高潔?正如那黑夜與白晝,黑夜不長存,白晝也終有落幕的一刻,兩者互為極端卻也彼此共生。」

    秦空說著,緩緩放下了手中酒杯,一字一句道「正如那黑夜的終點是初陽,白晝的終結是夜幕……這世間,有黑自有白,有白自有黑,兩相印證彼此存在的價值,其中關聯不可細分,更不可磨滅!」

    啪啪啪——

    話音落,龍志已連連鼓掌,讚嘆道「好!好一句不可細分,不可磨滅!先生於黑白的見解,與我如出一轍,實在是知己啊!」

    「這世間黑白難分,彼此共存,白想要抹殺黑如同自滅,根本不可能做到,只要白長存自然黑常在。」

    龍志喝了口果酒,眼中精光大漲,說出了自己的論點「正如那太極圖,想要做到黑白共存相安無事,便需要白中有黑黑中有白,如此一來方可控住那不安分的黑,讓這黑白之間得到平衡。」

    「先生,你覺得我說得,可對?」

    秦空不語,深深看了雷莽一眼。

    龍志這番話看似論述自己的觀點,實則話中有話,意有所指。

    這一言論也側面點出了,為何會有雷莽的存在。

    他的存在,便如太極圖中,黑魚上的那一點白,不可或缺!

    龍志最後的一問,看似在問,實際卻是一支向秦空拋來的橄欖枝。

    對,則成為他平衡黑白的一枚棋子。

    至於錯?並不存在!

    他的問話中,並未有『錯』之一字,唯有『可對』。

    「好一句『可對』,對也對,部隊也對!」

    秦空嘴角微揚,讚揚道「短短二字,卻是盡顯了龍參謀坐擁一軍的霸氣啊!」

    龍志聞言,雙眼微眯,隨即大笑道「哈哈——先生謬讚了,我不過小小參謀,何來坐擁一軍之言?只是不知先生,對於我的問題,可曾有了答案?」

    「為什麼一定要有答案?世間對錯豈能一概而論?於你而言是對,於他而言興許是錯,正如世間黑白之中,也存著……」

    秦空說著,眼中寒芒畢露「那黑白交融的一抹——灰!!」

    此字一落,帳篷內竟無故生風,吹得帳篷之內文件紛飛,更讓得雷莽一驚,不由得渾身緊繃,全神戒備!

    還不待他喝問,龍志已大笑,那似是滿意之笑「好,好一抹灰!先生高見,倒是龍某愚見,問出了蠢問題,這蠢問題不答也罷,不答也罷。」

    他連連擺手,華峰卻再次一轉「聽雷莽所說,先生尋我,可是有要事讓龍某相幫?」

    這話一出,秦空眼中精光一閃而沒……

    總歸,說到正題之上了!